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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是为了我自己 唐就是大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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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没办法直接打断凯西现在的追剧状态,看一老阿姨对这屏幕哭的稀里哗啦我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尴尬。
我是不是也哭一下会比较好?
可是我才刚把眼泪忍回去啊?!
救命,我该怎么办?
我看向阿尔诺,阿尔诺还在一脸冷漠地递纸巾,表情放空眼中无物宛如看破红尘准备出家。
我:“……”
这算什么……冥冥之中有天意阻拦我们赶紧把这件事处理完?不,他们一点也不着急,是天意盯上了我。
我们仍未知道希拉里究竟念了些什么——但看到弗雷德消散的速度越来越快我做出了猜测……
我对俄罗斯诅咒略有耳闻,希拉里不会是说了什么“恶灵退散”的话吧?!
不对……罪行是记忆的一部分。
先假设希拉里确实像他要求的那样,把他罪行的记忆还给他了,支持灵魂活动的是“意识”,意识中包含了“记忆”。
按照酒馆成员的状态来看……记忆缺失不会影响他们的行为。
但是为什么,送还记忆,意识完整了,灵魂却消散得更快了?
对了……他是被烧伤的,那灵魂消散是因为本身已经残缺了还是……
说起来神鬼,灵魂之类,我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个什么东西。生前也并不信佛,不参道,不碰□□教,不是基督教徒……
若这真是个轮回系统,我能不能选择在地狱装傻充楞,再受次罚,再次排队去个天堂,再去人间?
可我出不去啊,我应该是被抓来的,现在还在被监视的状态。
也有可能我一开始就被监视着……
“嗯,我也这么觉得。”凯西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我侧过脸,她已经没有在哭了,但双唇也并没有动。
好的确认是加密通话。我立刻打起精神给了她一个Wink,“刚才我心里说的话你都听到啦?”
“嗯,你想的不无道理。”凯西阿姨迟疑了一下暂停了视频——弗雷德正向众人做最后的道别。
“怎么了凯西阿姨?”我看她暂停,以为画面哪里有问题,“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凯西摇摇头,张口说道,“小伙子,有你的信息。”
阿尔诺抬眼,皱眉思考了一下,接过手机。
在这个时候发信息的……谁都有可能吧。
“希拉里……?”阿尔诺眉间沟壑更深,“这时候又……?”
又?又是个怎么回事?这恶毒女人经常找你做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我突然就气不打一处来,强硬地贴脸上去——“哇,希拉里姐姐说了什么呀,每天都要和安德森先生说?”
啊口误。不由自主就安德森先生了。
算了没事反正这事露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感觉阿尔诺明显的手一僵。
“……夏令。”他压抑着情绪低声说,“坐好。”
“让我看看又不会怎么样嘛。”我偏不坐好,又伸了爪子去扒拉他的胳膊。
阿尔诺显然没防住,手机屏幕已经向我斜了过来——
[14:32]希拉里:[弗雷德记忆出了问题,他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是你给他吃过有忘忧剂成分的食物吗?]
[14:34]希拉里:[赶紧回复,老板叫我保员工呢人保不住了]
阿尔诺没再计较我,看一眼时间就直接语音。
“我可以保证没有给任何员工含忘忧剂成分的食物,应该发生过什么事我们不知道,我现在去调监控。”
阿尔诺迅速起身,对凯西说了一句失陪就猛地冲出大厅去了营业区域。
是去调监控了吗?
忘忧剂……我记得石川偷吃的时候阿尔诺说过……
[是对地狱灵魂有害的药物。]
[您涉嫌倒卖药物……]
我突然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不对——虽然没有营业执照,倒卖药物是有罪的,但石川不至于那么害怕……
他敢吃蛋糕,是因为他不知道里面会有忘忧剂;他听到“对地狱灵魂有害”就害怕了,是因为他猜到了这个药的作用,也知道了这东西本质是什么。
能够“削弱灵魂意识”的忘忧剂,就是毒物啊。
这是阿尔诺故意说的比较含蓄,还是他完全不知情?
不像是不知情的样子——他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一个月了。
我咬着唇,似乎又发现了什么联系。
“夏令令,别太焦虑了。”凯西阿姨突然伸出手抚了抚我的肩膀,“我看你一直在想事情。”
我被她这轻柔的安抚吓得愣住。
“啊……哦。”我眨眨眼,顺着她的话答应下去。
好吧我对夏令令这个称呼没有抵抗力。
“……忘忧剂来自天堂的忘忧草。”凯西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不是你在人间见到的有各种寓意的忘忧草哦。”
“嗯……那它是什么呢?”
“它用纯净灵魂的幸福感作为养料。”凯西摇动了一下手里的玻璃杯,“对人类使用的话……可以缓解痛苦。”
“那灵魂呢?”
“对天堂的灵魂没有特殊作用——我以前还好奇这件事……现在看来……嗯……”
“……对酒馆员工禁用,也是怕意识被削弱吧?”我开口道,“我从来没见过员工吃或者喝酒馆的东西。”
“……意识和记忆是有关的,那削弱灵魂意识会不会……也消除了记忆?”
终于明白了。当我说出口的瞬间,我更加肯定我的推测。
因为希拉里说弗雷德“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和弗雷德的加速消亡是对应合理的。
我没有记忆的时候也是,感觉自己特别虚弱,只不过看他们忙了几个小时我就精疲力尽地在吧台里面睡着了,
所以不会有错的。
问题就在于唐。他是怎么想到要用这种办法的?原产于天堂的忘忧剂……
不会无缘无故跑到这里当重要的原料的。
只要阿尔诺查出来弗雷德吃过酒馆的食物……那么这个推测就是成立的。
但是如果他没有吃过……不能放过这个可能性。如果没有被忘忧剂削弱意识……
我正苦思冥想着各种可能性的时候——
阿尔诺猛地推门进来:“夏令!”
“哎哎我,我在呢!”我慌张地抬起头来。
“我上次给你灌的那瓶酒,长什么样子?”阿尔诺的表情比我还要慌张。
我眨眨眼——我还以为他是来告诉我那个弗雷德有没有吃过忘忧剂呢。
问这个……做什么?我十分为难地沉默了一会。脑海中仔细回忆……
突然像电影一样闪过了——阿尔诺蹲坐在吧台椅上,单手倒举着圆锥形状酒瓶的画面。
和那天凌晨把我抱去吧台灌的酒——是一样的。
“啊……是个细长的——圆锥形状酒瓶,上面还有……八芒星。”我思索片刻,回答道,“那瓶酒有什么问题吗?”
阿尔诺失控的表情瞬间收住。
“没有什么问题。”阿尔诺淡淡地回答我。
“你是不是害怕她也吃了忘忧剂?”凯西眯着眼看他,眼神中有着微妙的光,“不过她的灵魂纯净,是不会被那种东西削弱的哦。”
啊……他是在担心我?
他向我们走来,光滑干净的白色桌面逐渐倒映出他的影子。
他不知何时脱掉了深灰的马甲,白色的衬衫与他身后灰白色的家具就快融为一体。
颜色很和谐,但是看起来生冷。
“弗雷德确实服用了忘忧剂。”阿尔诺对第一句视而不见,避开凯西的提问。
……我……微笑中透露着法治信仰中国立场还有国际视野平民情怀……你就承认一下是在担心我会死吗?!
嗯我还行,我还可以强装镇定:“他不会喝了酒了吧?”
“是,当天和客人沟通的时候被劝酒了。”阿尔诺盯着屏幕。
“弗雷德服下了忘忧剂,灵魂被削弱,所以会失忆。”我断言道,“希拉里还给他罪行记忆时,他应该是没因为记忆缺失,而无法联系前因后果。
即使他知道记忆是真的,又想不明白没有证据相信自己,就会曲解的更加厉害……他的精神一定会受到打击的。”
“精神受到打击,自身意识会削弱,所以他就消散得更快了。”
我如此解释道,也不知道阿尔诺能不能接受我的说法。
“……你是怎么……”阿尔诺听完想了几秒,又低下头去沉思了一阵子。
凯西一直没有接话。
“理论上没问题。”阿尔诺最终点了点头,“但是你想说明什么呢?”
“我猜测……你的大老……板办公室里……”我正视他道,“啊……”
我……我的声音呢?
我又张了张唇——仍然没听到自己的声音。
“别说出来。”凯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凯西天使好像……把我……禁言了?
为什么不能说?我疑惑地看向凯西。可看到她认真的神情,只好点了点头。
阿尔诺:“……???”
“我和夏令呀,有了新的发现。但是现在不能说出来,因为证据还不够。”凯西说道,“你先处理那边的事,我再和夏令令说说。”
阿尔诺:……我怎么突然被孤立了?
我不是和夏令是一边的吗?
我满脸对不起地看了一眼阿尔诺,刚想挥挥手,就被某天使突然伸出的翅膀挡住视线——
腋下一紧,我已经被凯西两只手环住胸前抱了起来。随后失重感骤然加强,我被拉到了空中——
“啊啊啊阿姨你干什么?!!”我一边惊叫一边两只手抓紧了她的手腕,“怎么突然就飞起来了啊啊啊——”
“夏令令别害怕啦,我只是不喜欢走路所以才——”
凯西话还没说完,我面前的视野已经猛地眩晕扩大顺着楼梯跌落了下去,她稍稍收翅便往B1俯冲。
“夏令!”阿尔诺看着我“嗖”的一下就消失在大厅这个平台上,不由得喊了一声。
……这家伙就不能好好走路吗?
阿尔诺一口气闷在胸口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听到B1凯西打开自己房门的声音之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就没见过凯西用脚走路……在外交部从门口到电梯这么一点点距离她要飞过去;和比利他们看电影要飞过去;逛街就是飞起来降落到看上了东西的店门口;包括早上阿尔诺拜托她救夏令,打开门的一瞬间她也是飞进来的……
只要她翅膀伸得开的地方就绝不用脚走路。
……也许这就是天使和人的不同吧。阿尔诺表示无奈。
可是她抓夏令……是为什么?这个离开的速度根本就不像是要被拉去谈话啊。
阿尔诺承认自己多疑。
但是现在他不敢再对凯西有怀疑之心。刚才用食物熄灭她的怒火……再追上去问的话那就前功尽弃了。
阿尔诺垂眸,盯着桌面上映出的自己。
瓷白色的,干净光滑的桌面上,浅金色的暗纹围成一个正方形。隐隐约约的,琥珀色眼眸泛着光。
这个角度……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是自己的倒影。
“唔……”
阿尔诺的指关节突然用力攥紧。他咬着牙,颤抖着看着桌面中的人影,仿佛就要……将它灼穿。
他想起来了,包括他以前没想起来的细节,也一并都想起来了。
……该死。
阿尔诺的胸口更闷了,仿佛谁在他的肋骨上拴了一个千斤的秤砣,拉着他下坠。
痛苦和无力感一并回到了他的记忆里,他险些就要跪下。
……不行,这件事是你自己的责任,解决它,所有的一切都应该由你来承担。
他咬牙切齿地对自己说道。
必须把夏令送回天堂去,在她消失之前,就算告诉唐也无所谓。只要她能离开这里——
没错,唐就是整个事件的元凶。
阿尔诺拿起手机,点开通话记录,往上翻了几下。他记起来了,唐那天……
按照夏令醒来时的描述,她出现在酒馆的时候,他们的客人刚刚进来。
在客人来之前他们是打扫过休息区的,在那时阿尔诺还没有见到沙发上的夏令。
那天唐是打电话下的指令。
阿尔诺翻到了那条记录——8月17日21:36分。
阿尔诺再次冲到前台去调监控。
8月17日——21点——28分。阿尔诺刚刚查过弗雷德当天的行动,所以对酒馆迎客时间记得非常清楚。
从大门口开始,阿尔诺心中默默地记着数,一边查看了任务记录——21人。
18,19,20……21。阿尔诺看到亚瑟去关上了门。
是21人没错。阿尔诺暗暗地排除了夏令和恶鬼一起入场的可能。
阿尔诺再次调回21:28分,跳转到休息区,此时的沙发还是空的。
阿尔诺心中疑惑加深,紧紧地盯着画面,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画面闪了一下。
阿尔诺警觉起来。他看一眼时间,是21点31分。
他立刻去看沙发——果然,在那一瞬间,沙发靠背边缘露出了一小块黑色。
那是夏令的脑袋——没过多久,在21点34分时,那块黑色向下挪动。消失不见后又重新冒了出来。阿尔诺可以想象到夏令睡着睡着就瘫在沙发上,往下滑了滑,醒来后又坐端正的样子。
夏令就那么盯着茶几发了会呆,又往远处看——阿尔诺靠在两个区域中间格挡墙的柱子上,抽着烟,半背对着夏令。
夏令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直到阿尔诺回到吧台,服务生过来取武器,才躲下去。在他们开始工作到休息的这期间她一直没有离开过休息区。
阿尔诺决定再确认一次客人。
调回门口监控,阿尔诺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将每一个客人的外貌都仔细地记在心里,并认真地又数了一遍。
接下来在营业区域进行二次对照。良久,阿尔诺眉头一皱,终于发现了线索。
有一个大个子,身材宽胖的,头发乱糟糟的顾客从前台监控视野走出去后就再也没了踪影。
在他前面进场的人没有迟疑地在往前走,在差不多该他出现在画面中的那一刻,监控频闪一下。
阿尔诺盯住时间,21点31分25。
没问题,与休息区画面闪烁时间一致,夏令就是这一瞬间出现在沙发上的。
也许是唐用了……什么障眼术?阿尔诺知道唐是会魔法的,所以这完全没问题。
或者唐在后台操作修改了画面也不一定。
……那么算上夏令,当天的客人共21位,可是夏令没有被消除,就说明人数仍然不对。
阿尔诺突然想起了什么,将进度条后拉,停止在工作开始的画面。
21:36分,店员手持武器开始工作。
21:39分,弗雷德被将军撞倒,场面混乱看不清他倒在哪里。
21:41分,贝斯的小臂被流星锤的铁链蹭过,火焰燃了上去,被他迅速拍灭。看不清是从哪个方向。
阿尔诺暗中咬牙,担心贝斯更深了一分——他以为贝斯只是被田中鞭子抽中过,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伤了。
虽然受了伤,但贝斯的记忆……暂时还没有出现问题。
阿尔诺终于看到最后一只恶鬼倒下——他数了数还站着的店员。
自己一如既往没有参与,站在吧台旁准备打开壁炉,将军正从躺下的恶鬼堆里面抽出一只脚,比利拿着亚瑟的流星锤正准备开溜,亚瑟站在贝斯旁边查看他的伤势,然后是田中正站在边上往壁炉那边张望。
……他在找什么?
少了一个人——弗雷德不在。
阿尔诺一瞬间明白了。
是弗雷德。他被撞倒昏迷后躺在恶鬼堆里。阿尔诺清点人数时,把弗雷德当做恶鬼算进去了。
所以夏令不在场,“恶鬼”也仍是21位。
当阿尔诺低下头看手机打开壁炉的那一瞬间,田中飞速将人堆里的弗雷德拖了出来。然而火焰还是爬上了他的鞋子,于是将军就一把将鞋子脱掉甩出去——
这整个过程阿尔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就只是冷漠地站在一边抽烟,看他们执行任务,等任务完成了就提交信息。
他究竟是有多冷漠?
阿尔诺心情复杂,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弗雷德和他没什么交情,但这火是他放的,没有看到弗雷德躺在那里是他的失误。
而且弗雷德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了夏令的替死鬼。
弗雷德确实消逝了,就在刚才,在众人的告别声中彻底离开了地狱,不会再有第二个弗雷德重生。
阿尔诺胸口闷着的那口气滚烫,针扎一样地难受。可透过屏幕的反光,他看到自己的脸仍然没有任何表情。
这就说明这份悔恨与怒意还没有达到他不可以承受的地步。
他意识到他自己做错的事情已经不能再多了。补救措施已经来不及了,所以他必须阻止它恶化。
因为唐是可以在后台看到监控的,他知道夏令是在酒馆里的,但他没有提起这件事,说明还不到时候。
如果他贸然行动,唐会把他压制得死死的。这样就没办法谈判了。
阿尔诺收起和唐当面对质的念头,将主机关掉。
那么下一步该怎么做?
阿尔诺修长的四指轮流敲打着桌面,压抑的烦躁和理智相互生效,他冷静了下来。
不然就……先去问问希拉里吧。
管理部门会对有意外损伤的灵魂以最大力度保养和治疗,保证地狱惩罚工作继续进行。可惜现在看来,对于这种火焰的烧伤他们完全没办法处理。所以希拉里现在应该是忙着在那边解释说明灵魂异常损伤的原因,登记弗雷德的消逝。
阿尔诺这么想着就打开了大门,发现和地狱灵魂管理处的链接还没有断开,于是就立刻准备走出去——
“叮。”口袋中,信息提示音响起。
阿尔诺站定,查看了信息。
[天堂入口的编码和坐标我帮你从唐那里要来了,就说是方便我回去]
下一行是凯西发来的一串数字[65074213]。
坐标是(0,0,0)。
阿尔诺盯着这堆数字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会在这里……?地狱的坐标系是以地狱入口为坐标原点建立的……天堂入口和地狱入口在同一个地方?
这怎么可能?
阿尔诺震惊。他在收到这条消息前甚至在想,天堂的入口也许比地狱高好几层,或者一定在地狱的边境。
就算是在审判大殿里进行他也觉得是合理的,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在地狱的入口,地狱的正中心。
阿尔诺不记得入口的样子。他来到地狱时精神是恍惚的,只是跟在狱卒后面不紧不慢地踱步。
现在想来那时的精神恍惚和死亡时的冲击是有关的,心灰意冷不愿思考的绝望感不可能那么快就消失的。
所以等他到达审判大殿断过罪后,他才开始注意他身边都是些什么景色。
奇异的铁腥味,荒凉的深红色土壤,张牙舞爪的树木和嶙峋怪石。
一路上他还是没什么精神。他刚到达某个小地狱,就有一个银色卷发,肤白胜雪,体型高挑的美丽女性走过来和他身边的狱卒搭讪。
五分钟后他被希拉里带走。
然后重点来了——从跟上希拉里,到他醒来的这段记忆是空白的。也就是说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醒来就看到了唐的脸。
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五官充满了攻击性,但是他笑起来时十分柔和,老成但绝不是实诚的类型。
从外形上看,他是个白人中年男性。比阿尔诺高一点,有着和阿尔诺一样结实的肌肉。
不过最吸人眼球的还是他身上卡其色绸缎的,披挂型希腊风格的衣物。这使他看起来像个假正经的神职人员,实际上他只是个会魔法的地狱高层领导而已。
阿尔诺现在可以确定就是唐对他们的记忆进行了某种操作,以至于就算他完全想起来了自己的一生,也找不到他对自己记忆动手的证据。
当务之急是去找希拉里。阿尔诺停止自己再想下去,十万火速地冲出门,穿过链接隧道,打开了导航。
他给希拉里发了一条消息,告诉她自己要来。
希拉里这次不知为何,没有像往常那样说“哎呀宝贝你这么着急见我呀”这种话,而是等了好一会才打开了位置共享。
阿尔诺知道希拉里已经有所察觉。
不过他就是去说服希拉里的。所以这没有什么难的,只要还可以交流,他就能再问出些什么来。
显然希拉里知道的比阿尔诺要多一些,说不定关于记忆的消除,她是知道全部内幕的呢?
只要能说服她,利用她的终端权限还可以和地狱入口进行链接,这样阿尔诺可以去那边调查清楚夏令去天堂的记录。
最好再想办法收买下门卫,如果可以的话先商量好能将夏令放过去,至于她如何从酒馆出去……
……目前还是无解的状态。阿尔诺的太阳穴在隐隐作痛。
办法一定是有的,唐把她抓进来就一定能把她送出去。
也没有什么事是谈判解决不了的,只要能让她……
阿尔诺想到这里突然深吸了一口气。
别把自己想的那么善良了,阿尔诺。
你不是为了她……你是为了你自己。
阿尔诺攥紧拳,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