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一只猫》轮椅

2、第二章

　　陈汉把书房的榻榻米铺上棉絮，把自己的两个枕头拨了一个过去。
　　周缈穿着睡衣在旁边看他忙来忙去。
　　“唔。”
　　“怎么了？困了吗？马上，把被子筒好就可以睡了。”
　　女孩扯着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头顶。
　　陈汉微微抽气。
　　头发真软。
　　“是谢谢的意思吗？”
　　女孩点头。
　　“之前没给你摸。”
　　陈汉笑，又摸了两把。
　　“晚安缈缈。”
　　“唔。”
　　真的很像猫猫。

　　“陈医生今天开车呀，是要出去玩吗？”在车库碰上了邻居，和陈汉打招呼。
　　“买东西。”陈汉绕到副驾驶去给女孩系安全带。
　　“哈哈哈买东西还要拉一车回来吗？诶？这个小妹妹是谁呀？你亲戚？”
　　“嗯……我家小孩。”
　　“你这么年轻，呀！孩子都这么大了！”
　　陈汉笑笑，与他礼貌道别，发动车子出了车库。
　　“我是你的小孩吗？”
　　“嗯？”
　　陈汉突然反应过来，女孩可能也不知道自己住在他家里是什么操作。
　　“暂时可以这么说，安心住下就可以了。我，一定，对你好。”陈汉不由自主地握紧方向盘。
　　“唔。”
　　陈汉突然又有些想笑，这个小孩在想什么呢？今晚要不要让他摸头吗？

　　午饭就在商场吃的，吃了周缈没吃过的回转寿司，但是她没吃太多。陈汉是看她吃着吃着又啃指甲了，于是又拿了盘鱼籽寿司，这个嚼起来比指甲有感觉，她一个就吃了很久。
　　上午都是买的穿的，他让店员给推荐，再让她选。下午带她去买自己喜欢的日用品，发现果然很喜欢带有猫猫元素的东西。最后他去买了个手机，周缈的手机是孤儿院统一买的老年智能机，很便宜，但是内存很小，功能也很有限。
　　“好贵。”女孩拉住陈汉的袖子。
　　“不贵，我有钱。”
　　“你给我花钱了，还能给他们钱吗？”
　　陈汉微讶，原来女孩心里也不是只有自己的世界，她十八岁了，还是在心里装下了很多东西。
　　“放心吧，够的。”
　　“唔。”女孩仍然拉着他袖子，脚边是成堆的购物袋。

　　周末一过，该上学的上学，该工作的工作。
　　叫女孩起床便成了很艰难的一项工作。
　　“不要，不要，不要，嗯。”女孩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一切干扰她都统统拒绝。
　　“可是学费也很贵，缺一节课就是二十块钱了。”
　　“不要。”
　　“如果你起来，我还可以开车送你。”
　　“不要。”
　　“不要我送吗？可是我刚做的鸡蛋饼可能也要冷了。”
　　“嗯。”一个嗯字千回百转，怎么听都是在耍赖撒娇。
　　陈汉没办法，只得上手去剥。所幸剥开被子后女孩指着床尾的衣服说要换衣服，这就算起来了。
　　晚上虽然没有晚课，但周缈还是坚持要去打工，陈汉只得去她打工的地方等她，再接她回家。
　　周缈在一家清吧做兼职调酒师，虽然只能调一些很基础的鸡尾酒，但是工资还很不错，一周工作十二个小时就能给两千来的月薪了，主要是形象很好。
　　陈汉刚知道她在这里兼职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会儿，他没想到才刚十八岁的她能来这种地方工作，虽然这里的环境还挺正经的。他就在吧台点了杯柠檬苏打水，打开笔记本看工作事务。

　　时间在有规律的日子下是会过的很快的，对于上班族和学生党再真实不过。陈汉收到工资短信的时侯才发觉，小孩已经在家里住了一个月了。
　　“今晚不要打工了，带你出去吃饭。”
　　女孩在电话对面勉强答应。
　　“周缈儿，你最近怎么感觉，这么那个呀？”周缈为数不多的大学朋友宋琪儿，是占座抄笔记出来的革命友谊，也知道她是孤儿院的孩子。她一直都知道周缈的经济状况不太好，但也没有什么隔应的，她也就是一般家庭。不过最近突然就发现，她的手机变成最新款了，衣服带上大牌的logo了，就连书包都换了。
　　“什么？”
　　“你是不是，有男人了？”
　　“啊？”
　　“害，跟我还藏着掖着？你不会是跟人玩包养吧？不能啊周缈儿，你是好孩子。”
　　周缈脸上带着平生最浓烈的疑惑神情，深深看着宋琪儿。
　　“我草，算了，你别理我了。你可能是最近打工涨工资了。”
　　“不是包养，是有人要养我。”
　　“我草！真的！这么行？谁啊？追你的吗？”
　　“我，说不清，他，他也不能叫叔叔，也不能叫哥哥。但是他挺好的。”
　　这下疑惑的成了宋琪儿。

　　“唔。”副驾驶上的女孩清了清嗓子，发出一点声音。
　　“嗯？”陈汉习惯了，她平时一声不吭，但凡有点声音就是要跟他说话的意思。
　　“你是哥哥还是叔叔呢？”
　　红灯亮，陈汉险些把油门当刹车。
　　“缈缈觉得呢？”
　　“我不知道。”
　　“是在考虑怎么叫我吗？”
　　“唔。”
　　“叫名字也可以。”
　　“你比我大好多，这样不礼貌。”
　　猫猫也会讲礼貌的吗？真不愧是读大学的猫猫。
　　陈汉在心里暗掐自己一把。
　　“不会。”
　　“陈汉。”
　　“嗯？”
　　“唔。”
　　“嗯？”
　　女孩不出声了，估计也就是叫一声，没别的意思。
　　陈汉却要被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