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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个故事的结束(3) ...
一大早,何锐就到火车站接人,华灯初上了花副导却打来电话,告诉他开机仪式延后了,暂时不需要他做拍摄宣传了,他解释道:“女主角正闹绯闻呢,被狗仔和黑粉困在酒店行动不便,开机仪式临时推迟,风波平息后在做计划。让你等了一天实在抱歉,订金就不用退了,后期会走私帐打到你的卡上。”
挂断电话,何锐先是骂了句脏话,觉得那群大忙人是闲的蛋疼,才会莫名其妙的违约,不仅白白浪费了他的时间,还损失了一大笔钱。
他在一个神秘小店门口停车,挑选套子和KY时,脑海中尽是坐在路边的那个男人,宽肩、窄腰、翘臀、长腿、高怂的胸肌,站立时呈现出完美的曲线,昏黄的光线下看不出颜值,却用那种忧郁的气质惹人“疼惜”。
远远的,他想到小公园繁密的翠竹,迷宫似得设计和隐蔽性极好的长椅,他不止一次的走过这条通往火车站的必经之路,那个公园他不止一次的进入过,带着各种口味的点心。
那人就坐在公园入口处,黑夜、密林、美人在他脑海中盘旋,各种废料在脑海飘荡其中,让他兴奋的有些迫不及待。
他对419的对象标准不高,骚浪贱和假正经皆可以入口,长相一般的就用后背位弥补缺憾,他只需要极致的欢愉和利落的结束,剩下的事尽数留给诸神处理。
从商店里走出来,步行至那人身边,露骨的盯着他纤细的脖颈,想要扒光他的念头翻涌在心头,却又伪装出正人君子的表情和那人搭讪。
“我好像迷路了,第一次到这里有些迷茫,‘新东’是在下个路口右转吗?”
“你打的过去吧,这里距离‘新东’十几里地路线十分复杂。夜深了,盲目的寻找只会浪费时间和精力。”程雪没有抬头,他不喜欢在陌生人面前暴露出脆弱的一面。
“这个时间容易打到黑车,我怕自己被拉去摘掉器官。”
“你可以在酒店开房,‘宜家’的口碑不错,直走左转右手边,走过一个红路灯就可以找到。”
“价钱怎么样,出门太急身上没多少钱。”
程雪的耐心不多了,他今天状态不佳,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自我纾解。
“你找别人问吧,我只知道这些。”
何锐被他的态度惹毛了,在他看来程雪在夜晚坐在此处,背倚小树林姿态暧昧,分明是一夜情的标准配置。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419爱好者可以在附近猎奇,看对眼的可以带回去享用,分手时必须干脆利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规矩自然清楚明白。
他将一打钱递到程雪眼前:“你在前面带路,我要去‘宜家‘开房’。”
程雪对他的做法有些反感,却还是用礼貌性的语气回绝道:“我确实需要休息,您有需要可以去火车站,那里常有出租车等待接客。”
抬高的声调让何锐感到熟悉,是那种清澈透亮的音色,他在脑海中搜索声音的主人,一个猜测在脑海中形成。
“程雪??????”声音里有浓重的疑惑,额头微皱心绪飞转,形成了却又立刻否认,觉得那个相貌平平的青年,绝对不会是眼前这盘美味的点心。
程雪抬起脸打量何锐,那张粗矿的面孔令他感到陌生:“你是……”
程雪确定自己和他不熟,很可能只有一面之缘,对方却对他印象深刻。
对方不记得自己的认知,让何锐心头冒火,强压下去了才用一副惜才的口吻开口:“我自视摄影水平不错,你却给了我很大的惊喜,将一颗长在城墙上的淡紫色小花,拍出了伫立于峭壁的即视感,让我对自己的判断力感到质疑。”
他是外貌协会的一员,习惯性的以貌取人,那个模样一般的程雪,确实带给了他巨大的惊喜,惋惜的认为程雪的才华注定会被颜值拖累。
第一次对自己的眼力感到质疑,作为摄影师居然放过了一块璞玉,好在程雪如今的状态,像一片枯叶飘零在空中,明知会掉落在肮脏的泥土里,却执拗着想要放手一搏,随着微风去往辽阔的大漠。他可以以伯乐的姿态对待程雪,利用程雪飘零的状态,奈心的开解和鼓励,达到趁虚而入的目的。
“我大学念的是导演系。”
“直觉告诉我,我们是同道中人。”
不久前的争吵让程雪意识到一件事——早在柳絮进门的那一刻,家里的格局就变了,柳絮成为这个家的一分子,孙子辈的程缘呱呱坠地,他曾深深依恋的那个家已经成为过往,父母在疼惜他的同时也要考虑更多人的感受,长有负面情绪不该过度暴露在大家面前,他早已家里最小的孩子,离开的十年每个人都在成长和蜕变,他必需学会独立的面对困境,第一步就是脱离习惯性依赖的束缚,拥有直面困苦的勇气和自信。
翌日早晨,两人一起到程家取东西,程雪拎着新买的冰淇淋蛋糕下车,何锐将车停好后随着他进了电梯,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程雪在他耳边交待了一句:“进门后在沙发上等我,家里有些凌乱,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以后我会慢慢解释给你听的。”
何锐挑挑眉,以为是单生男性住的房子,有些脏乱差也是正常现象。
门开了,何锐看到里面的情况吓了一跳,惊诧的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只是凌乱?”他盯着餐桌旁碎裂的蛋糕,和地上堆砌着的各种菜肴,开始怀疑程雪的精神状况。
“和家里人吵架了,情绪上来了就没忍住,就动了个手。”简单解释后换鞋进屋,打算整理好行李再和父母说工作的事。
餐桌旁碎裂的君影草餐具,冰箱旁的地板上有浓重的血迹,一堆带血的花瓶碎片躺在垃圾桶里,一旁的地上还放着一个黑色丝绒礼盒。
一个男人坐在窗前的阴影里发呆,看到程雪后有些迟疑的开了口:
“你回来了就去跟你嫂子道个歉,你昨天晚上突然发狂,把你嫂子他们吓得不轻。”程朔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却还要打起精神来维护一个家庭的和睦相处。
程雪站在原地思考了一阵,眼神中渐渐渗出哀伤来,把程朔组织好的语言堵了回去,就那样盯着他,然后用那种对待朋友的语气说道:“蛋糕是给缘缘的吧,等他醒了你亲自给他吧。”说完停顿了数秒,才犹豫的说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我打算搬出去了,嫂子说得对,是我一心要留在北京发展,并承诺将田产地契尽数留给他们的。”说这话时,程雪的脑海里回荡着柳絮情绪爆发时吼出的那句话:你就是个变态,是在男人身下求欢的兔爷,在外受了委屈回到家里冲一个孩子撒气,你可真有能耐。
说话间,锋利的耳光甩在程雪脸上,血顺着嘴角流出来,抬头正对上柳絮那双充满鄙夷的眼睛:“珂珂是因着你退学的,毕业后甘心和男人厮混,春风得意时自然看不上那些小财,被人踹了却回家博同情,爸妈逼着自己学会网购,大半夜的还要给在某宝给你抢衣服,你当宝贝的花瓶在我们眼里就是个破瓶子,我儿子还能故意给你摔了解气,他这双手若是留了后遗症我要你好看。”
说话时拉起地上的程缘,小心翼翼的将那双手救出来,放在眼前认真的打量了许久,好在玻璃不大没伤到筋骨,人却在疼痛与惊吓呆愣愣的流眼泪。
花瓶掉下来的那一刻,平日里对他宠爱有加的程雪,竟然满脸死寂的冲到他面前,眼睛里仿佛只有那个碎裂的花瓶。缘缘纤细的小手落在碎玻璃上的那一刻,甚至连哭泣都忘记了,只怯生生的盯着那个将他推倒在地的男人说:“叔叔,我害怕,我的手好痛啊。”
伫立在一旁左右为难的江楠,在那一刻本能的想把缘缘带出去,担心他会在这一场争吵中留下阴影。
柳絮却拦住她,小心翼翼的将缘缘的双手递到程雪面前,一瞬间愧疚感和满腔委屈混淆在一起,刺激的程雪本能的往后缩,想要逃避自己犯下的错。
“啪”的一声,又一个耳光落在他脸上,程朔和程珂停完车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僵立在门口。
“说你是兔爷委屈你了吗?爸妈打电话给北京的朋友,他们说你是以小三的身份被扔出院门的。”她已经失去了理智,为自己收了委屈儿子,和用金钱堆砌出的安全感。
这话说的不合时宜,程珂立即把人拉出去,在小区的凉亭里谈心。
“研研的消息从北京传回来那天,爸妈就开始后悔把他送去北京,说是让他留在这边求学也不错,平平淡淡的生活也挺好的,他们小心翼翼的呵护着研研,只是为了让他更早的站起来。”他只看到最后那部分,断章取义的认定了柳絮的失言:“在这个时候先退上一步,就当是为了我,等他恢复了我替你讨回来。”
“缘缘的手被他伤成那样,我心疼儿子还有错了?”
“你心疼儿子也不能往人家伤口上戳啊。”
“我有那句话不是事实,难道要我敲锣打鼓的庆祝他伤害我儿子,才算是对得起他。”
柳絮简单的把事情讲述一遍,接着是片刻的沉默。程珂秉持宠媳妇属性,给了柳絮一个台阶。
“研研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知道的,他这样做只是特殊情况下的特殊反应,这段时间的确委屈了你,我替他给你道歉好不好。”
“他伤心我们就都得陪着吗?我们缘缘多乖的一个孩子,饿了不许吃东西是什么道理?”
“缘缘受委屈了我知道,可那花瓶确实十分重要,里面寄托着他对爱情的留恋。”
“当初是谁说要把缘缘交到他手里的,为了让他转移注意力你可真舍得下本。”
吵闹中说不清是谁引出了话头,让柳絮想起那段青涩无果的初恋。
下乡的帅气书生尤伶,遇上率真的农村姑娘柳絮,河沿上的相遇让他们羞涩闪躲,草垛后互送礼物使他们打开心房。书生即将离去,依依不舍的姑娘,在隐蔽的草丛蜕变成了女人。尤伶却在离去后数年未归,柳絮不顾乡邻阻拦去北京寻人,结果在灯火阑珊处,看到尤伶拥着另一个美人,满眼喜悦的走上了一辆她叫不出名字的车,消失在了马路尽头。
回忆里充满心酸的过往,让柳絮轻轻推开了程珂为她拭泪的手,眼睛闭上了又打开,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出深埋的秘密。
“我以为尤伶爱我,全身心的和他在一起,却成了乡邻眼中的笑话,父母无奈将我赶出家门,我带着那份几乎湮灭的希望,飘零着去了北京,在那个城市待了数月也没个结果。”
泪水涌出来,是在祭奠死去的爱情。
“那天晚上,我看到的也许并不是他,可那身影却有八分神似,我想呼唤他心中却充满了胆怯。”她将身体倚靠在程珂的怀抱里,身体在哭泣中颤抖:“我害怕渺茫的希望会彻底变成绝望,我怕希望破灭会让自己走向绝路。”
一个满口乡土气的乡下姑娘,一个在山脚下成长的女人,孤苦无依的在陌生的城市里漂泊了数月,终于在那一晚意识到了这个城市的无情与现实。
“那辆车开走许久,我还在望着哪个方向发呆,不知是那个瞬间,忽然就想清楚了,尤伶也许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把我抛弃在了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小区门口,晚归的人带着爽朗的笑声走近,他们忽然就意识到,这件事无论谁对谁错都只是家丑,两人十指相扣着上楼,夕阳的余光带走了柳絮心中,对逝去爱情最后的遗憾。
419:4——four(for)、1——one、9——nine(night),一夜情。
兔爷:本文中特指娈童(供成年男性同性恋者作为性行为对象的少年男子)。
优伶:“优”和“伶”的合称,在中国古代,用以指称那些以音乐、歌唱、调笑嘲弄、百戏杂技和戏曲表演等为职业的人。
古语中“优”是男演员,“伶”是女演员。
倡优并称,原是一种很古老的习惯,但称谓上优既列在娼后,事实上优的地位也并不及娼。据说以前在相公的风气很盛的时代,伶人对妓女相见时还得行礼请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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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个故事的结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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