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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年知县(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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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已经到手,谷子余却不着急审问,而是将人先关押在刑衙,然后便回屋休息。刚刚回到屋内坐下,谷霖冰便风风火火的寻来,十分不解的问道:“父亲不是教过我,人命关天的事要以免夜长梦多的吗?现在王玄已经在我们手里,为什么还要关起来而不是连夜审问。”
谷子余看着自家的傻儿子,叹息道:“你以为你现在去审就能审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王玄做事南似海不可能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放心大胆的把人交到我们手上,难道他就那么相信王玄不知道他的任何事情,或者南似海是完全无辜的?你觉得哪一个有可能发生?”
“好像是都不太可能发生。”
谷子余看自家的傻子有点明白了,摆手示意对方离开:“好好休息,王玄不急着审,小汐和临州也在这儿吧,你让他们来见我。”
谷子余想着要见的二人正躺在南阳城城郊的某个山头,也在说着王玄的事。“这南似海到底什么,来头,他那么多厉害的手下都没有发现我们,他居然发现了。”柳汐扯了扯自己身上挂着的荒草,一脸不开心的说着。
相较于柳汐的狼狈,叶临州看起来形象要好很多,听见对方的话,也发现二人将这南阳城想的太简单了,也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没想到十年前的灾荒居然是人祸而不是天灾,突然回头问道:“七色铃靠近南似海有没有反应?”
“没有,一点都没有,以前靠近王玄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它的震动,但是这次完全没有反应,如果说距离远也不对,我第一次见王玄的时候比这个距离更远,王玄也是我们一路从洪桐县跟过来的,一路上稍微近一点我都能感觉到的反应,除了这次!”叶临州一问,柳汐也发现了南似海的不对劲,自己居然完全没有发现这次靠近王玄没有反应,如果问题不是出在王玄身上就只有可能出现在南似海身上了。
二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担忧,几人冒冒失失的从襄城出来,想着用七色铃做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事,结果在落英村最后留下一堆谜团离开,好在村民恢复自由,也亮了一枚铃铛,结果飘飘然的来了南阳城,明明知道在暗处有一个黑衣人,明处的敌人是南阳城的一城之主,相当于这南阳城的土皇帝了,却还是自信满满的去查,现在却发现前面好像走到死胡同了。
柳汐躺在草地上,觉得浑身无力,就想这样躺着,不想去听什么师命救什么人改变什么过去,自己就是这天地之间一片小小的浮萍,哪儿有那么大的本事呢。
“我去一趟洪桐县,你先找个地方呆着,等我弄明白了南似海的底细之后我们再行动。”叶临州对躺在地上的人说。
柳汐软绵绵的说:“哦!”
叶临州蹲在柳汐身边问:“你是不是想放弃了?”
“我只是突然觉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只是一个弱小的人而已,有什么本事去改变过去?”
“你弱小?那七色铃是上古神仙所留下的法宝,它为什么不认其他人为主,而是认你为主,它是独一无二,能选择你说明你也是独一无二的。”
“你什么时候会安慰人了,我记得第一次见你你就冷冰冰的,特别讨厌,后来相处久了之后不冷了,但是专门说一些别人不爱听的话,也不知道怜香惜玉,然后你...”柳汐的话还没有说完,叶临州就咳嗽了一声,急冲冲的跑了。而后知后觉的柳汐才发现自己现在不知道在那个破山里面,那个人就扔下自己跑了,而且也还没有约定好在哪里碰头呢。
叶临州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柳汐绝对不是一个柔弱的人,很少有女孩子能够半夜三更在一座不知名的山中神色如常的行走,看步伐好像还有点悠闲的样子,东看看西看看,感觉好像不是半夜走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而是走在什么风景优美的地方。
听见父亲肯定的说自己的好友就在南阳城,让谷霖冰去寻二人的时候,谷霖冰很想说一句自己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但是看自己亲爹的表情就知道不管他们在不在,不管自己知不知道,他想见二人自己就要去找,至于能不能找的到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柳汐一路走一路看,昨天夜里一个二人未来躲避追踪一个时辰就到了的山上,自己走下来整整花了三四个时辰,等到看见南阳城的城墙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下山之后还遇见了周围的农民,担着担子里面装着自家视若珍宝的好东西,准备到城里面去换钱,柳汐无意之中的跟周围的农民聊了起来。
“大叔你要到南阳城里面去卖吗?担着这么多东西不累吗?”柳汐装作一个负气出走的天真小姑娘与人随意的聊道。
“要是能卖到一个好的价钱累也有所值了,就怕卖不到好的价钱,今年雨水多,这些菜都被水淹过,卖相都不太好,城里面的那些富贵人家也看不上,就只有卖给那些普通人家了。”担菜的大伯看起来有点担心,却也不失乐观,看起来还是笑呵呵的。
柳汐又不经意的说道:“也是,要是能卖给大户人家,要是卖给城主府,那肯定钱要比普通人家多了不知道多少。”
大叔笑呵呵的对柳汐说:“你这小姑娘倒是想的美,我们这些人种的菜怎么可能被摆到城主的桌上,那可是有专人种菜供应的。小姑娘看你穿着谈吐都不凡,想必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吧,怎么一个人孤身行走?”
“我听说这南阳城的水溪一绝,特地和家人一起来赏玩的,结果走到一半同我哥哥吵架了,一时气不过就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了。”柳汐又开始拿之前糊弄童千墨的话糊弄眼前人。
“还是和家人在一起安全,你一个小姑娘一个人多不安全。”大伯好心的说。
“没事儿,我听说这南阳城城主人可好了,还有隔壁的洪桐县县令人也可好了,以前当地百姓闹饥荒,还是官府放粮赈灾救百姓于灾荒之中呢,有这么好的父母官,当地的治安肯定也很好,都到了南阳城地界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听见柳汐提及十年前的灾荒,大伯小声的说道:“姑娘你从哪里听的这些话,听一听就算了,千万不要当真,在南阳城还是要更注意一点。”
柳汐眼睛一转感觉这个大伯好像知道点内情,也小声的问道:“大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这南阳城的城主和洪桐县的县令都不是好官吗?”
大伯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放下担子准备歇息,继续小声的同柳汐说道:“十年前我们这儿还发了洪水,那场灾荒来的诡异,当时洪桐县遍地都是尸体,官府还不准活人离开自己的村庄,表面上是说为了不给其他地方带来恐慌,自己地界出的事情自己解决,结果用粮食和做工将百姓哄入了桃山村,那件事情之后我们村有人路过桃山村,那个村连树皮都扒拉干净了,据说还有人挖土吃,最后被活活撑死的。也有人逃出来了,想要去向南阳城城主求救,但是据说人进去了就没有出来了。”
看着柳汐一脸惊讶的样子,大伯感觉有点成就感,继续说道:“当时大半个洪桐县的人都饿死了,只有些富贵人家家里有存粮活下来了,还有好多有钱人被灾民抢劫一空的,要说这官府的封锁也是对其他人有好处,我们那儿离洪桐县更近,人要是被逼急了,什么教养品性通通都被抛之脑后,只要能够活着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当时我们还担心洪桐县的人跑到我们村来抢东西,结果被官府封锁了,绝大部分人是没有出来的。”
柳汐觉得很奇怪:“大叔你们那儿离洪桐县很近吗?只有洪桐县发生旱灾,你们那儿没有吗?”
大伯挑起担子继续前行:“没有,除了洪桐县其他地方都在发洪灾,但是南阳城地势稍微高一些,所以灾情也不是很严重,洪桐县县周围都是洪灾,当时百姓都在说是不是洪桐县得罪了天神,被天神抛弃了才会让其他地方发生洪灾,洪桐县眼看周围有水都用不上。”
“对啊,为什么洪桐县周围都是水,百姓和官府不利用周边的水呢?”
“更奇怪的是不管往那洪桐县引多少水,第二天就全部干了,一滴水不剩,他们的饮水都是从附近县城拉过去的,除了装在工具里面的水,只要一接触洪桐县的土地,水就会被抽空,你说这件事奇不奇怪。”
柳汐喃喃说道:“这么奇怪的吗?这不可能是人力能够做到的,相传南家的传家宝也是当初天神留下的法器,难道跟它有关,那到底会是什么呢?”
“小姑娘,想什么呢?”看着柳汐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大伯喊道。
“没什么,就是在想这南阳城城主是怎么样的人,手下的县城发生了这样的事还能安然的坐着置身事外。”
大伯叹气:“其实这南阳城城主当时也是无可奈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