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同人短篇合集》痴拙

11、跳槽

　　我坚定地认为，在陆府做丫鬟，尤其是陆夫人的贴身丫鬟，实在是太难了。

　　难点一：要做好时时刻刻被喂狗粮的准备。

　　在进陆府之前，我就已经久闻陆大人同袁陆夫人恩爱非常的美名。刚刚上工时我内心还十分雀跃，毕竟那些大户人家主母之间勾心斗角本姑娘见得多了，终于有机会见识一下什么是真真正正的模范家庭了！

　　但是....我无语了。你们秀恩爱也不用这么频繁吧，有考虑过府里下人的感受吗？！什么在夫人弹箜篌时大人在旁边含情脉脉地看着，到最后还要揽着夫人来个二重奏，只要大人和夫人同框出现必定会手拉着手（我有一次大着胆子观察了一下发现还是十指相扣）啦搞得现在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刚刚开始我撞见夫人抬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大人，大人万年不变的嫌弃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看着夫人然后伸手摸了摸夫人的头最后把整张脸都埋进夫人的头发中的时候还会震惊地呆站在一旁，直到陆大人十分不情不愿地从夫人的头发中抬起头来瞪了她一眼我才反应过来落荒而逃。

　　到后来我已经能在不小心撞见二人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时候先尽可能轻快地溜走再露出姨母笑。

　　实在不能怪我不小心，实在是这两位秀恩爱不分时间地点，我默默吐槽。两个人在后院的桃花树下谈天说地陆大人为夫人拂去发上的落花，下雪的时候夫人闹着要打雪仗，大人依着她陪她玩了一个下午，怕她冻着手将夫人的手放到唇下轻轻呵着，不知怎么的两个人的嘴唇就对上了，这些我表示都是常规操作，只要你愿意来陆府打工这样的日常你能看到一百集。

　　不过有一点还是很好的，自从开始了在陆府干活之后，本资深话本依赖者从此戒掉了看话本这个爱好，毕竟画本子上甜甜的恋爱和陆大人陆夫人相亲相爱的日常比起来简直是弱爆了，成功节省了一大笔支出。

　　难点二：天天活在即将失业的危机感之中。

　　我只是一个勤勤恳恳与世无争的小丫鬟，陆大人你可是堂堂锦衣卫指挥使，为什么总是想来抢我的工作呢？我持续抬头望天。

　　作为贴身丫鬟，我的职责是伺候陆夫人吃饭。陆夫人爱吃鱼，因此各种品种各种做法的鱼便成了陆府餐桌上的常客。但每次我都觉得自己应当是一条酸菜鱼——又酸，又菜，还多余。

　　为什么陆大人每次都能够比我先发现陆夫人想要夹什么菜然后亲自为夫人夹到碗里！小我对着手头已经翻烂了的《论丫鬟的自我修养》苦苦思索，迷惑不已。而且陆大人还时常有附加操作：如果是鱼，他必然会将刺挑掉，然后再送到陆夫人的碗中。若是鱼腹上的肉，刺少好挑也就罢了，但那点肉可不够夫人吃的。那些鱼背上的肉，陆大人总是先挑一块，在鱼汤里浸足了汤汁，然后再用筷子细细地将肉中的刺挑出来，最后再送到夫人的口中——是的，是口中，不是碗里。

　　所以陆大人年纪轻轻就平步青云是非常有道理的！连挑鱼刺这样的小事都能做到极致，不愧是陆大人！我在心里默默为陆大人点了一万个赞。

　　以我多年的贴身丫鬟职业经历，好像为夫人买些喜欢的糕点也应当是我的分内之事。然而这个活我反正是从来没有抢到过——有时候是陆夫人巡街回来，手上又提回了城北的陈记麻花，城南的李家烧饼等小食，但更多的时候，是陆大人带回来了各种各样的新鲜吃食。譬如说，漱玉斋新出的桂花糕，全城人都极爱，要买得排上几个时辰的队还不一定能买到。但是有段时间陆大人不知为何日日都能带回来几盒，在夫人眼前晃来晃去，引得夫人馋虫大动又不给夫人吃，直逗得夫人同他定了约定才送入夫人口中——至于这约定是什么，我也不敢说，我也不敢问。

　　那端茶送水也是丫鬟的必备素养之一，但是我好像连这个都保不住了。自从我上次端着茶水进了陆大人书房然后看见陆夫人正笑得满脸通红地坐在陆大人的腿上，两个人紧紧拥在一起，见我进来，陆夫人便把头埋进了陆大人的胸口，之后我就收获了陆大人极其愤怒的一句：“你都不知道要先敲门的吗！”并被永久剥夺了端茶进书房的权利而改为陆夫人代劳。

　　所以我深刻地检讨了自己并非常悲哀的发现，自从到了陆府之后，我的职业素养正在以肉演可见的速度下降，我的脸也圆了一圈——我把这归因为我吃撑了陆大人和陆夫人撒的狗粮，而拒绝承认这实际上是因为陆夫人时常很没有架子地同我探讨哪家铺子的缙云烧饼味道比较正宗。

　　所以今天小兰跳槽了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