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家 ...
-
陆西月看着小骆驼舔十七舔的起劲，而瘦小的十七脸色臊得通红艰难的阻止着骆驼，忍不住笑意。
十七余光中看到醒来的陆西月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戏，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我就知道西月救我也是消遣我来的，就想看我出丑，现在连骆驼也欺负我。”
被十七刻意冷漠的小孩子语气再次笑到，陆西月一边笑着一边帮十七驱赶走了小骆驼，毫无疑问又收到了十七的白眼。
十七的脸上沾着一些不知道是清晨的露水还是小骆驼的口水抑或是两者的混合，在初升的阳光下亮晶晶的。陆西月止住笑意半蹲一些仔细的用自己的衣袖帮十七擦拭脸上的水印，总算十七不再气她消遣自己了。
晨光熹微，时间尚早。看着日头还早，此时一般店铺也没开门，更不知从哪儿找住处，陆西月有些饿了，决定先带孩子去觅食。
“现在还早，我先带你去吃早点吧。”
早点这个词汇十七是陌生的，记事起就在逃亡路上苟活着，有时饿了一天勉强找到些吃的吃上一顿半饱，树皮、黄土他饿极了也吃过，从来没有人问过他饿不饿。
见到孩子又有些走神，陆西月认定可能十七还小反应慢些，问题不大，便直接牵起十七的左手往前走。
凭借着看剧留下的一些金鱼记忆，陆西月想起绒线胡同前面一些应该有一片小的商铺集中区，眼下要紧的先把兜里的小黄鱼换钱，而后带着十七吃些早点再去找一处住处安生。
原本愣怔的十七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左手已经被少女牵在手里，小心翼翼却又着急的回握住少女的手。
好在陆西月记的没错，没走多久俩人面前出现了一片商业区，一些商家正张罗推开店门，甚至更幸运的她看到左前方出现了一块银行的招牌。
银行刚刚开门，里面还只有些员工没有其他顾客。跟现代银行挺类似的，这里的银行也是有账房先生坐柜。寻见一个面善的先生，西月牵着十七坐在了先生面前，掏出了口袋里坠了自己一路的沉甸甸小黄鱼。
先生打眼一瞧，没想着今天开张就来了笔大生意，开口爽朗的问道：“姑娘是想用这大黄鱼换法币吗？姑娘这大黄鱼应当是十两足金，现在兑换率一两足金可以兑73法币，怎么着，姑娘这大黄鱼全兑法币？”
陆西月有点蒙，原以为手头上这金条是抠抠搜搜系统给的小黄鱼，按账房先生这么说看起来是金额更大的大黄鱼，更值钱些。可是民国时的法币价值她还真没了解过，不过有法币存在应该是黄金无法直接流通了，那换是一定得换，系统告诉她现在是36年，那就是全面抗战前一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手上还是得存些黄金。
心下拿定主意，陆西月开口道：“先生，不知你们这里是否可以将这大金鱼兑成一份五两小金鱼，剩下的兑成法币券。”
“得嘞，姑娘您等好了。”
先生很快将陆西月的大黄鱼提交入库，随后带来了一条小了许多的小黄鱼和价值365法币券，见着眼前这姐弟俩身上也没带个包裹，先生心善拿了一个银行的布包一并送给了陆西月，完成了早上开门第一单大单生意。
陆西月和先生交涉时十七一直在一旁不出声的努力听着，他不知道金鱼和法币券是什么，但是他想学，他想快点变强大，可以照顾这个对他好的女孩。
陆西月完成交易后一手揣着兜里的黑布包一手领着十七走出银行大门。想起在现代时，姐妹跟她说过当下最有身价的包包不是香奶奶不是古某而是农商行的存款手提袋，如今自己也沾十七的光体验了一把富婆待遇，感觉走道人也不饿了腰板也挺直了。
前方有一处早点铺子，她领着十七走到露天凳子上坐好，旋即向老板买了些豆浆焦圈，将两人的早餐解决了，只是这个时代去哪找房子她还是一筹莫展。
“报纸，新出的报纸。”
一旁传来了卖报人的吆喝，陆西月听着后让十七继续吃，自己则掏出刚刚早点铺子老板找的散钱去买了一份。带着报纸回到早点铺子，她又叫了一壶茶润口。这报纸的抬头是北平早报，开头赫然写着民国二十四年十月廿一，果然现在已经是北平的深秋，其余版面无非介绍一下简要战时情况或民间邻里纠纷，对陆西月来说没有太大作用。原本她正准备将报纸折起，却不小心把茶汤洒了一些在报纸上，顺着茶汤的痕迹陆西月突然瞥见夹缝中一处信息，正是几则卖房启事。
两处出让小院子，一处出让小洋楼，陆西月心虚的摸了摸怀里的黑布包，这要价未免太贵了买完了就只能带着十七喝西北风了。最后一则有些不同，上面写着主人急事离开北平，现有公寓两室在珠市口道北，可单独出售，要价600法币券。
这个倒是可以，陆西月盘算着单间公寓算下来只要300法币券，正好还能省下一些留平时生活用，如果自己可以找到小工又能赚一些回来。而且珠市口道北应该距离徐记车行不远，背靠男主大腿好乘凉。眼前形势紧迫，刚需房不能要求太高，等以后攒攒看能不能换个改善。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自动代入现代购房思路的陆西月默默流泪，真实当家不易，带娃更不易。
太久没一次性吃这么多东西，十七还在旁边努力的喝茶消化着刚刚吃的过饱的肚子。
陆西月随手rua了一把十七柔顺的黑头发，“十七，吃饱了吗？”
“饱了的。”十七有些躲避西月的视线，他是不是吃的太多了，要花好多钱。“我平时吃不多的。”他吃少些是不是就不用花这么多钱，是不是西月就不会扔掉他。
“哎呀小男孩就是要多吃些嘛，你吃的这么香我看着也想多吃些~”
陆西月怕十七在自己面前不好意思多吃，特意叫了两倍的量然后推脱自己吃不掉，让十七多吃些别浪费。看着娃吃饱了，她终于有了些老母亲的欣慰感。
陆西月带着吃饱的十七走到了隔壁的开水铺子，买了一盆开水，示意十七和她一样把手放进盆里搓洗。
“以后吃饭前后一定要洗干净手，不然容易生病的。”
“生病了会变成什么样呢？”
“嗯...要是十七生病了我就什么都没法做只能照顾十七了。”
虽然西月说的话他一定会听，但是好像生病不是一件很坏的事情呢。十七有些开心地抬起头对陆西月说：“西月生病了我也会照顾你的。”
“呸呸呸不可以乱说的，我们都平平安安的才好，”西月将铺子上搭着的擦手布递给十七，“现在天冷手要擦干放在兜里，等下我们去找个住的地方。”
陆西月拿着报纸上公寓的地址向开水铺子老板问路，老板是个老实人，连比划带讲解的让她明白了该怎么过去。
“走吧十七，我知道路了。”
说罢她便抬腿往前走，可是走了两步感觉身边没动静，回头一看，十七正抿着小嘴杵在原地伸手等她呢。小十七这倔劲有点可爱，她忙牵上十七伸出的小手带娃找房子去。
按着开水铺子老板指的路两人走了一会儿，眼前的路让现实世界没有在北京生活过的陆西月感觉有些莫名熟悉，直到眼前出现那个熟悉的刷着花露精香皂的墙，附近再没有其他板房她才恍然大悟，这老板指的地不就是剧里铁林和关宝慧的家吗。
好在铁林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厮混，关宝慧也还住在珠市口。
铁栅栏里走出一位中年男子，客气的询问陆西月两人来此处有何事。陆西月估摸着这大概就是在报纸上挂卖房信息的房主，忙笑脸回道：我们姐弟二人看到报纸上的信息想来看看房，请问这信息是叔您挂的吗？”
中年男子有些讶异眼前穿着有些朴素的姐弟俩是来买房的，但也没表现出什么，回身拉开铁栅栏门“不错，随我来吧。”
最后陆西月用280法币券买下了两室中偏小的一间，也是后来剧里铁林和关宝慧住处隔壁那间。虽然小些，但南北通透，基本设备俱全，还有一对子母床适合她和十七住，价格也算合适。跑了一天和中年男子签好地契，十七一直乖乖的跟在她身边，再回到小公寓时已经已经接近傍晚。
踩着叮当作响的铁楼梯打开房门，屋里的小几和床铺被夕阳染上一层金色，陆西月在这个熟悉但陌生的世界感到久违的安心。
“十七，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一种陌生的情绪冲击着十七，他有家了，西月给了他一个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