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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骆驼 ...

  •   心里一动,陆西月先走到隔壁的屋子外,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才放心走回十七的屋子外捡起钥匙。
      是老式锁的铁钥匙,她小心翼翼的将钥匙插进孔里,每一次拨动在静谧的黑夜里好像都格外响亮,让她不自觉更慢的拨动,好不容易终于打开了。
      “娘。”原本跪着的少年突然身板挺的笔直,头却没回的喊了一声。
      有些心酸。
      “我不是你娘,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好吗。”悄悄关上门,陆西月快步走到少年跟前对他说。少年跪的笔直却低垂着头,有些碎的刘海下露出一对圆眼睛,正是缩小版十七。
      这不是养母的声音,十七有些疑惑的稍稍抬起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结果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少女。
      见着少年惊异的脸,陆西月赶忙用手捂住了少年的嘴,万一让他养母听到了两人都要完了。
      “我是陆西月,你是十七吗?”
      听到少女准确的念出自己的名字,原本迷惑的少年突然耳尖一热。在外逃亡这几年,和父母走失以后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喊过他的名字了。十七,十七,这个世界还是有人在意自己的是吗?
      眼前的少年听到她的话后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陆西月有些奇怪。眼前这孩子看样子应当就是十七无疑了,怎么却是这个反应,难道他现在不叫十七?
      “我是十七。”
      少年眼中突然有了些反应,不再只是漫无边际的绝望。
      原来只是反应慢了些,陆西月笑了笑。“十七,我来这里是为了救你的。我一个发小前几年也是被这个姨娘收养了,可是没过几天就又被她倒手卖出去了,她可能是个拐子。我没有救出我的发小,今天听说她又收养了一个孩子,我想救你,你愿意跟我走吗?”
      是为了...救自己才来的吗?他年年、日日向父母曾经说过的神明祈求有人来救救她,今天下午养母收留他时他以为神明显灵了,可是为什么养母带他回家后只有无尽的辱骂,还有他不明白却感到恐怖的眼神,他跪在这里半宿以为自己被是神明抛弃了的人。但是现在她来了,神明一定听到了派她来救自己的对吗。他想相信她,无论她有什么意图,不管她是菩萨还是妖怪,他愿意相信她。
      “好,我跟你走。”
      原本觉得这借口太扯还在想其他说辞的陆西月没想到十七这么快就答应她了,心里满是欣喜,站到十七面前准备扶他起身。拯救黑化不易,但第一步走的还算顺利。
      十七从下午被养母接到家后,就一直被勒令跪在养父的牌位前,现在直接站起来十七直感觉一阵头晕,双腿也止不住的发颤,这种感觉他很熟悉,逃亡途中他有过太多次相同体验,接下来大概率晕倒在地,运气不好的话可能还会在地上晕很久。大家都在逃亡没人管他,醒来自己拍拍身上的尘土接着跟着人群走。果然他不配拥有好运,只是在颠沛流离里做了一场不切实际的美梦,等梦醒来又要被丢下了吧。
      可是十七并没有像脑补中的情节一样接触到冰冷的地面,头晕中他感觉有一双手正紧紧地扶着,好像有一个人在抱着他支撑着他。等了一会儿头晕的感觉总算过去了,十七睁开眼睛看见了一片碎花夹袄面子,抬头看见少女担忧的眸子。她还在,真是太好了,他渴望又贪恋这久违的温暖。
      此时的陆西月是现实世界十七八岁时的样子,按照系统之前的说法此时的十七大概八九岁,刚开始发育的男孩子站起来刚刚到她胸口。可是她忘了他久跪不能直接站起来,十七刚起身就一个踉跄向养父牌位扑去,情急之下,她一把拽住十七,双臂支撑着不让十七倒下。好在十七应该只是贫血,现在已经恢复了清明。看着孩子瘦小的身子,陆西月决定以后一定要对他好些,把十七养的健健康康的。
      陆西月牵着十七凉的冻人的手向屋外走去,养母的屋子依然没有动静。俩人走到小院门口,木门有些旧了,原本包漆的门把有些掉漆。陆西月轻轻拨开上了门勺的木门,总还是有些惊喜于进展的顺利。想了想自己应该和十七说清楚,强扭的瓜不甜,别孩子以后乱想又后悔直接黑化了。陆西月郑重的看了一眼十七,对他说道:“现在走了以后就再也不能回来了,你下定决心跟我走吗?”
      黑夜里,她看见十七重重的点头,总算一颗心放下了,带着十七走出了这间原本要困住他往后十余年的牢笼。
      此时北平的夜里有宵禁,街道上空无一人。陆西月这时犯了难,她起初只想着把十七救出来,可眼下自己在北平并没有找到住所,有些冷意的深夜她半个大人带着一个孩子该上哪去呢。
      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一样,十七拉着她的小手轻轻的拽了一下她。
      陆西月回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十七,在街上昏暗的灯光下看见十七的眼神恢复了生气,有着这个年龄孩童该有的清澈。
      “西月,来的时候我看到前面拐过去的巷子那里有一户人家养骆驼,那里蓄了几个喂骆驼的草垛,我们…去那里吧。”
      果然他是细心的小天使呀,陆西月开心的笑了,“好,既然是十七提的那我们今晚就去那里将就一下,怪我没有提前准备,明早再带你找一处合适的住处。”
      这次是十七在前面牵着陆西月,很快两人穿过巷子看到了几堆草垛,骆驼兴许已经被养驼人带回家中此时这里空无一人(骆)。
      虽然夜里有些冷,但是这里对于两人来说已然是眼下最好的度夜地点。走的离草垛更近了一些,陆西月松开十七的手,准备扯下一些干草给两人围出一个挡风的角落。
      十七走着走着感觉手突然被松开了,他有些不满想要再捞起陆西月的手却捞了个空。回身一看陆西月正在给两人收拾草垛,心里的不满好歹压抑了一些,走上前去帮她一起收拾,这是他的强项,这几年在外面逃亡,跟父母走散后每天晚上都是这么对付过去的。
      有了十七的帮忙,陆西月很快收拾出一个挡风的角落,刚刚注意到十七身上穿着的是薄外套,她让十七靠在角落里面一些,而自己在外面。她觉着,作为装备好一些的人是应当带一带装备没有起来的伙伴的。
      两人靠在草垛上,夜晚好像也不是那么冷了,陆西月想起了什么,稍稍侧脸对十七说道:“十七,我过完年就十八了,你今年多大了,以后要叫我姐哦,不能西月西月的叫。”
      “我...应该九岁了,”这个问题十七其实有些窘迫的,记忆中他没有生日这个概念,和爹娘走散前也只是能够有一口吃的就是万幸,从来没有人为他记过年龄。“西月就是西月,我没有姐。”
      “不行,叫姐。”
      陆西月准备竖立长姐威严,系统给她阻止黑化的任务,自己也得好好待人家小天使,为人处事能教点就多教点,不能把孩子养坏了。
      “西月,我没有姐。”
      如此交战数轮,陆西月首先投降,果然教娃不能急得一步一步来,天色又黑了一些,她轻声道:“行吧,那我叫你十七,你先叫我西月吧。天不早了,我们先休息吧。”
      取得冠名权胜利的十七露出了浅浅的微笑,乖巧的回了西月一句好,随后闭上了眼睛。
      这半天折腾的陆西月有些倦了,看着十七懂事的样子便放心的阖上眼帘,靠在草垛边睡了过去。而十七听到身边少女平稳的呼吸声后睁开了双眼,他从比他还高的草垛上扯下了一些干草掖在少女身子朝风的一面,随后用已经暖起来的左手小心牵起少女的右手他才放心睡去。既然是她先主动牵了自己,招惹上了自己,那无论怎样他都不会放手了。
      陆西月并不知道静谧的夜晚发生了什么,也没想过剧里十七对待感情的执念,她只知道第二天自己在一片混乱中醒来,一只还没长大的小骆驼正在快乐的舔舐十七,而十七正手忙脚乱的躲避着。
      果然你还是这么招骆驼喜欢呀十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骆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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