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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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很干净，应该是房主刚收拾完不久，基本的家具都有了，再添置一些褥子就可以过冬了。陆西月拿出怀里揣着的小黑布包，把小金鱼当着十七的面塞进了床缝。
这世道不晓得北平的市井里弄以后会怎么样，小金鱼可是保命的东西。
“十七，这里是咱们最值钱的东西，万一哪天出什么事了你一定拿着。”
十七抬起头看向陆西月，心里有些闷，他不喜欢她这么说，她好像是在零零总总的把一些事情交代给他，好像交代完所有事情就会离开一样。
“我不拿，西月自己拿好。”
西月感觉自己有被十七可爱的倔到。
“平时我肯定会看好的，但是就怕万一嘛...”
“没有万一，我会保护西月的。”
西月听到觉的感动又好笑，才认识两天的半大小子还想保护她，“好的呀~那我就等着十七来保护我了。”
稍微休整后趁着天还没黑西月带着十七出门采买了一些床褥和生活用具，看着十七身上穿的薄外套，她带着十七去了成衣铺子。
“西月，家在那边。”
十七指了指身后的方向。
陆西月掂了掂剩下的法币券，租公寓时成功还价到280，现在剩下的比她原来预想的多了不少，有些开心，“十七，我们再去买些冬衣，晚上带你在外面吃好吃的。”
看到她好像心情不错，十七感觉自己好像心情也变好了，“西月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最后陆西月在成衣铺子给两人各买了一套棉冬衣，又定做了两套约好隔几日来拿，带着十七去吃了在剧里看到馋了好久的涮羊肉。
晚上回到小公寓，陆西月拿出下午扯的一段灰色绸子，两头系上绳挂在天花板原先钉的蚊帐钩上，垂下来刚过床脚的高度正好将子母床间隔开。又打开下午买的褥子将两张床铺的软软厚厚的，完成一堆大工程的她舒舒服服的瘫在大床上。
这时原本被她安排去洗脸洗脚的十七挽着裤脚默不做声的走到了她的床头。
“西月，为什么要隔块布？我们昨晚不是靠在一起休息的吗？”
看到十七过来，陆西月支着枕头坐起身来，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个头大的问题。没办法，长姐如母，孩子以前没人教过，她一点一点教。
“因为十七是男孩子，我是女孩子呀，不能睡在一间房的，但现在咱们身上没多少钱，只能用帘子将就一下了。”
“可是我想和西月一起。”
小小只的十七很倔强，西月感到小十七仿佛和剧里十七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不行哦，以后十七长大了会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只有和喜欢的女孩子结婚了才能睡在一起。”想起原本的十七被养母压抑着性子最后扭曲了黑化成小红袄，她还是一阵后怕。那时候的他对金海忠诚、对华子本分，可是却对自己不受控制扭曲变态的心理毫无办法，那天他坐在自己房屋外台阶上的眼里有过挣扎，但更多是沉入深渊的痛苦。如果自己待他好，好好地教他，他以后也会成为他向往着的金海那样的人吧。
而十七听后却有些不懂，喜欢是什么，喜欢的女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呢，他只想和西月待在一起。
折腾了好一会儿陆西月去用剩下的热水梳洗了一番，见到十七已经乖乖的在小床上躺好了便熄灯准备休息。
刚刚在成衣铺子买冬衣时她看到铺子一边还叠着几件蕾丝样式的衣服，有些好奇一问才知道原来是西洋睡衣，抻开打量是好料子，便咬牙给自己买了一套，也给十七加了一套冬季内衬。
此时熄灯后的屋子里一团黑暗，只有十七睡的那侧临着窗子有些许月光，她想隔着帘子换上睡衣应该问题不大吧。
十七本来就睡不着，他没躺过这种柔软的床，月光从他床边的窗子洒进室内，他定定的看着窗外的月亮。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只手轻轻地在他心尖上挠着，让他有些不得劲的翻了个身。
陆西月已经舒服的躺进了被窝准备好好补一觉，可是在现代习惯玩手机助眠的她一时还有些不适应，听到隔壁传来的几声翻身声，估摸着十七也和自己一样没睡着，便小心的试探性问出一声：“十七，你睡着了吗？”
问完就忍不住骂自己是不是傻，孩子要是睡着了怎么可能回答她。
“...睡着了。”
她忍不住笑了，看来孩子和她一样也挺傻的。
“我有些睡不着呢，十七可以陪我聊聊天吗？”
反正两人都睡不着，索性互相加强了解一下，方便她以后开展工作。
“好。”
这次孩子倒是回的很快。
陆西月在看《新世界》时一直好奇十七的名字，这次可以直接问本尊了自然不能放过。“十七，你为什么叫十七呀，你上面还有十六个兄弟姐妹吗？”
“我爹说叫十七是因为我生在腊月十七的凌晨，我记得爹娘只有我一个孩子...我和他们走散了，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好吗。”
十七少有的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却是在诉说自己不幸的命运，陆西月听得挺不是味的，要是新世界来的再早些该多好。
“那你还记得自己姓什么吗？”
“我姓史，史十七。”
已经太久没人过问他的一切了，久的他都快要忘却自己的名字。
“十七，我们再认识一遍吧，我叫西月，日落西方的西，月影星河的月。”
西月的声音很好听，十七努力想象着她说出的美好词汇，可是他的脑海中却感受不到那样的情形。他和西月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就是他的命。十七无奈又自嘲的笑了，“西月，我不识字。”
陆西月也沉默了，她忽略了最重要的事，十七和她长大的环境完全不一样，也比她接触过的孩子更加脆弱敏感，她不能总用以往的惯性思维和十七相处。原本她只想着尽快完成任务回到现实生活，可这两天和十七的相处让她心疼十七，他值得更好的世界，她要让他摆脱平行世界的命运。
那么明天，就带他找个学堂吧。
“睡吧十七，明天早起我们去找个学堂。”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