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小偏执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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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琮是个小偏执狂，烟昕从来没有说错，他就是个小偏执狂。只不过掩饰的很好，最严重的时候总乍一看瞧不出来他有毛病，连他做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也变成了思想过于超前，直觉太准才会准备好应对策略。直到墨婴，墨婴在他把自己关在不透光的房间三个星期后敲开门，看到了一地的血才被紧急送到医院。
事实上该这么说，万俟家族一直都有家族遗传，总会有过度焦躁的时候。万俟琮的运气比较不好，他“中和”了一下，成了过度偏执。这件事万俟琮没告诉家里人，因为当时觉得没必要，后来好得差不多就忘了。再说他的身份一直很特殊，他不主动明言，其他人自然无从知晓，也猜不到那里。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同时因为这个病，万俟琮就开始被迫遵照医嘱戒烟，然而他的戒断期太长了，断断续续的就一直戒不掉。
其实这也正常。有些人用暴食来缓解焦躁，有些人用酗酒纾解压力，像万俟琮，他就抽烟。是主治医生建议不要把尼古丁当做精神寄托，他才勉勉强强放下了打火机，只是近些年总少不了需要拿起来的时候。尽管从他的角度来看目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算大问题，但总要为自己的健康着想，哪怕寿命根本不长。
并不是说他短命的意思。万俟琮这个人比较喜欢寻刺激，还是那种刺激肾上腺的极限运动。以前他确实参加过极限运动俱乐部，甚至还签过人身安全保险，后来保险公司调查到他有极限运动这个爱好就给他的短期合同，自此以后他就再没有参加俱乐部的活动。没错，他就是动机不纯，如果全是这样的人不用考虑人均寿命了。
其他人也就算了，墨婴是他朋友中最倒霉的一个。万俟琮的挚友，就是言辰他们，都有一个不算共通的共同点，就是道德观很奇怪。并非说三观不正或者侵犯了他人的利益，这种奇怪的点就在于……他们要是在一部小说里是有极大概率成为反派的，还是毫无缘由，只是因为观念不同。而墨婴是个有道德洁癖的人，他太高尚了，高尚到连自己的错误都很难容忍。同时他还怕血，不是严重到该看病的程度，就是心里会很膈应，看到血流出来的一瞬间会心率变快。
他不是兴奋，他就是紧张到害怕。
但墨婴和万俟琮他们的关系真的非常好，而且他在其中居然不显得格格不入，反而还很融洽。
墨婴真的是一个神奇的男人。
或许这就是人以类聚。
一觉醒来正好卡在十一点，万俟琮揉了揉头，往旁边够手机，划开一看上面显示有十通未接来电，都来自同一个人。刚醒来时还有点儿迷茫，万俟琮看仔细了，发现全都是墨婴的号码。
他拨过去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言辰告诉我的，让我试试能不能打通，”墨婴那边听起来很嘈杂，“嗨，好久不见啊，小朋友。”
“小朋友，”万俟琮低下头笑了一声，“你给我打电话是为什么？”
“我本来想让你接我来着……但你没有接我的电话，”墨婴说，“我回来了，但墨少好像把机场的位置给迁移了。”
“啊？啊，我想起来了，”实际上万俟琮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然后你现在在哪里？”
“言辰家。哦，宝贝，下来，那里很危险，”听起来像是墨婴把边牧给抱下来了，“言辰来接的我。你原来的那张电话卡呢？”
“账户注销了，”万俟琮走到餐厅拉开冰箱拿了罐可乐，“我留着那个账户也没有用。留着干什么？你加这个号码吧。”
墨婴在另一端沉吟了许久，才说：“好吧。但我听说万俟嘉也过来了？”
单手拉开拉环后，抢在泡沫洒在手上前万俟琮很快喝了一大口，含糊地应着对，是这样，她来做采访。
“那能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吗？是嫮儿吧，”墨婴把边牧放走了，“我们还没有认识过呢，我有点儿好奇。如果麻烦的话就算了。”
“麻烦倒不麻烦。我无所谓。这要看你们有没有时间，”万俟琮想了想，才补充，“很有可能她还会找上你约采访。”
墨婴答应的非常爽快：“是吗？也可以啊，反正我刚回来没有什么事情，到时候告诉我一声就行。”
冰箱里还剩下一盘切开的洋葱片，万俟琮皱着眉拉上门，最后还是根据便签上的外卖电话订餐，订了红烧肉和卤肉饭。紧接着他走到嫮儿的房间外，迟疑了不久还是伸出手敲门，于是他候在门外。嫮儿踩着拖鞋来拉开门，见到是他歪了歪头，了然地坐到床上等他说话。
而万俟琮有些心虚地清了清嗓，背着手踱步到书桌边，把椅子拉到床边落座：“墨婴回来了，他想和你见面。”
“哦，当然可以。可以找个我们都有时间的日子，”嫮儿抱着抱枕看向他，“你就只是来跟我说这个的吗？”
“不是，”万俟琮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呃……首先你要相信我是很重视你们，很重视我的家人们、朋友们，这个无需怀疑……我之前没有提及过，只是因为……我忘了，对！因为我忘了说。”
嫮儿向他点了点头。
随后万俟琮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再叹出去，低下头有些落寞地说：“曾经我有点儿……过度偏执。”
“‘有点儿’？好吧，如果你说的有点儿是有医院证明和全项体检的意思，”嫮儿注视着他，波澜不惊地说，“你继续。”
万俟琮抬眼看了眼她，尽量平稳语气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高空跳伞结果差点降落伞打不开？我不知道。只是那段最严重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嗯……只差戒烟，不过我会努力戒掉。你看，我很好，不用担心啦。”
嫮儿无奈地看着他，最后笑着说：“最好不会再发生了。”
但愿吧。万俟琮在拥抱她的时候默默在心里想。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小偏执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