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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小琮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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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万俟琮是谁啊?是大齐企业的万俟琮,走路带风的小琮总。那可是一个即便在最狼狈的时候都能反咬到两败俱伤的狠人。让他吃亏,这是有可能的;让他吃完亏就闭上嘴,想的太美了。何况万俟家族祖传的记仇,有仇必报的性子让他们把得与失分的清清楚楚,算账极少出现误伤。
下班后万俟琮就去参加言辰给墨婴举办的接风宴了。当时没邀请几个人,就他们这些朋友,连嫮儿都没到场。嫮儿没到场因为万俟琮怕出事。地点在烟昕的家里,烟昕的家比较大,也只有他一个人住,就被强行征用了。之前万俟琮回来没聚是因为他忙着办手续。他有好多号到郦地用不了,都要银行开户。最后来的就八个人,是要好的朋友,聚在烟昕的客厅里一碰酒瓶,大声嚷着干杯。
“这也算聚到一起了,”言辰说,“难得啊,都是大忙人。难见一面。”
“别打趣我了,”这时候说话的是温峥,“也是没机会,没能空下来好好休息过。”
现在是艰难的过渡期,作为合伙创业人他们不能让公司折在成长路上,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温峥忙的生活钟颠三倒四,根本没有安排的机会。其他人大抵是如此,一半在忙毕业的事,另一半是在忙事业。原本万俟琮也属于事业类型,然而他选择重修一门专业课,所以就回到校园享受金字塔生活了。尽管他也没有享受多久。
“那你出来没问题吗?”万俟琮问温峥,手里还握着麦芽啤酒的长颈。
“解决了,不解决不会出来。”温峥朝万俟琮比了比大拇指。他酒量不好,通常是他们之中最先醉倒的那个人。只是他的酒品很好,不会乱说话,仅仅说话含糊,脑子发昏到犯困。
“那你呢?”温峥含糊地问,“你打算怎么办?”
周围人同时停下来,放下酒瓶或酒杯,偏过头看向万俟琮。在此以前万俟琮鲜少成为他们中最受瞩目的人,一时间居然有些不太好意思。他长吸了一口气,只能叹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也只能这样。但账是要算的,吃的亏是要原样奉还,不多不少,不做无良商家。
温峥大着舌头说:“现在郦地的情况不太好。”
万俟琮说:“我知道。”
紧接着言辰哦了一声,偏过身从他们背后摸出来自己的书包。“我说过我今天要送给你东西,”言辰打开书包开始翻,“琮儿,珍惜一下,那可是我托人送过来的,要物尽其用。”说完他就从书包里掏出一只盒子,里面装的戒烟壶。
万俟琮皱着眉接过来,轻轻地哦了一声,说:“大礼?”
“这还特意找人开过光的,”言辰提醒他,“注意一点儿,我用的你的生辰八字和东西。”
于是他就把酒瓶放在一边,郑重地把盒子放在外套内口袋里:“嘶,那我得收好喽。”
“哎哎,山是我爬的,人也是我找的,”姬玉奇探过身,“别听这家伙瞎扯,他把我的功劳都抢了。”
“好,”万俟琮举起酒瓶,“以酒表示感谢。”
姬玉奇是郦地比较有话语权的老家族的孩子,辈分在同龄人中最长,而且因为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产业的缘故,老爷子也有意培养他成为接班人,最近真的难见到一面了。但是姬玉奇不太喜欢被束缚的感觉,万俟琮会跟他认识也是因为这个共性,如今被长辈硬扣在公司只能和公务跟助理打招呼能憋死他,所以尽管没多少时间他也会偷跑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曾经万俟琮问过他:“你跟我混在一起,你家长辈不会不开心吗?”
“我家里人不管我的朋友圈,”姬玉奇朝他耸了耸肩,“再说我又不是和他们一直生活在一起。”
毕竟他们都是有房的人。
经济独立,多么美好。
紧接着是春秋和白东。春秋是来的最晚的人,他过来以前正在参加关系疏离的表妹的生日宴,他会参与纯粹是因为表妹即将被安排进他的公司——复杂的家庭关系。当春秋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换他的三件套,他是开的敞篷车,头发上的发胶早被风吹散了。而白东是最懒的那个人。或许白东才是他们中间最适合执行总裁的人,因为白东反感麻烦,他会在解决麻烦以前从最里头解决问题所在,即便方式不是那么正常。
比方说以前有一次和“友商”刚上了,他直接买了“友商”的股份,差点进入董事会。
除去因为烟昕家宽阔的客厅,他们会选择烟昕家作为聚会地点的极为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烟昕在他家有储酒室。曾经烟昕想要往下扩容地下室当酒窖,后来被物业阻拦了,说那样做可能会让房子在地震时造成塌陷。烟昕储存的酒好多都是出差时在各地收藏的,有些是托他们在各地旅游时带来的,如今数下来种类甚多数量可观。只是烟昕格外珍视他的酒,聚会不乐意像他们扛了一箱麦芽啤对瓶吹,连调酒都要紧盯着,生怕多到了影响口感还心疼。
“你不是一般买了三瓶吗?”白东拿着手里的威士忌打量,“为什么这么舍不得喝。”
“一瓶用来喝,一瓶用来调,最后一瓶用来收藏,是看着好看的,”烟昕看到他抱着酒瓶的底部险些急了,“放下!你这么拿容易摔,这是第二瓶了。”
白东站在烟昕的冰箱前,冰箱门大敞着。而他弯下腰看到冷藏柜放的一只乐扣盒子里有东西,就拉开抽屉看,同时遥远地喊了一声:“嘿,兄弟,你这里还有朗姆酒冰激凌!”
“那是我自己做的……把它放下!天啊——”烟昕说,“请你们作为一个成功人士能成熟一点吗?”
“恐怕不行,亲爱的,”言辰打了个酒嗝,“众所周知,你才是我们之中酒量最好的那个。”
紧接着手机铃声响起来了,言辰寻声眯着眼找了好久,最后在沙发与地面的缝隙找到了手机。他原本满不在乎地拿起来,甚至划开了接听键,却在听见第一声的时候险些把手机甩出去。
烟昕见他捂着听筒:“怎么了?”
言辰小声说:“王清。”
于是他们同时看向沙发中间的万俟琮,这个时候万俟琮已经醉的很厉害了,脚下一堆酒瓶子,他抱着抱枕蜷缩在沙发里。而言辰和烟昕相视一眼,不远处的白东起开盖子,拿着勺子迷迷糊糊地舀了一大勺冰激凌。
“天啊,”烟昕捂住额头,“我真不该给你们开门。”
言辰在旁边尴尬地笑了声,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