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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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结束例会王清就看见了手机上一长串的未接来电，坐在左边第四位的股东还在明里暗里地和旁人说万俟琮消极怠工，讽刺他年轻难当大任。王清不好听下去，觉得万俟琮是出了什么事才会翘会，就轻咳一声。那位股东注意到他声音就小了，说的话也少。他冲会议室的其他人点了点头，拨出万俟琮的电话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正好打通了电话，他听见那边有风，却好似看到了车水马龙。
万俟琮在那边说了声喂，又说我总算打通了。
王清问他怎么了。
“我来接文土矣和嫮儿回家，”万俟琮摘下头盔，“之后我就去公司。”
王清点了点头，意识到另一端看不到，才轻声说好。
无论怎么样，以后肯定少不了合作，最基本的脸面还是要给。尽管经历再多的事，万俟琮也是在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他有年少轻狂的资本。墨少见了他同样态度柔和了不少，却说是邀请万俟嘉小姐在自家茶馆坐坐。而万俟琮自然不相信他的一家之言，目光落到了嫮儿身上，还是气得不行，语气尽量温和地问嫮儿还有什么想说的话。嫮儿没有反驳，只是抱着猫安静地跟在万俟琮后面走出茶馆。
等走远了茶馆，嫮儿叫住万俟琮。万俟琮微笑着转过身却被她扑进怀里，堪堪回过神揽住她的肩膀，才稳住了两个人的平衡。
他们就站在街角，人群从两边走走停停，车在旁边驶过，车灯亮了又灭。最终什么都没说，嫮儿在他怀里深吸一口气才站好了，万俟琮就歪着头松开手。
他说：“如果你还需要拥抱，哥哥的怀抱永远欢迎你。”
嫮儿笑着轻捶他的肩膀。
到半路上又要等红灯，猫待在电摩托后面背的宠物包里，嫮儿突然想起来墨少的话，就坐在车后面问万俟琮如果墨少最后真的撕票他会怎么样。
万俟琮说：“他不会那么干。”
嫮儿则说：“我知道，但我就是想想。”
尽管听到之后并不高兴，然而万俟琮也没有语气严厉地告诉她不要想不好的事。万俟琮只是想了一会儿，正好到了换灯的时候，便在路上和嫮儿说了：“我肯定会让他付出代价。不要对你在我心里的分量有半分怀疑。我也不太清楚到时候我会干什么事，大概即便是咱爸过来把我绑在椅子上我都能跑过去揍他的程度吧。”
大抵是回想起以前万俟琮还需要吃药的那段时间，嫮儿心里也不怎么好受，就忙打断他的设想，说这种事根本不会发生，别想了。万俟琮就在前面笑了一声，风把笑声盖得模糊。这个时候人也不算少，只不过他们刚从商业街出来，所以觉得安静了许多。
“这可是你提的。”万俟琮说。
“我错了。”嫮儿说的诚恳。
其实在半路的时候万俟琮的胃就已经有些不好受了，但他一直没说，嫮儿后来多少察觉到就问他吃没吃早饭，得到人心虚的回答只得叹了口气。
“走吧，先别回家了，先在外头吃一口饭，”嫮儿顿了顿，看向万俟琮，“你出来的时候洗脸了吗？”
“洗啦！”万俟琮笃定地说，就像是生怕嫮儿想歪，“我在烟昕那里简单洗漱了。”
是停在了便利店的门口，万俟琮就买了一袋菠萝包。嫮儿想了又想，最后懒的拦他。他们先回的万俟琮的公寓，毕竟烟昕给万俟琮请了半天的假，万俟琮本来打算用这段时间补觉，结果见嫮儿想跑去继续工作，实在没办法就守在客厅不让她走。而且万俟琮还当着她的面给电视台说明情况请了三天的假期。嫮儿就愤愤地回到了她的卧室里不肯出去，好在万俟琮想起来回来后先关上的后门，放下心窝在沙发里。
期间言辰致电过来：“嫮儿怎么样了？”
万俟琮恹恹地答：“没事了。她刚才还打算继续工作，我替她请假了。”
“劳模啊，”言辰笑了一声，紧接着又严肃起来，“你怎么样？”
“刚吃完氯丙嗪，我这里居然还有没过期的……有点困，”万俟琮摸着后颈倒在沙发上，“回来的时候还有点胃疼，现在好多了。”
“你不得敬遵医嘱吗？医生都告诉你了，不能想太多、不能有太激烈的情绪波动……不过这次的确情况特殊，”言辰还是苦口婆心地叮嘱，“再说镇定剂也不能总用，你偶尔倒算了，你可得注意啊。还有胃，你说你这胃也是麻烦。我听别人说这是能跟一辈子的。你把脑子里的海倒干净了，好好想想当初用一辈子胃病换来一个项目，那项目的获利人还不是你，这合适吗？”
“嘶——那不当时没想到嘛，我要是知道早有现在，就不替他当那些酒了。”
言辰苦笑着问：“你后悔吗？”
“后悔称不上，”万俟琮忽然乐出了声，“我就觉得我当时挺傻。”
“可不是，我拦都拦不住你。你说飞蛾扑火也没你这扑法，”言辰后来实在没法说，就憋出一句，“好好养病吧，病号。”
万俟琮气的差点当场挂电话。
但言辰临时叫住了他：“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万俟琮先是疑惑了一声，又语气带笑地问：“你今天怎么这么舍不得我？”
“我感觉你要嗝儿。”言辰尽量说得委婉。
药效到了，万俟琮感觉自己连激起情绪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轻飘飘地说：“你就这么咒我啊。”
“也不是咒你，你不也干出这种事儿过吗？我当时就梦到你在桥上跟我说拜拜，然后你还真差点和我说拜拜了，”言辰说，“我有点儿反应不正常吗？”
脑子昏昏沉沉的，万俟琮含糊地说：“不就那一次吗？”
“是，你当时都接过了孟婆汤的那次，”言辰说，“可吓人了那回，当时我们都吓到了。墨婴不就是那会儿差点和你当场绝交吗？他那么怕血一人能一路把你护到住院部已经好够意思了。”
万俟琮心大：“嗐，就那一次。”
“那你还想有几回？”
困得实在不行，万俟琮抱着抱枕开始微弱地打起呼噜。言辰在另一端无奈地叹了口气。结果在他要说话之前，万俟琮先昏昏沉沉地说了句话。
他迷迷糊糊地说：“我好像又要戒烟失败了。”
言辰就说：“那你别戒了呗。”
“不行，家里有小孩，吸入烟雾等于抽烟你不知道啊？”
被说了也不觉得恼，言辰就神神秘秘地讲他明天会送给万俟琮一份便于戒烟的大礼。万俟琮就问了是什么大礼，又听他挂断了电话，对面传来女声的提示音。而他把手机放在一边，抱着抱枕翻过身，背朝外地卧着睡着了。
这个时候嫮儿卧室的门开了一条小缝。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