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嫮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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嫮儿突然问：“你直接去公司啊？”
“不算是，”万俟琮再次看了眼后视镜，“不过我的办公室有独立卫生间。”
而嫮儿想起来不久去过的大齐企业本部：“是不是还有独立的休息间和茶水间？”
万俟琮沉默了一阵子，思索了一会儿，才说：“休息间的床挺软的……”
“我一直觉得，上次去爸那里就觉得，”嫮儿的语气听不出来是调侃还是认真，“他那么设计是为了要把总裁办公室当做第二个家吗？当自己家回不去的时候就去总裁办公室？”
“或许吧，”万俟琮也没有反驳，“反正换洗的人也有每个月过来……哦，要不然我还是先回一趟家。”
嫮儿在另一端从沙发上坐起来：“我去热早饭。你要回来说一声，两个小时后我得走。”
万俟琮换档看了眼后视镜，往家的方向转方向盘：“你还要接采访？”
“生活不易，”嫮儿向下拉开了微波炉的盖，“我还想要先进员工呢，能带薪休假三天。”
万俟琮抬了抬墨镜：“你是缺那点儿钱的人吗？”
嫮儿倚着桌沿：“你不乐意要这个荣誉？”
“我要真拿，那我就是再给自己发，我有毛病啊，”万俟琮撑着方向盘，“我还有不到半小时的路程，嗯……前面有个加油站。”
嫮儿抱着胳膊看向窗外的小花园：“你实在不行就把车开回公寓吧。王清已经把他的车开走了。停车库还有位置。”
“别，我这辆车被追过，他们知道车牌号，”木牌挂的高，却也必不可免地扫到了点儿万俟琮的视野，“青风叔在这儿，他要知道我牵扯进了王清不得爬起来训我。”
“别说青风，”嫮儿突然笑了一声，“王清出事儿咱爸第一个飞过来揍你。”
而万俟琮挺无奈地敲了敲方向盘：“可不是。”
距离公寓还有点儿距离，大概三四站公交车的路程，也不远了，万俟琮才打着方向盘去给车加油。近几年电车突然兴起，只是电力能源总不够用，说省电也是从牙缝里抠，储存能量的消耗根本不够上高速。所以说加油站还是有的，只是被推了不少，能留下来的都分散在相隔几里地的地方，能遇上就不错了。
万俟琮前边也有一辆车，等着排队，这也用不了多久。他打开了手机上的扫码支付晾着，撑着车窗往外张望。这时候他快到了公寓那一片儿，路灯在旁边齐齐地灭了。他在外面跑了一晚上早就困得不行，一停下来头就一点一点的，直到听见对面有声车鸣才清醒。
当对面的车从旁边驶过时，他的神经在尖叫着“万俟琮，你必须快扭头看看驾驶座上的人，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的”。结果他的身体告诉他自己困极了，快点儿加油快点儿走人，不然能困在立交桥上睡着，容易出事故。
而万俟琮打了个哈欠，慢慢悠悠地开着车走进加油站，也没再管旁边的车从近在咫尺的距离掠过，更没在意那辆车上的男人偏头看了他一眼。随后两辆车堪堪错过，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万俟琮往上走，那辆车往下走，冥冥之中就好像两个人再不相见。然而命运总是爱脑子里卡根弦，他们并不美好的重逢只会在未来的某一天。
但愿那一天晚点儿再来。
但愿那一天早点儿来临。
给车加完油就停回了车库，保安都回想起他了，看在每个月都没听过停车费的份上允许他继续在地下车库里停车。这里停车还不便宜，明明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每年下来得出去至少一万。从地铁站往家走也要不了多久，嫮儿还以为早上见不到万俟琮了，谁料刚摆好盘就听见门铃在外边响了三声。
她看了看户外监控，是万俟琮在外边，就愉快地拉开门要迎人回家。
文土矣，那只猫在沙发后叫了一声。微波炉里最后的东西热了，孤独地响了一声提示音。
万俟琮回家就见到门敞着人却没了，东西没动半分，一时间感到有些纳闷，悄声走到客厅，发现文土矣也不见了。微波炉还在响，万俟琮拉开一看，里面放着已经温乎的半张披萨，还是至尊菠萝。紧接着他起了疑心，意识到这并非嫮儿心血来潮的恶作剧，先冷静地报警再去找烟昕和言辰。
临出门时他才想起打电话给王清。那时候王清在上大课，手机关机了，没接。他只能在提示音想起以前挂了电话，骑着摩托先去找烟昕。言辰得知了消息挺震惊的，立刻给万俟琮往回打电话，听着万俟琮在另一端呼啸的风，担忧的情绪不减反增。
苍白的安慰显然没用，言辰说让他把监控录像发给自己一份。万俟琮趁变灯时抽空发了过去，紧接着摁着车闸等绿灯。
打开监控录像之后，言辰沉默了一会儿，言词觉得奇怪就抱着电脑凑过来看，连那只边牧都把拉着他的膝盖探头。
言辰说：“你没看监控录像。别看了。”
“怎么了，”万俟琮隔着头盔往外看，一切都像是蒙着黑色的雾，看得发暗，“有话快说，别让我等。”
“你给我的录像上只有你。准确来说，”言辰说，“只有你在门外，之后嫮儿跟你走了，没有威胁，没有胁迫。你还抱走了一只猫。”
“是文土矣。”万俟琮说，周围是车水马龙。
“我知道，文土矣，”言辰忽然说，“你和领居的关系怎么样？”
风有点大，险些盖过万俟琮的声音：“我才刚回来不到两个月！”
“那个时候你肯定不在，不然你不会这么着急……”言辰瞧向了旁边的言词，而言词正要抬头看他，“等一下，我有了一点儿想法。一会儿再打给你。”
紧接着是烟昕，上来就是一句：“你在哪儿？”
“找你的路上。”万俟琮偏过身，近乎擦着地面过了弯。
“你别着急。额，人还是能找，”烟昕顿了顿，“需要我帮你请个假吗？”
万俟琮说：“你随意。”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嫮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