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戏云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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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
过了这么久，万俟琮总算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
他扯下包装袋：“戏云旗也来郦地了？”
“这人都来了小半天了，你才知道。”
“我这不是在外面嘛，”万俟琮想得很美好，“他来了正好，正好可以来帮一下忙——”
“你想的太好了，戏先生不乐意，”这回轮到嫮儿打断他，“人家还有高雅的事情要干，没心思管你的事情啊。”
“好，”万俟琮没脾气了，“你继续。”
“我是之前写过关于……齐地戏剧发展史的报道，我就在那时候看见他的。”
嫮儿说：“戏云旗先生原名戏玉你知道吗？”
“我知道。”万俟琮说。
而且他还知道戏云旗曾当过老师，有三年是文茵他们班的班主任。也没当几年就走了，和万俟琮爷爷去创业了，于是一直在背后推动大齐进商海浮沉。
“有意思的来了，”嫮儿清了清嗓子，“戏云旗先生，戏云旗先生自小是学戏的。”
“等一下，”万俟琮感觉自己抓到了重点，“戏老多少岁来着？”
嫮儿罕见地沉默了一阵子，才说：“不知道，看不出来……不过他和爷爷一辈的。”
“嗐，别管那个了，”万俟琮囫囵咬下最后一口面包，把包装纸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你继续说，我听着。”
“后来我不太记得了，只知道带他长大的师父死了。自杀。好像是跳湖吧，”嫮儿在另一端的声音有点失真，“之后他改了名，就自己去了学堂，靠艺考上的学，然后学了几年参加了个戏班子。”
万俟琮嗯了一声，再次扣开AD钙奶的奶盖。
“那个戏班子也是他师父的。然后他就帮忙去拉扯，后来没办法，就曲线呗，”嫮儿不知道在嚼什么，咬得清脆，“就是碰见了爷爷那段……他一开始到荣企还不是找的爷爷，后来经人介绍才转去爷爷那里。”
万俟琮皱着眉：“你不是说研究戏剧史吗？怎么连这个都打听上了。”
嫮儿义正言辞：“这是他告诉我的。他知道我要写的方向后就来找我了。”
万俟琮咬着瓶口：“嗯，我不插话了。”
于是嫮儿一边说“你也知道”一边继续往下讲：“之后荣企嗝了，内部四分五裂，爷爷不就在那之前辞职创业了吗？当时戏云旗先生就拐去考教师资格证了。然后考了几次考上了，就去咱爸妈那边的高中当老师。”
万俟琮点了点头，发觉嫮儿看不见才嗯了声。
“后来那次，咱爸替小叔出头差点进局子那回，”嫮儿喝了一大口水，“那回戏云旗先生也去领的人，在那会儿碰上了要领人的爷爷，认出来了。咱爸毕业后他也辞职了，跑去帮爷爷创业了。”
“这段我知道，”万俟琮把钙奶拿成了啤酒瓶，“咱妈是他班里的学生，也参与了那件事。”
“但我听说他当时领的是青风叔。”嫮儿说。
“我就提一嘴，”万俟琮隔着玻璃看他的车，“我不打扰你了。”
“然后那个戏班子，”嫮儿也不在乎了，“那个戏班子有不少人，也不能光靠他工资养着。所以是有投资的人。”
万俟琮总算模模糊糊地想起来了：“你先等一下，我好像知道这事儿。”
“投资人是我爸，”王清接过了嫮儿的电话，“打个商量，你们讨论别人事的时候可不可以尽量不要让当事人听到。”
万俟琮看他的车被快开出来了：“你也在？”
“对，”王清回答得干脆，“你还能回来吗？”
“够点儿呛，”万俟琮起身去门口接车，“我还要给车加油，可能停完车就差不多要去公司了。你今天有课吗？”
“有，我选修的课在上午，可能去不了了。”
“没事儿，安心上课，”万俟琮歪头夹着手机开车门，“把电话给嫮儿吧。”
王清紧接着又说：“没动的饭全都放在冰箱里了，我中午赶不回来。”
本来还答应着“行”，对面嫮儿就说他走了。万俟琮才登上车，和洗车间的人打了个招呼，把手机夹在架子上，接上蓝牙耳机。
嫮儿说我继续讲了啊，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打方向盘把车开出人行道。
“王清父亲不是……出事了吗？戏班子就转交到他手上了，戏云旗先生是班主，”嫮儿突然间提起来，“你知道教辛伯声乐的人是谁吗？就艺考那会儿。”
万俟琮看向后视镜倒车：“我记得爸说过……杜若？”
“哎，别扯，杜若那会儿也在上学，还没闯出来呢，”嫮儿叹了口气，“不过说起杜若，杜大影帝啊……”
前面挂的中国结一甩一甩地甩着流苏，万俟琮压着方向盘驶上公路。他偏过头看了眼不远处的标牌：“怎么了？”
嫮儿疲惫地说：“杜大影帝也是戏云旗先生的徒弟。”
结果碰上了红绿灯，万俟琮撑着方向盘回过神：“他不是对外说他的老师是另一位吗？”
“后来被寄养过去的，因为戏云旗先生养不起他，”嫮儿继续倒了杯苹果汁，“现在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反正都成年人了，应该不在乎这些了。”
没等万俟琮提醒，嫮儿自己嚷着“扯远了扯远了”就绕回来，托着杯底晃着苹果汁：“后来我问的辛伯，问的当事人，辛伯说是戏云旗先生教的，当时把他也吓了一跳。”
开车时不宜分身，万俟琮就没有搭腔，他也明白嫮儿是闲着没事儿干过来找他聊天。
嫮儿说：“戏云旗先生，戏老板，就在王清上学的时候全接了戏班子。他出去了，不用在意。哦，文土矣……猫能喝果汁吗？”
万俟琮问：“什么果汁？”
嫮儿说：“苹果汁。”
“可以，”万俟琮换灯拐上立交桥，“你少给它倒。猫吃苹果容易消化不良。”
嫮儿嗯了一声，过了好久在说话。
“后来好像经过王清和戏云旗先生的努力，戏班子有起色，”嫮儿听起来像是专心喂猫，“现在要在郦地剧院开戏，戏云旗先生就过来看看，也没通知任何人。到机场没车了才叫的王清。”
万俟琮嗯了一声，把右侧的耳机往里摁了摁。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戏云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