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洗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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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在市中心和郊区之间，从机场一路开到那里也耗了不少时间。大半年里万俟琮难熬一回夜，这次在外跑了快一整晚，他停车到门口时就有些恹恹欲睡。下来接人的是李辛，其他年轻人被李辛给按回去了，说让他们好好休息，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杜若交流感情。结果李辛见到万俟琮也哑了，斟酌着想他去楼上补个觉再回家。
“你可别啊，”万俟琮则扣上后备箱，“我怕你楼上摄像开了准备录花絮，那我要出镜多不好。我走了。”
李辛接过杜若给他的一盒纸烟：“你这不算疲劳驾驶吗？”
“我也不困啊，熬多了，”万俟琮拉开了前车门，“走了啊。”
李辛忽然叫住他，晃了晃手里的烟盒：“不来一根？”
这事儿说起来就来气，都快一年的时间过去了万俟琮的戒断期还没过去。万俟琮看向他，撑着车门说：“你让我把烟头放哪儿？”
李辛显然是知道他戒断期长这件事儿。毕竟当时人也在现场，还看着万俟琮的苦脸乐了好久，直称是他自作自受。本来李辛就逗他而已，没真想让他再半道折回戒断期开头去，就摆摆手让他赶紧走，省的在眼前晃得心烦。
“那我走了，”万俟琮朝杜若在太阳穴摆了摆手势，“走了啊。”
李辛叼着烟的滤嘴：“赶紧走吧你。”
半年来难得开一回这车，权衡再三，万俟琮还是觉得先开去把车洗一遍再开回去。等着车干净时他抽空看了眼手机，正好接上嫮儿打来的电话。当时歇脚的地方只有他，周遭没人，有人也在忙，所以万俟琮理所当然地坐在沙发里接起电话。
万俟琮说：“怎么了吗？”
“没什么，”嫮儿说，“我想问问你还回得来吗？”
万俟琮看了眼腕表：“够呛。我还得去给车加油。估计可能要直接去公司了。”
嫮儿顿了顿：“你今天没课？”
“在下午，”万俟琮歪头看了眼对面正开门的便利店，“我可是老板，怎么说也不能完全不管自家公司的事吧？我饿了。”
这个时候嫮儿笑了声：“本来我以为要自己做饭，结果清儿哥回来了。嘿嘿，我跟你说，我面前有烤培根和煎蛋，有牛肉面和包子，还有花……”
“诶，”万俟琮叫停她，“过分了啊，你哥还在这儿饿着呢。”
听起来像是咬了一口包子，嫮儿说的含糊：“听说你前一阵子闹胃病了。”
一听就是担心了，万俟琮也没了卖关子的心思。“没什么，就喝了点儿酒，”万俟琮看没人注意他就拉开门往外走，拽着外套走进风里，“那小子有心思灌我。可我是谁啊。他算计不到我头上。”
那条道上没有红绿灯，来往车辆也稀少。万俟琮用右手拽进了外套的两遍就快步走到另一边的人行道上，再拉开玻璃门。顶上拴着的风铃清脆的响，不远处的小音箱说欢迎光临。
嫮儿缓慢地说：“我是听琴朗说了。”
“琴朗？”万俟琮挑选面包的手一顿，从果子面包偏向花生巧克力夹心，“他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他就问了一句，那个时候他折回来拿车钥匙。你当时可能没看见，”嫮儿说，“他也只看到你被灌酒了。距离远，说什么、做什么都不清楚。知道我是你妹妹后就来问我你的情况，看起来挺上心的。”
万俟琮突兀地从鼻子里笑了一声，没有带着任何情绪。
“亦意灌我酒，”说起来万俟琮也有点儿委屈，“当初我喝到住院的时候他就在现场。这也没过去多久，他不可能不知道，但他还是灌我酒。这人心眼儿怎么比咱爸还小。”
嫮儿被噎了一声，随后才慢悠悠说：“拿他跟咱爸比，咱爸知道了不得抽你。”
最后还是选定了花生巧克力面包，一问价格比起从前又往上提了五毛钱。万俟琮身上没有零钱，干脆抽了一板AD钙奶走，左右一合计再额外买了只塑料袋。逆着风往外走的急，他平衡也不是很好，险些左脚绊右脚。最后磕磕绊绊地回到洗车间，他的车还没有被开出来。
结果吸管白买，他习惯抠起瓶盖对瓶口喝。趁撬瓶盖的时候，万俟琮抽空问： “王清回去了？”
“对，”嫮儿补充，“现在喂猫呢。”
万俟琮咬着锡纸包装扯面包袋，话说得咬牙切齿：“人家叫文土矣。”
“诶，行，文土矣，”嫮儿移动卡里钱富裕，还在和万俟琮聊跨区域的天，“我还没问你之前的车和房子呢？”
万俟琮没撕开，依然咬着后槽牙：“哪个？”
嫮儿说：“你不之前还有一套房子吗？还有两辆车，我这次回来一辆都没见着。”
“房子和电车卖了。电车上不了高速……我不是说法律方面。你说我半路没电也不能一个电话让人把移动电站推着吧。太阳能太废了，阴天准完犊子，”万俟琮换了个方向撕，“我就留了一辆烧油的，手感也挺好。”
嫮儿突然说：“我的签名照！”
万俟琮就随口答应着：“签了签了。”
然而听起来嫮儿不是和他说的话：“哦，谢谢！”随后嫮儿坐实了万俟琮的想法：“我是和清儿哥说的，戏云旗的签名照。”
万俟琮执着于撕开包装袋，说出的话没过脑袋：“你要戏云旗的签名照干什么，不是天天见面吗还要签名照。”
嫮儿神神秘秘地卖关子：“你知道戏玉吗？”
劲使寸了，手一滑，万俟琮在撕开面包袋的同时也把钙奶给撞了，愣了半刻才后知后觉地叫了声：“我的钙奶！”嫮儿在另一端听的云里雾里，他懒得解释，咬着面包袋趁其他人没注意的时候就用自己的面巾纸把地擦了两遍才算完。
只是可惜了那瓶钙奶。
万俟琮坐回长椅咬了口面包，得空应着嫮儿的话：“戏玉怎么了？”
嫮儿不领他意：“你刚才怎么了？”
“东西撒了，小事儿，”万俟琮说，“你继续。”
嫮儿哦了一声：“戏玉先生啊，那可是我之前查资料时无意间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洗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