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杜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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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去了，”王清想了又想，“你要去大齐看看吗？”
“我并不想，”戏云旗抱着保温杯，“我已经看够了。”
王清点了点头，紧接着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戏云旗：“他们多久才会到？”
“和剧院谈恰就快了，”戏云旗看了眼王清，“那么你还有问题吗？”
眼神干净，眼睛却好像在亮着，王清转移开目光，再而低头打开手机的锁屏，屏幕上还是他和青风的聊天记录。他们聊到了杜若，大齐娱乐的那位影帝，却没继续再往下聊了。青风说他没有倒过来时差，又没说他自己的位置。王清则不愿贸然打扰他休息，故作沉着地在手机屏上来回划了一会儿，悄悄用余光看着戏云旗在他对面抱着保温杯饮茶。
紧接着嫮儿给他发了消息，问他回家的时间。王清松了一口气，思索着往对话框里输还有一小会儿才回去。
“看电影呢，”嫮儿又和他说，“回来的时候能帮忙买一下小甜饼吗？谢谢！”
王清想了想：“还是蓝莓夹心？”
嫮儿答应得很快：“最好还有巧克力。”
王清下意识点了点头，很快又意识到嫮儿看不到他的动作，于是撑着下颌打了个没问题的手势。熄了手机屏，他再次看向戏云旗，戏云旗卷着一本导游手册在读，正对他的那页是郦地南湖的航拍照片。
“你是不是该走了，”戏云旗头也不抬，“我看这时间差不多快要到更新打卡的时候了。”
“啊，对，”王清撑着扶手起身，“请问您有我的电话吗？要不要现在留一个，如果有事也可以来找我……”
戏云旗看着他，本来是静静地听着，突然又笑出来：“没必要这么客气，我有你的电话。我还有青风的，实在不行我让青风通知你。”
乍一起身有些茫然，王清迷茫地点了点头，拿上外套就打算走。戏云旗远远地看他和服务员搭讪着走了，目光往下瞧见杂志印着南湖的划船项目，在船头的位置停顿了一会儿，忽而失笑，低着头轻声地笑着。
这孩子还真有意思，戏云旗想。
“杜若？”万俟琮看了眼李辛参与综艺的邀请名单，“他来干什么？”
即便是在看电影，嫮儿仍然给他留了一份注意力：“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杜若吗？”
万俟琮的目光越过手机上沿看向嫮儿：“我们来对一下。”
嫮儿说：“大齐影帝？”
万俟琮肯定着：“大齐文娱，影视双栖。”
“那就是他了，”只是万俟琮仍然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过来……我是说，我以为他至少会作为特邀嘉宾，或者飞行嘉宾，他到郦地是干什么。”
嫮儿摇了摇头，整个人像是被摁下暂停键般陷入了沉思，紧接着撑着沙发垫猛地蹭到万俟琮身边。
“你去接他吗？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嫮儿稍微迟疑着开口说，“你可以——帮我要一份签名吗？”
万俟琮曲起食指敲了敲她的额头：“你不该跟我说。你应该跟二伯说这件事。”
“你不去接人？”嫮儿只是说，“作为……额，拥有大齐企业股份的人。”
“让我来接？估计人早就到了，”万俟琮眯了眯眼，“看电影啊，看我干什么。”
而电影正要播到下一个名场面，嫮儿就堪堪收回注意力，重新把目光放在投屏上。上面大雨婆娑，山洞外的风瑟瑟，李辛扮演的父亲还在雨里找人，小女孩则缩在山洞里抱着膝盖发抖。主角们共同说着对方的名字，在狂风暴雨里，细碎的雨砸断了他们脆弱的联系。嫮儿又想哭了，连带着万俟琮都后知后觉地感慨，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从小到大独自在外求学的经历，忆起文茵和徐汝接他们回家后温馨的晚餐，回想万俟卓嘴上不说却还是一步三回头地送他们登机。
而他们还是有人爱的，有人爱真好。
“杜若被堵了，”李辛在此时发来消息，“你去接一下。”
看到这条消息，万俟琮立刻翻身拿起外套。嫮儿奇怪地看了眼他，他则挥了挥手。
他在拉开门前说：“你的签名照是吧？”
于是嫮儿撑着扶手去瞧，就听见嘭的一声，公寓的大门被关上了。
走过门口的小楼梯。万俟琮套上无线耳机，顺手接通李辛的电话：“就不能你去接吗？”
“我不行，我去接只会更混乱，”李辛说，“按理来说，这行程不应该被曝光……他刚刚跟我说他在西门口。”
“西门口？行。”
万俟琮扣上头盔，声音蒙在面罩下：“你和他提前说一下。我在公寓没有车，我要骑电摩托换轿车，要等一会儿才到。”
“行，”李辛似乎还在敲着字，“其实你骑电摩托也没有关系，杜若这个人性子可野了。说不定他还更喜欢。”
万俟琮一时没忍住：“有毛病吧。就我这小电驴，他的行李箱能放哪儿？”
而李辛在另一端长长地哎了声，就好像在打哈欠：“也对，我告诉他了。”
外面的天阴沉着，像是沉重的灰色棉絮堆积在上空，悬而不落。万俟琮没有说话，他双手压着手闸和把手，皮衣外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路灯在昏暗的白天依次打开，这是特殊的习惯。万俟琮在最后绕了个大弯才拉闸，皮靴踩在地上发出一声挣扎的尖叫。随后他停下，走向地下停车场，保安朝他点点头，升起旁边的栏杆。
“送我这儿吧，”李辛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问，“下雨了是吗？”
万俟琮瞟向窗外：“嗯。”
李辛感叹了声：“常安的天气这么怪啊。”
万俟琮换好手动档：“它就这样。”
“那我就没事了，”李辛突发奇想，“哎，你是不是出门时没有放歌？要不然我顺便给你放首歌好了。”
下雨了，雨滴噼里啪啦地往下砸，砸的到处都是。万俟琮把车停在白线后，他看了眼腕表，心里想着从车库到机场西门口的距离。耳边有了歌声，是首民谣，反反复复地唱着“南山南，北山北”，而万俟琮实打实地愣了一下。
他的语气听起来堪称痛心疾首：“你电话费不要钱啊。”
“没关系，”李辛欢快地说，“我有钱。”
万俟琮干巴巴地笑了声，在换灯时踩下油门。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杜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