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戏云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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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做准备资料的时候，嫮儿回来的早，窝在沙发上理所当然地享受空闲。万俟琮推开门就看见她打开了投影抱着一罐小甜饼在看电影。电影是一部家庭喜剧片，男主角是李辛，俗套的温情故事，李辛饰演的离异爸爸带女儿一起成长，在欢笑夹杂着哭泣的剧情里经历风风雨雨，最后在山麓相拥而泣。或许是那个叛逆的女儿形象让嫮儿想起往昔，尽管万俟卓从来没有这么做过，他一直是散养，嫮儿还是难免会把李辛饰演的形象代入万俟卓的身影，在脑海里又真情实感地过了遍温情戏。
尽管万俟琮难以理解嫮儿的想法。但是他没有多话，在电影演了大半的时候坐到嫮儿旁边，从罐子里拿了一块曲奇。
“这演到哪儿了？”万俟琮问。
“到快要在山林里走失了，”嫮儿吸了吸鼻子，眼眶还是红呼呼的，像是刚哭过，“喔，对，刚才我打不通你的电话。”
万俟琮咬着曲奇：“我没带手机。”
“我刚刚找到了，”嫮儿伸直了胳膊从旁边抽出一张纸擦鼻子，“你现在居然连手机都不带着吗？”
“只是忘了，”万俟琮呷了口水，“你打电话是为什么？”
屏幕上的父女走散了。嫮儿从罐里掏出一块饼干，就把饼干桶放在茶几上。
“王清今天回不来，”嫮儿再次抽了两张纸擦手，“一个电话叫走了。”
恰好瞥见了，万俟琮俯身够来饼干罐：“常大有事儿？”
“不是，说是公司……”嫮儿见万俟琮的动作顿了顿，立刻又说，“总而言之应该跟你没有关系，他也是这么说的。我不清楚公司内部情况，我刚才也打不通他的手机。”
嫮儿又看了眼万俟琮：“你也不用太担心，应该没事儿。是他自己的事情。”
其实李辛拍的东西他们都看过，家族团建常备活动就是去看李辛参与的作品。万俟琮懒得再往下看，恰好手机响了一声，就偏过头去拿来看。上面是王清发给他的消息，说因为自己的事情暂时回不了公寓。万俟琮想了半天，删删减减，就回了个路上小心便熄了屏。
嫮儿瞥了眼他。
“他说是因为家事……”万俟琮爬起来，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我记得王清他们家……他父亲名下是有一个剧团——是吧？”
嫮儿点头：“听说过。”
“古典戏剧，”万俟琮扶着额头，“嗯……是京剧还是昆曲来着？”
背景音乐有点儿太大。“不记得了，”嫮儿把音量调小，能听清万俟琮的话，“但好像境况很不好。”
“也是，”万俟琮往水杯里扔了颗泡腾片，草莓味的粉色立刻在水里翻腾，“他们家的主业不是那个，投资剧团不好干。”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接青风叔的时候想到这件事了，他在路上跟我说过。”
“说什么。”
万俟琮晃了晃玻璃杯：“说剧团到王清手上了。”
嫮儿沉默了半晌，电影里放着电闪雷鸣烘托气氛。她在第四声闷响时点了点头。
“我大概懂了。”
而在此时的常安机场，夜色渐深，机场内部灯火通明，坐在候机厅的人没有多少，两两三三的散着。机场顶端是穹顶，钢铁撑起梁木，玻璃占了大半，透过间隙可看见莹莹的夜空，和划破了夜空的飞机尾灯。王清收回目光，倚在长椅里翻游戏，正在试图把钢琴键中的《小夜曲》给通关时恍惚见眼前站了个人。所以他停下动作，抬头往上看，看到有一个青年拉着行李箱刚好走到他的面前。
角度不太好，从他来看青年头上的灯太亮，阴影蒙了青年的半张脸，实在看不真切。不过那身卡其色的大衣和破洞裤还是很特殊，再瞧眼木质低跟皮鞋，王清基本上就确定了这人的身份。
他站起来，满怀尊敬地伸出手：“你好，我是王清。”
青年笑了一声，眯着好看的眼眸也握手：“我是戏云旗。”
青风还是没有和万俟琮把话说全，他忽略了戏云旗，或许连他也不清楚戏云旗会来到常安。或许他是难以想象戏云旗会以戏班子顶梁柱的身份来到常安。
戏云旗，原名戏玉，大齐总企业背后支持者之一，也是和万俟琮的爷爷万俟江那一波创业参与者之一。他之前的往昔嫌少有人得知，只是难免会让人从寥寥数字而浮想联翩。而小辈们就更不清楚了。
王清哽了一下，却还是很快整顿好心里的波涛汹涌：“酒店已经选好了吗？”
戏云旗想了想：“只预定到了下周。”
在王清即将发问前，戏云旗又说：“这次来的只有我，为了和郦大剧院商量表演事宜。他们要来还要再等等。”
而王清实在不好说什么，他艰难地消化着戏云旗是那个先前从未露过面的班主的事实，或许是他父亲也没有提起过自己与戏云旗相识。所以他安静地跟在戏云旗的后边，找到那辆特斯拉放好东西，等戏云旗在后座补觉的时候悄然扭开发动机。
而青风对于王清的询问很惊讶：“你居然不知道戏云旗从小学戏曲的吗？”
王清非常难以理解：“我为什么要知道这个？”
“不是，”青风在对面顿了半晌，“你要知道……杜若是戏云旗的徒弟……”
王清废了极大的力气才压下去自己的惊叫：“杜若还认识戏云旗？！”
青风无言，只能把自己的手机关机，徒留王清一个人还在盯着酒店客厅独自消化。
紧接着王清有了些模糊的思路，他开始在网上搜，搜戏云旗的原名戏玉，搜出来一顿奖项和演出经历。最靠词条顶部的是一个帖子，标题是大写加黑的“戏玉先生就这么隐退了吗？好可惜啊”，发帖时间久远，他就懒得再往下看，所以熄了手机屏在座位上陷入沉思。服务员递给他了一杯免费的茶水，他偏过头轻声道着谢。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戏云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