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杜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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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怎么会是大齐文娱一开始的顶梁柱呢，杜若就是显眼，属于在人群堆里都能一眼认出来的扎眼。当万俟琮刚到西门口时就看见杜若身上穿着牛仔外套和破洞裤，脚蹬双白运动鞋，鼻梁上架着紫外线墨镜茫然地到处张望。还特别委屈，倚着行李箱不断压低帽檐，再往下压，近乎要把整张脸盖在帽子下。而万俟琮少见杜若这幅模样，实打实地愣了一会儿，机敏地观察四周后才拉开车门下车去接人。
这时候雨差不多停了，万俟琮还是打开了伞。那把带猫耳朵的伞，悬在半空中在飘雨的深夜里，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车停了又开。光影斑驳的地方，万俟琮举着伞走到杜若面前，杜若仰着头，视线从帽檐底下往上瞧。
“走吧，”万俟琮把伞向他倾了大半，“大明星。”
而杜若眯着眼笑了声，倚着墨绿色的行李箱没有说话。
后面的小报采访人员还在扛着摄像和麦克风乱糟糟地在机场里逛。万俟琮瞟见机场里面，伸出手把杜若提起来，大半的皮衣遮住了杜若的后背。周围有人侧目，也没有驻足多久，杜若在万俟琮不动声色地遮掩中撑着车沿钻进后座，后备箱被扣上时发出了声短促的提示音。万俟琮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偏过身坐在座位里，甩手扣上车门。
“李辛你说去哪儿了吗？”
听见这话，万俟琮自前车镜看了眼杜若。杜若已经摘下了帽子、口罩和墨镜，他一直都带着隐形。这时候他的眼睛有点儿不舒服，挤出来隐形开始撑开眼皮滴处方药。
万俟琮摁下雨刷：“他没和你说？”
杜若倚着靠枕闭着眼：“也没和你说？”
晨光破了乌云，从顶上压着边角往下倾，当十字路口的黄灯转红时，雨歇了。万俟琮摁停雨刷器，前轮差点压过线，他偏过头瞧了眼杜若。杜若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朦胧地眯着眼瞧回去。
“别着急，”万俟琮扭过头摸手机，“我给他打个电话。”
杜若就往后仰，后脑勺枕在头枕上：“你的腕表呢？”
手机刚摸到，万俟琮划开锁屏就听到杜若的话，他下意识看了眼左手腕。“哦，腕表？”他忽然笑起来，“我的腕表是老款的，一点儿都不先进，没办法打电话。”腕表是别人在他生日的时候送的，对他来说的意义很重大，有些年头了，一直没有换。
电话要比转绿灯的速度快，万俟琮看着斜角的黄灯，戴上耳机再架好手机。李辛的声音有些沙哑。万俟琮单手压着方向盘，握上变速杆换档。
他问得过分直白：“我应该去哪儿？”
李辛大抵是没反应过来的，先是轻声重复了一遍，随后才沉默着。直到万俟琮打算载人回自己家，李辛才在另一端慢悠悠地给他回话。
“不是他还得和我们参加综艺吗？”李辛说，“直接送我这里吧。”
万俟琮敲着方向盘拐上立交桥：“你挂吧。”
而李辛猜出了他不是外放，又生出调侃他的心思：“真不用我放歌？”
由于高速公路边上的路灯有架着摄像机。万俟琮分身乏术，先挂不了，所以他只是重复：“挂吧。”
“好，”听起来李辛颇为无奈，“好。”
电话就被挂了。
这时候万俟琮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嫮儿的请求。天刚破晓，立交桥上静的很，只有几辆车来来往往。杜若睁开眼，垂着头从下往上看，透过前车窗恰好和万俟琮的目光对上。
“咳咳，我的妹妹比较喜欢你……的作品，”万俟琮有些不自然地说，“我希望你能——请问你有没有带着签名照？可以帮忙签一张，好送给我妹妹吗？”
而杜若偏过头，从旁边的书包里掏出张他的照片和一支金粉笔：“嗯……请问一下你的妹妹叫什么？”
“嫮儿，女字旁一个雨一个亏……要不然换一个，”万俟琮瞟了眼后视镜，“万俟嘉。你应该知道。”
“万俟嘉——好，”杜若还是没抬头，“你知道她有什么需要由我鼓励一下的事情吗？还是只签名？”
“只签名吧。放车背口袋就可以了，”万俟琮往上推了推墨镜，“谢谢。”
杜若扣上笔：“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
而万俟琮哦了一声，点了点头，目光从标志牌转移到眼前的路面上。随着晨光破晓，下雨后气温不减反增，他们这算是在高速公路上熬了大半夜，幸亏万俟琮到机场前先去加满了油。机场在郊区，来往少有人，杜若在后驾驶座无所事事地翻出手机看消息，看了一会儿又熄灭了屏幕。
杜若语气肯定：“你有什么想要问我的问题。”
但是万俟琮正尝试单手摘耳机。他没有听见杜若的话，只听到了下一句。
“你有什么问题都来可以问我，”杜若把签名照放在主驾驶座的后边口袋，“我可以斟酌着回答你。”
万俟琮说：“你怎么突然要来郦地参加综艺了。”
杜若满怀疑问：“我难道不可以参加综艺吗？”
“那你的经纪人呢？”万俟琮推了推墨镜，“我没看见你的经纪人。”
“朱炯？他最近很忙。我们原本三个人一起出道吗？我，苏黎，朱炯。苏黎还在大齐，朱炯退居二线当我们的经纪人，”杜若左手放在膝盖上敲了敲，“苏黎要进剧组，他要转战电视剧，朱炯帮忙盯着去了。我就自己过来，反正这么大人也不会丢。”
万俟琮则说：“我以为你要是接第一部综艺会首选大齐出品的……”
“其实我看了大齐出品的所有综艺，”杜若苦笑着，“说实话，有点儿……整体水平有待提高。”
因为这是已经说得够委婉的实话，万俟琮没有反驳。
“不过我的确记得你，记得王清……是叫王清吧，”杜若眯了眯眼，“青风和我提到过。”
万俟琮差点一脚踩上刹车。
“你认识青风？”他问。
杜若颔首：“是啊。”
所以万俟琮再次感叹，感叹这错乱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杜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