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番外.记一次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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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万俟琮爱上了《火红的萨日朗》，说什么都要去一趟草原，抒发一下草原情怀。王清在一旁冷飕飕地提醒他工作没做完，他就趴在办公桌上翻开策划案开始看。
“别这么看，”王清把他拉起来，“你本来就散光，这样对眼睛更不好。”
“我不管，”万俟琮说，“我脑袋太沉了，脖子好累。”
电脑桌面的背景是初始背景，一大片望不到边际的草原，蔚蓝的天空挡不住耀眼的阳光和洁白的云彩。王清想了想，看向还在比着数据笔审查策划案的万俟琮，忽而又问他你真的特别想去草原吗。
是特别特别特别。万俟琮纠正他，又眨着眼睛期望地看着他，你是要带我去吗？
没有立即回应他，王清打开日程表，看了眼就说：“也可以啊，晚会结束后还有一段空档期，那段时间我们可以去看看。”
万俟琮哇哦地欢呼一声，又被王清接下来的话打消了积极性。
王清提醒他：“听说草原气压高，你得锻炼一下了。”
而万俟琮只好答应。
挥汗小半月，万俟琮兴致勃勃地订好机票，提着行李箱打算拉王清去机场，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打断了计划。他们只好窝在家里看老电影，手机响了一声，是机场那边告诉他们因天气原因取消航班倍感抱歉。万俟琮本来气得不行，最后一看膝盖上的猫还睁睁盯着他，就泄了气，瘫在沙发里顺猫背。王清拿着光盘从楼上走下来，瞧见一猫一人窝在沙发里发呆，忽而笑了，打开读盘器链接投影仪开始放电影。
万俟琮这时候有了多余的心思，语调懒洋洋地问：“是什么电影啊？”
“狼图腾，”王清耸了耸肩，“你不是想感受草原风情吗？”
“我是想，我那是想……”万俟琮犹犹豫豫了良久，最后说，“算了，你不懂。”
王清耸了耸肩膀，见到链接成功就用遥控摁开投影仪。
随后是夹杂在雨声里的草原，撕裂的风和狼啸，共同吟唱出记载漫长岁月的古老歌谣。
万俟琮说：“这就是草原吗？”
王清说：“草原很多变，她不该被定义。”
沙发另一端有轻微的压陷，万俟琮偏过头看向凑过来的王清，王清从他怀里捞走猫。
“你印象里的草原是什么样的？”他问。
被问的人极其认真地想了想，结尾的音乐衬着雨声放参与名单。
万俟琮说：“是奔腾的河，广袤的草原，望不到边际的蓝天。是风，和追逐着太阳的牛羊。骏马，还有马背上那个穿着火红衣裳的少年或少女，明媚的好像是萨日朗。”
“我印象中的草原，”王清挠了挠猫的下巴，顿了顿才说，“夹杂着沙的风，艳阳与烈马，火焰下的刀刃，蒙古包，燃烧的天际，游牧人嘹亮的歌声，还有悲怆又沉重的历史，虔诚的信仰。”
王清又说：“看吧，你和我总是不一样，却又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草原。”
雨还在下，万俟琮俯身够来遥控器，摁灭了投影仪。读盘器把光盘吐了出来，他们却都没有动。
“我现在脑子里都是奶豆腐和手把肉，”万俟琮仰躺进沙发里说，“我好饿！”
王清抱着猫起身：“我记得冰箱里还有一袋速冻蒸饺。”
猫跳到地上，踩着地毯跑到落地窗边，仰头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他们家的猫和别的猫不太一样，非常喜欢水，却又不喜欢被烘干毛。
收回视线，万俟琮窝在沙发里愤而反抗：“我要吃奶豆腐！我要吃牛肉和羊肉！我要喝蒙古奶茶！”
“都没有，”王清拉开冰箱，“但有一袋羊肉冻饺。”
“那好吧——”万俟琮翻了个身，背对着落地窗躺着，“那就吃饺子吧。”
而雨还在下。草原或许也会下雨，大概草原的雨也会不一样，会带着股沧桑。万俟琮抱着抱枕如是想，猫见到他蜷着，以为是犯了胃病就跑过来蹭他的腿。万俟琮坐起身一把将猫勾到怀里，确定他无恙后，猫又跳走了他的怀抱。
万俟琮笑骂了一声小坏蛋，又不说话了，看着王清手提一袋速冻饺子走向厨房的背影。
好像下雨也没什么不好。他想，反正日子还很长，他们有一生的时间可以回头望，可以去到处游历，最后手提一大堆纪念品和特产再回来这里。
下雨也没什么不好。
手机里被他替换成新铃声的《火红的萨日朗》又开始响：
“流浪的人啊，心上有了她。
千里万里都会回头望。”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番外.记一次雨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