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游乐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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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在查到他们的背景前万俟琮不能去公司报道，宅家办公除去必要的交流外基本上算没有问题。万俟琮就想着难得放松，干脆带王清环游常安，省得以后忙起来留份遗憾。
实际上万俟琮很少来常安的游乐园。幸好历经多年，常安的游乐园并未变化。万俟琮是个实打实随性的人，到了地方先拉着王清往迷宫花园走。
迷宫花园的隔墙是用大灌木整的，大约三米多一点的高度，迷宫正中间有座艺术喷泉，最外的大门和栏杆是铁的，围绕迷宫花园一圈，试图营造出爱丽丝梦游仙境的魔幻。迷宫花园还有几处凉亭和小桥，主要是为了观赏性和休闲性。其实迷宫花园没有特别大，来的人不是为了拍照就是图新鲜。万俟琮也是听说迷宫花园中间的玫瑰丛开花了，就打算来找找野兽那座城堡外的玫瑰花园的感觉。
在他把两张票拍成图片发到记录器里，言辰在底下速度特别快地打了句：“看不出来你还有一颗童话心。”
虽说队伍排的不算长，但他们前面还有三十个人。万俟琮就打开记录器和言辰在留言区聊闲天。“那我需要截屏发给你导师看吗？”万俟琮想了想，又打一行字，“你再说，我可打开可看范围了啊。”言辰估计下线了，第二个来评论的是烟昕。
烟昕认真地问他：“你出的来吗？”
交友不慎，全是损友，没一个期望他好的。万俟琮瞧见言辰在烟昕那句话的底下说超过一天工作人员会派机器引导游客的方向，深吸一口气灭掉手机屏，双手插进裤兜看见不远处有个套着熊玩偶的工作人员在一群小孩中间做气球表演。一会儿熊捏出了只小马，又一会儿拧出只鸭子。万俟琮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只知道一回过头，正对着就是那扇雕花铁门，旁边王清递给他一只用棕色长气球拧成的小熊。
大熊捏小熊，万俟琮光是想象那场面就觉得好笑。
铁门大敞着，雕花是玫瑰争抢着往顶上攀，中间的挂锁上拴着一条被涂成金色的铁链。检票员坐在大门旁的蘑菇屋里伸手，票在小窗口前一晃，截去末尾，留下背面的俯拍地图。票的角标是一个音符，他们买的星期四的票，所以那个音符是发。
“之前我在琴房看到了简谱，也有几张正谱，”王清妥帖地把票据收到皮夹里，“万俟琮，包括钢琴和柜子里的乐器，你是不是都会啊？”
“这要看你怎么断定了。对于我来说，我大概可以说会的应该是钢琴和吉他，其他只是会用而已，”万俟琮举着票后面的地图对前面的路，“至于正谱，我也能看懂一点。要是太复杂我也看不懂。你会的应该比我多吧？”
“也没有。我和你一样，”王清捏着食指和拇指朝万俟琮比划手势，“什么都会一点点。”
万俟琮的方向感极好，但他不会看地图。王清会看地图，可他方向感不好。他们凑巧碰到一起，称不上负负得正，也说不上正正相减。万俟琮在踏入花园时就决定要靠他们自己寻方向而不是随人多的地方走，王清会在他看不懂地图的时候告诉他地图实际的方向。磕磕绊绊，他们到达中心的速度倒不算慢。
结果玫瑰花没看到，出了迷宫就迎头一片凉。消息上说是阵雨，雨却下得蛮大，俄而恍若大雨倾盆。迷宫花园的出口对着一家纪念品店，万俟琮把牛仔外套举高了罩在他和王清的头上快速冲向店内。纪念品店内的暖气开得舒服，万俟琮左看右看，买了一只有着熊耳朵的毛绒双肩包，又买了一副带兔耳朵和蝴蝶结的大眼镜框，结账时注意力又被旁边的雨伞吸引了。架上还剩两把雨伞，一把是蓝色，另一把是橙色。雨还没有停的意思，万俟琮抽出两把雨伞和另外两样东西的钱算在一起结账。
靠近窗台的小桌边，王清翻着一本彩绘本正在看。彩绘本讲的是一对母子的故事：母亲陪着儿子长大，儿子陪着母亲变老。童话故事总偏爱温情。直到左侧出现一个人影，王清的目光探向万俟琮，万俟琮递给他那把蓝色的伞。
游乐园来的游客多是童心未泯的人，连带着周遭的事物也变得可爱。橙色的雨伞上有双充气的熊耳朵，蓝色的雨伞上有双充气的猫耳朵，立得直，越发显得可爱。万俟琮本想把雨伞当做最实用的纪念品，结果在店门口碰到了两个相伴来但没雨伞被困的姑娘，便往后错一步退到王清的伞底，把自己的雨伞送给她们。
只是可怜那把带猫耳的伞，明明是把儿童伞却要给两个青年人避雨。即便是举得再高也遮不住两个人，王清和万俟琮默不作声地同时贡献半个肩膀，手臂要碰着手臂似的挤在小伞下。
天色灰蒙蒙的，雨还很大。万俟琮恰巧在路过激流勇进的售票口后灵机一动，拽着王清说什么都要去寻刺激。
下雨人少，买票迅速，上船迅速，万俟琮还专门挑的前排。坐在椅上套安全带间万俟琮还振振有词：“你听我跟你讲哦：反正我们都淋雨了，还不如去淋个痛快。”
王清没好意思说你这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没想到最让他们不痛快的是从坡上冲下来的那段时间。那段时间刚好雨停了，天正放晴。不过云卷云舒，一抬头恰好迎着阳光滑下坡，刹那间便被水和湿润的空气扑了满身。
工作人员送的塑料雨衣基本没用，从激流勇进的设施里出来的形象好比刚从水里拎出的鱼。紧接着万俟琮又提议：“既然我们身上都湿了，那我们就去玩鬼屋吧。好不好？”他说话时王清正拧着外套的水。
听清了万俟琮说的内容，王清愣住了，没想通其中的逻辑关系。就在这空挡，王清被万俟琮拉着走向鬼屋旁边的密室。
“反正都很刺激。就一个更恐怖一个更动脑子，”万俟琮仍然很有理，“那我们就来玩更动脑子的吧。”
而王清放弃了挣扎。
游乐园新开的密室听说是恐怖题材，来玩的人不少，排队要等好一会儿。正好有大太阳晒，万俟琮和王清就在队里等衣服自然风干。不过此时万俟琮鼻梁上还架着那副眼镜框，眼镜框没有镜片，只是万俟琮揉眼睛时总爱当成真的眼镜，手指从镜框里往眼角揉。王清瞧见他搓得用力过猛，眼尾要破，帮他把镜框拿下来凑近了看。
“是不是刚才水进到眼睛里了啊？”王清抓住他的手腕，“你先别揉，我看看啊。”
万俟琮把眼镜框推上去别在发顶：“别吧，我今天戴的隐形眼镜。”
“那你快摘下来啊，”王清叮嘱他，“我现在去买水，你赶紧把眼镜摘下来。隐形眼镜不能进水的。”
眼镜盒被他放进外套内口袋里，万俟琮连忙摘下眼镜后仰头扇着双眼，泪眼朦胧中好像看到王清往他的方向跑过来。王清先是和周围的人说了声对不起，把万俟琮自队伍里领到空地，随后让万俟琮坐在长椅上仰着头，自己依次扒开他的上下眼睑开始用生理盐水进行冲洗。
“你从哪里买到的生理盐水啊，怎么游乐园里还卖生理盐水呢？”万俟琮突然轻呼一声，和王清打商量，“轻点好不好？有点疼。”
“疼就是快发炎了，”王清给万俟琮洗完左眼后甩了甩双手转向右眼，“眼睛里进水的话你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是单纯的痒嘛。”
王清没有说话，动作却放轻柔了许多。洗完双眼之后万俟琮觉得眼睛特别干疼，抬手就想要揉。王清手里的眼药水还没有合好就连忙抓住他的手腕，凑近了仔细地吹他眼睛。
“没事了，”王清收回手，揉了揉他的头，“你先闭一会儿眼睛，缓一下。等等再睁眼。”可转头看向队伍时，王清不免遗憾说：“我们中午前可能玩不上密室了。”
“没关系，夜场更刺激，”万俟琮闭着眼由衷感叹，“王清同学，你真的好温柔哦。”
王清拧开另一瓶矿泉水的塑料盖：“你夸我温柔，这真的合适吗？”
即便是闭着眼，万俟琮仍然不落下风：“那昨天你还说我可爱。”
“我收回。”王清说的果断。
“唉？哎哎，说出来的话怎么能收回呢？”万俟琮努嘴，“那我不说了。我感觉有点渴了，我也想喝水。”
可当瓶口靠近嘴唇时，万俟琮突然不敢喝了。王清以为是他洁癖，就说是另一瓶买的水，不是他喝过的。实在口渴，万俟琮本身也不矫情，闭着眼托着王清的手就灌水，差点没呛进气管，推开水瓶咳得撕心裂肺。王清被他吓了一跳，拍着他的背顺气。
“你干嘛喝那么快啊，”王清嘴里还念叨，“没人和你抢。”
咳得肺疼，万俟琮才止咳，靠椅背仰头眨了眨眼。王清手摁椅上沿直起身看万俟琮的眼睛，眼睛里的红血丝下去得差不多，他松了一口气，从万俟琮朦胧的视线里滑开。万俟琮的视野还是蒙了层雾，连树叶边缘都像晕着光，在他的目光里，清楚的像仅有王清。再闭着眼等须臾，万俟琮缓过眼酸，偏过头看向王清。王清正在抬手拧上水瓶盖。
王清就问他：“先吃饭还是先排队？”
衣服干得差不多了。
“吃饭吧，”万俟琮撑着长椅的椅面起身，“我饿了。”
“其实我有个问题。既然你近视，为什么之前要戴墨镜啊？”
“因为墨镜有度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游乐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