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我还要上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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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还在睡梦中的如新被妈妈催了起来。
“两只小懒虫，快醒醒，要上学啦！”
我还要上学？如新这才想起来，她现在五岁，正是上幼儿园的年级。
她实在想不起丝毫幼儿园里的记忆。但毕竟好多年没上学，隐隐还有些兴奋。
如新洗漱完毕，准备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如故还在落地镜子前挑衣服。
“你今天就穿这个？”如故望着姐姐，两道弯弯的柳叶眉皱了起来。
“有什么不对吗？”如新不明所以，低头看看自己身上一件白色的娃娃领衬衫和牛仔裤。
妈妈的衣品一向不错。这衬衫精致可爱，带荷叶边的娃娃领上一边绣着红苹果，一边绣着一只小熊头。她原本还想挑件更素的衣服，无奈这是最朴素的一件了。
如故左手一件紫色公主裙，带着蓬蓬纱的裙摆宛若一株盛开的紫罗兰；右手一件嫩黄色背带裙，上面绣着粉色白色的蝴蝶结，鲜艳如春日里正好的迎春花。反复踌躇着不知选哪件。
“拜托，今天可是才艺表演日。”
“所以呢？”
“你穿成这样，我会很丢人。”
如故把黄色的背带裙往她手里一塞，“先把我的借给你，记得还我。”
如新已经完全不记得曾经的幼儿园“才艺表演日”是什么，她懵懵懂懂地在衬衫外套上嫩黄色的背带裙，跟如故一起下楼。
客厅里，爸爸已经在吃早饭了。
早餐桌上放着一锅粳米粥，一碟紫米馒头，一碟水果拼盘和几个水煮蛋。
如新对家里早餐的变化很满意。
“两位小公主，今天真漂亮！”爸爸每次看到两个花骨朵一般的女儿，幸福指数都爆表。
如新和如故念的南山幼儿园，是新塘最好的幼儿园。学校里大多是官商人家的子女，学费比普通幼儿园贵上不少，课外活动也格外丰富。
才艺表演日，就是南山幼儿园与其他幼儿园的不同之处。每个月幼儿园固定一天为才艺表演日，上午由各班在班级内部选定节目，经过老师简单的指导后，下午再由全校三个年级的小朋友进行公演。
上一世，如新擅长的是画画。虽说被贴过不少次小红花，可画画到底没法子在全校面前公演。因此她也没什么机会在才艺表演日上展露头角。
如故就不一样了。她擅长跳舞，才艺表演日可是她出风头的大好日子。
如新和如故同在大一班念书。一进门，一群小朋友就向如故涌去。
“如故，你裙子真好看！”
“呀，头上的蝴蝶发夹还会动哎！”
“哇，好像真的一样！”
小朋友们你一句我一句，把如新如故围在一起。
特意打扮了一番的如故心情美美的，此刻很受用。
“如新，你的背带裙好帅气哎！”
“是哦，还绣着小兔子！”
小朋友们也注意到了如新的背带裙。
“这是我的背带裙，是我借给她穿的！”如故不满自己的注意力被分走。
“嗯嗯嗯。这是我妹妹的裙子。”如新觉得小朋友真是可爱，心思简单一眼就能看穿，“我妹有好多漂亮裙子，跟她说说好话，下次她也借给你们穿。”
话音一落，如故周围围着的小女孩更多了。
如新走到角落里，安静的坐下。
“你还挺聪明的。”
“我吗？”如新一转头，发现角落里坐着的不是隔壁的小正太吗！
“我也觉得，她们还挺烦的。”小正太老气横秋地看着门口的一群小姑娘。
“真巧，你怎么在这里？”如新感慨，这世界也太小了。
“刚转过来。”小正太不以为然，“这是新塘最好的幼儿园，大班一共才三个。”小正太顿了顿，脸上的没有丝毫表情，“所以，也不是很巧。”
“哦。”被一个五岁的小朋友教育了。如新转过头去，她心里不是很爽。
“新来的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一个穿粉色小裙子的小姑娘冲小正太走了过来，头上用粉色的发带扎着高马尾。这打扮的跟如故像是同款复制出来的，仿佛她们才应该是姐妹。
如新扫了一眼教室。这姑娘也是除了如故外最好看的。
“一会上课老师会介绍，我不想说很多遍。”小正太纹丝不动。
小姑娘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是这么回答，僵在原地。
“我认识他。他是我们外婆家的邻居。”如故被簇拥地像只花蝴蝶一般，一脸骄傲地走过来，站定望着粉裙子的小姑娘。
“哼，赵如故，有什么了不起的。”那小姑娘冲如故挥了挥小拳头，“今天我一定会打败你！”
“郑雅萌，你才没本事呢！”如故不甘示弱。
郑雅萌。如新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郑雅萌跟如故是从小到大的死对头，两个漂亮小姑娘从幼儿园一直掐到高中。就连如故去英国念书，竟然还能在英国碰到郑雅萌。后来，也许是两个人都长大了，她们后来成了好闺蜜。回国后。一个创业做服装，一个开买手店，在微博上整天艾特来艾特去，关系如胶似漆。
眼前，这两人就差没打起来，成闺蜜显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幼儿园的教室里摆了五张小圆桌，一桌十个人，自由落座。
如新、如故和小正太坐在了一起。
如故原不想在角落里的这张上坐着。她一向都坐在离老师最近的那桌。可是这里有郑雅萌想接触又接触不到的小正太，她很乐意气气她。
八点半的铃声打响。钟老师走了进来。
“今天是才艺表演日，小朋友们都准备了什么节目呀？”钟老师刚从师范大学毕业不久，一张娃娃脸，嗓音甜甜的。
底下一片举手。
“呵呵。”如新听到旁边的那个小正太没忍住发出的轻笑声，这笑声里很有不屑的味道。
如故的手伸得高高的，她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坐得这么远，钟老师会不会看不到她？
老师向教室里看了一大圈，非常满意底下的踊跃程度。
她的目光落在最角落的那桌，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们今天有个新同学……”
“哎，终于来了……”小正太叹了口气，一张好看的脸转向如新，“这是我最烦的环节。”
小正太在同学们的鼓掌声中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走向老师。这缓慢拖沓的脚步，如新看出了一百分的不情愿。
仿佛不是去做自我介绍，而是去受刑的。
“我叫陈宇邵，今年五岁……”
陈宇邵？陈爷爷的小孙子原来是陈宇邵？！
如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新塘距离平江有数千公里，这个陈宇邵难道是原来自己认识的那个吗？
她抬头向老师身边那个小正太看去，剑眉星目，长睫毛下大眼睛，透白而健康的皮肤，似乎很像，又似乎不像。
突然，小正太环视教室，向小朋友们微笑示意。
这似曾相识的笑，看似乖巧，又有几分狡黠。
如新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胭脂巷第一早——陈宇邵。
原来世界那么大，又是那么小。
陈宇邵注意到了角落里那张突然呆滞住的脸，仿佛早就神游天际，觉得有些意思。
他从小知道自己好看，屁股后面经常跟着一群小姑娘。
他一直觉得她们挺烦的，叽叽喳喳吵得人脑袋疼。这个在院子里自己唱歌给自己听的小姑娘倒是挺有趣的。
他很想问问她，此刻又在出神想什么？
陈宇邵介绍完自己就往角落的座位走。一张桌子的如故一边兴奋地冲他招手，一边得意地冲郑雅萌挤眉弄眼。
在她看来，他们三个已经是一个小团体了，是这个班级最闪亮的组合。
“好啦，欢迎完新同学，我们准备挑选节目啦！有意向参与的同学们举手，我们依次上台表扬，由大家投票决定谁胜出！加油哦！”钟老师话音刚落，郑雅萌和赵如故马上举起了手。
“好的，雅萌先来，大家鼓掌！”坐在第一排的郑雅萌果然第一个被点到，得意地回头看了一眼如故。
如故气炸了。
“明明我先举起来的。你们说，是不是我第一个！”如故就差没跳起来。
“哎，一般第一个表扬就是热个场，第二个才比较重要。”如新顺口胡诌。
“是吗？那老师就是觉得我比较重要！”如故对姐姐的话深信不疑。
郑雅萌表演的是一段舞蹈《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这架势能看得出是有舞蹈基础的，台风稳稳。
结束后掌声一片。
如故不屑一顾，立马不甘示弱地举起小手。
“好，下一个如故，我们掌声欢迎！”
如故回过头对陈宇邵一笑：“记得给我鼓掌哦！”
陈宇邵一楞：“哦。”
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满不在乎，“跳得好的我都会拍拍手”，仿佛是皇帝看心情翻牌子。
如新觉得奇怪，这家伙小时候这么高冷的吗？明明长大了后是个二百五啊！
如故表演的这段舞蹈，如新已经在家里看了很多遍了。
此刻她不得不佩服起妹妹来。才五岁就知道私下里刻苦准备，这是种优良品质。只是后来，这种不打无准备之仗的美德怎么就没用在正道上。
“你不去表演么？”小正太见如新从头到尾没举过手，“那天唱的歌呢？”
“不去。”知道他是陈宇邵后，如新的态度明显温和了不少，“我不喜欢出风头。”
“那歌很好听。”陈宇邵想起什么，又认真地说了一遍，“你应该去学音乐。”
陈公子你是复读机吗？
如故在一片掌声中结束了自己的舞蹈，像只高傲的天鹅一般冲底下的同学们鞠躬谢幕。
其他小朋友有唱歌、有讲故事也有跳舞的，但都不如雅萌和如故来的出彩。
不出意外的话，节目将是这两人的对战。
“还有其他小朋友吗？”
“老师！”陈宇邵突然举手。
“嗯？宇邵有节目要表演吗？”老师对着他微微一笑。
“不是我，是她。”陈宇邵指了指旁边的如新，“她要唱歌。”
如新差点没想扑上去咬他。
不是刚刚已经说过了吗！他没长耳朵吗？！
“好，我们掌声欢迎如新！”老师虽然有些意外，如新好像从来不热衷才艺表演啊？也许一直有些害羞吧！
如新在一片小朋友的掌声中，不得不起来。
“如新打算为我们表演什么呀？”老师弯下腰，轻声问她。
“我……”如新心里开始飞速盘算，唱什么适合小朋友的歌呢？依稀记得某个大火的亲子综艺节目主题曲，凑合着就这个吧！
“两只老虎爱跳舞，小兔子乖乖拔萝卜，我和小鸭子学走路……”
好在儿歌节奏强，虽然不记得全部歌词，将就着一首歌也就唱完了。
老师有些惊讶：“如新，这首儿歌老师都没有听过哎！”
底下一片：
“好好听！”
“好好听！”
小朋友们一向对新鲜的东西更感兴趣。雅萌和如故的舞蹈表演虽然出色，但毕竟是她们的独角戏，参与性不强。
儿歌就不一样了，朗朗上口、旋律简单。听如新唱完一编，其他人也能跟着打着拍子哼哼了。
“如新，你把歌曲再熟悉一下。下午去表演好不好？”老师能判断得出，这首新鲜又好听的儿歌肯定会在幼儿园里大受欢迎。
她余光瞥到如故咬着嘴唇，并没有鼓掌。
“哎……”自己这位妹妹，从小不喜欢人抢她风头。这下，该记仇了。
“我……我可以教会大家，然后全班一起上台表演。”如新并不打算出风头。幼儿园才艺表演的风头有什么意义呢？何况还会得罪自己的妹妹。
这一世，她打定主意要跟妹妹好好相处。
老师对这个提议有些意外，却也觉得不错。暗恼自己怎么没早点想到。
起码，能让人觉得班级团结呀！
“那，同学们愿意吗？”
“愿意！”大家兴奋地异口同声。
如新偷眼看了看妹妹，却迎上了另一对正在注视自己的眸子。
陈宇邵的眼睛又黑又亮，像一汪澄澈的清泉。
他的眼神有一丝意外，又有一丝惊喜，像是捡到了一个不知道怎么打开的宝盒。既期待里面是什么，又不知道从何打开。
如新狠狠瞪了回去：就是这人自作主张，害得她差点下不来台。
这一上午，就在如新带领全班同学拍手唱歌中度过了。
中午时分，她口干舌燥。
上天见怜，她只是一个五岁的小朋友啊！怎么就兼职做起了音乐老师。
南山幼儿园中午吃的挺丰盛的，分餐制，一人三菜一汤外加一水果。
如新看到餐盘里的胡萝卜炖牛腩、虾仁炒蛋、清炒菠菜和番茄豆腐汤，食指大动。
“你还真不挑食。”一旁的小正太看到如新狼吞虎咽的样子，挑起了眉毛。
“还不是拜你所赐！一上午我唱的都快吐了！”如新恨不得掐他一把。
陈宇邵觉得眼前人有些不识好歹：“我这是给你表现的机会。”
“我告诉你我需要机会了吗？”如新狠狠地呛回去，“你给别人的东西，恰好是别人需要的东西，人家才会感激你。否则，对别人而言就是负担。”
小正太愣住了，若有所思地盯着如新，手上夹起的大虾仁晾在了半空。
如新见他这幅样子，心下有些后悔。总把他当当初那个半大傻子，眼前的这个才五岁，这话他怕是听不懂。
不管了，这牛腩入口微甜好好吃。
如故听着姐姐跟小正太你一句我一句，两人都拿她当空气，拿着小勺子在碗里一下下地戳米饭泄愤。
她有些后悔今天借给姐姐背带裙穿。一定是她小鸡黄的背带裙太好看，才让眼前这个小正太跟姐姐说了那么多话。
明天，她一定要自己穿着背带裙来上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我还要上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