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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二十九章 ...

  •   今日早朝方毕,纪学义正负手悠悠往宫门外走,余光突然瞥见一条颀长身影。他眼神顿时一凛,几个大步走上去,高声道:“仲非!”
      温仲非脚步一顿,偏过头来,见是纪学义,便恭恭敬敬行了礼,唤道:“老师。”
      纪学义见他做常服打扮,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像是塞满了银块银票一类的物什,当即眉头一皱,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呃。”温仲非略微一顿,道,“三哥在外许久,我不放心,去帮一帮他。”
      “啧。”纪学义道,“你随我来。”
      他们出了宫,便往纪府而去。纪学义连官服都懒得换,带着温仲非径直去了书房。他从橱柜中取出三个锦囊,仔细端详了一会颜色,便将其中一个丢给了温仲非,道:“仲良早料到你会沉不住气。他留下这三个锦囊,要我看准时机,一一给你。”他扬了扬下巴,“喏,那便是第一个。”
      温仲非道了一声谢,便打开那锦囊,取出其中纸条,展开观视。
      纸上不过寥寥数字:稍安勿躁,等我消息。
      纪学义像是早知道那纸上信息,见温中非微微皱了眉头,便道:“仲非,此事复杂,仲良必有谋划。你若贸然入局,不慎坏了他的打算,便是得不偿失了。”
      温仲非道:“我只是想不通他为何要带陆憬同行。”
      “他身份特殊,不能有失。况且,”纪学义道,“听仲良意思,此人聪慧机敏,或许有所帮助。”
      温仲非忽的叹一了口气,轻声道:“我真怕三哥入戏太深,假戏真做了。”
      他这话说得太轻,纪学义一时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无事。”温仲非轻轻一摇头,“今日多谢老师指点。学生先回宫了。”
      “哎,且慢。”纪学义叫住他,再把手里剩下的两个锦囊扔给他,“仲良会通知你什么时候打开。你带走吧。”

      而另一边的东宫之内,温仲明正漫步在园内水池边,手捧一只布包,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往池内撒些鱼食。他这厢闲庭信步,惬意自在,忽见一内侍恭恭敬敬迎上前来,递交给他一封书信:“殿下,这是仇泗大人给您捎来的信。”
      “哦?”仇泗乃是东宫侍卫首领,眼下奉太子之命,正在宫外办差。温仲明接过那薄薄信封,冲他摆摆手,“无事便下去吧。”
      那内侍应了一声“是”,便退步离开。温仲明走到亭边,斜斜倚着亭柱,展开那信一观。信上不过寥寥数字,不出片刻,他便已然看完。他将信笺折好,再一条条撕成碎片,往水池上方一撒,只见无数纸屑洋洋洒洒落下来,像是落英纷纷。鱼儿们误以为是鱼食,争先恐后游将过来,聚集一处。
      温仲明只静静看着那池内群鱼头碰头的撞在一处,察觉有误后,顿作四下散开,方静的池水又被搅出一阵涟漪。他似乎轻轻叹了一声,不知是失望还是无奈,喃喃自语道:“妇人之仁。”

      丝竹之会正值盛时,宛城中央几乎每条大街小巷,都能见到乐师席地而坐,手指拨弄之间,便是朱弦三叹,端端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陆憬与温仲良在宛城无所事事了数日,今日又见温仲良懒洋洋躺在床榻之上,手里拿着一本《幽梦影》①,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
      陆憬则趴在自己的地铺上,百无聊赖地滚过一圈,又滚过另一圈。
      他这厢动静不算轻,似乎是故意要惹得温仲良分心多看他两眼。果然,约莫半盏茶时间过去,便见温仲良闲闲翻过书页,叹道:“你要翻到几时?”
      陆憬又翻过一圈,此刻肚皮朝上,双眼无神盯着天花板,恹恹道:“那你要躺到何时?”
      “唔。”温仲良故作沉吟,道,“到我起不来的那一天。”
      陆憬顿时翻了一个白眼:“你就不怕生褥疮吗?”
      温仲良哈哈笑了两声,正打算再逗他几句,忽听门外传来几下声响,是有人来敲门。他们对视一眼,便听温仲良扬声道:“谁?”
      “公子。”传来的是道男声,正是元白,“有您的信。”
      “进来。”
      元白依言而动,推门入内。他手里捏着一封沉甸甸的信,惹得陆憬不由多看了两眼。他步履不停,来到温仲良面前,道,“此信由刑御府而来。”
      温仲良放下手中闲书,直起身来,接过那封书信。只见信封右下方,用印章盖出小小一个戳,正是一个祝字。他便微微勾唇一笑,对元白道:“多谢。你先出去吧。”
      “是。”
      元白退身而去,温仲良便慢悠悠展开了那信。陆憬也坐起身来,探头探脑道:“祝先生的信?”
      “嗯。”温仲良不甚在意地一点头,“他回京了。”
      他只字不提信上内容,陆憬也只得识趣不再多问,继续躺回地铺上,无语再看屋顶。
      却听温仲良突然问道:“你知道策军府为什么总能兵行妙着,出奇制胜吗?”
      陆憬狐疑看他一眼:“你又想套我什么话?”
      温仲良只微微一笑:“探听一下民间对策军府的了解罢了,公子不必紧张。”
      陆憬心念几转,斟酌着道:“策军府建立之初,有相当一部分人马来自武林,将不少江湖路数带入军中。策军府以兵法见长,除此之外,其中擅奇毒、用神兵、掌妙武者亦无一不足,是以总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险中求胜。”
      “若纨绔都能有公子这般头脑,”温仲良叹道,“那天下间便不再有人配称作纨绔了。”他起身,点了一盏烛灯,叫火苗染上那封信,不过片刻便只剩一堆纸灰。温仲良一面看着烛火,一面道,“而郦鸟的训练之法,亦是由江湖中而来。这是一支名为羽壬的部族,所持有的的独门传信之法。是时内乱,这支部族亦受波及,是以全族投入策军府门下。再后来,新皇登基,策军府荣登六府,这秘法便成策军府不传之秘,民间也自然再无人能识其中奥妙了。”
      陆憬静静听着,见他一席话说完,便问道:“你怀疑羽壬尚有族人流落在外?”
      温仲良只摇一摇头,道:“策军府不会情报失察到这种地步。”他顿一顿,“况且,这几十年过去,策军府会这秘技的早已不仅仅只有羽壬族人了。太子查不出有郦鸟失落在外,司空崇为人磊落,更不可能以假乱真,欺君瞒上。那只剩下一种可能——。”
      \"外泄的是这秘法。”
      温仲良略一点头:“郦鸟是独居鸟类,且生性谨慎,野外难寻其踪迹。而策军府内的郦鸟,则是由专人饲养培育。”他歪头看向陆憬,“你不好奇祝清砚在信上写了什么吗?”
      陆憬只耸一耸肩:“三公子要故弄玄虚,我怎敢坏您趣味。”
      温仲良却一派坦诚:“他给了我几个曾有郦鸟出没的地点。”
      陆憬“啧”了一声:“欲擒故纵。”
      “哈。”温仲良闻言一笑 ,“英雄所见略同。那人既能让祝清砚查到此处,便是有十足把握不会露出任何破绽。他也不会天真到相信我会上钩。”
      “你来宛城,亦在他算计之内。”陆憬若有所思,“那宛城想必也不会有线索可循了。”
      “不错。”温仲良道,“不过,有一个地方,他却是料定我不会去。”
      陆憬奇道:“哪里?”
      温仲良见他脸上一派迷茫,似乎确实毫无头绪,不由失笑,用气音轻声提醒道:“莺,月。”
      短短两字,却叫陆憬顿时福至心灵。邕宁亦是文人风雅之地,所产竹笛更是以音色清丽而名扬天下。莺月之笛艺,也正是自邕宁学习而来。温仲良顾忌莺月身份,邕宁之行自然需万分谨慎。太子断定温仲良不会轻易前往,邕宁便有可能存在大有用途的蛛丝马迹;而若温仲良反其道而行之,执意要探,太子也不会全无防备,邕宁必定是严阵以待,暗中布下重重埋伏。思及此,陆憬便道:“那你要去还是不要去?”
      温仲良高深莫测地一笑:“去,却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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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要开始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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