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相随》雪月清歌

11、第十一章 再见 只要你是那

　　陪着星星在客厅里玩了一会儿钓鱼，就到晚饭时间了，可是吃晚饭的人确一个都没回来。看见奶奶在帮阿姨摆碗筷了，半夏就抱着小侄女也上了桌。原来一大家子人吃饭时可以坐得满满当当的，可是今天又只剩他们爷孙几个了。
　　“奶奶，我爸这星期回来过吗？”
　　“没有，打电话回来说去省里开会了，要下周回来！”
　　“那大哥呢？”
　　“你大哥今天不回来吃了，说是有案子！”
　　“看这一大桌子菜，又要吃不完了，夏夏，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半夏挤出一个笑容，“有么？，奶奶，我这几天在医院值班，又不运动，身上竟长肉了。”说完，依样画瓢地对星星说道：“星星，多吃点，把你爸的一份也吃了。”一边就给星星挟菜，一边给在饭桌下直叫唤的李富贵喂鸡肉，招得这肥猫一个劲得喵喵叫。
　　“小叔，你也吃啊！”说完星星回敬了半夏一大块红烧肉。
　　老爷子看到他们叔侄的小动作，不禁笑了，“我们小夏在家就是热闹！”一顿饭，虽然因为爷爷胃口不好，吃得不多，但是气氛倒也是轻松融洽得很。吃完饭，半夏打算去小区的会所游个泳，消消食，就准备上楼去取泳衣，被爷爷出言叫住：
　　“小夏，有没有和那个中风的病人联系了？什么时候去啊？”
　　半夏唉哟一声：“爷爷，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这就去给他们打电话约时间。”说完，伸手在口袋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纸条，一脸嫌弃地给对方打电话去了。
　　接电话的是个年轻的女人声音，半夏还以为自己打错了，待得半夏出言询问，对方才爱理不理地应了，和这样的女人打交道，半夏真是头大，简单说明来意，只听得对方说等等就搁下电话没人了，半夏在这头郁闷地等回应。
　　过了会儿，女人的声音才响起：“就明天早上10点吧，下午乔先生要午休。”
　　“行，我明天10点到，麻烦把乔先生的病历和检查报告准备好！”说完他就先挂了，他可不想在那儿花太多时间，回来还想叫上林绍晖去练两手呢，好久没打拳了。
　　联系好后，半夏给爷爷回了话，就上楼拿衣服准备出门去了，出门时奶奶叮嘱道：“夏夏，带好钥匙，回来晚了，我们就都睡下了，没人给你开门不又得翻墙。”半夏听了不好意思的笑道：“知道了，奶奶，哪能经常忘呢！”
　　说起这个翻墙的梗，半夏也是无奈，小时候是调皮，经常和小伙伴玩得很晚才回家，怕被爸妈数落，就会偷偷地爬墙进门，溜到自己房间装睡觉，次数多了就被他爸找着了珠丝马迹，逮着一顿臭骂。大了以后是因为家里有爷爷奶奶，出门老是不记得带钥匙，有一次回来晚了爷爷奶奶睡得早，他爸和他哥又是两个不着家的，只好翻墙爬院门，结果被人当贼给抓了起来，真是丢人丢到家了。自此以后，他晚上出门奶奶总是要叮嘱他带钥匙，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
　　九月初的天气，晚上已经不象三伏天那样从早到晚的闷热了，有了丝丝凉意。半夏背着他的健身包，步履轻松地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一轮弦月挂在枝头，洒下淡淡的白光，拉长了人的影子，不时的还能听到几声蝉鸣，半夏感觉内心一片安宁。
　　身边不时走过三三两两的行人，有牵着狗出来溜的，也有牵着伴侣出来消食的，都笑语嫣然，一副自在模样。
　　曾几何时，他也曾和那个以为对的人信手漫步在这样的林荫小道上，享受着两个人在一起的闲适时光，憧憬着毕业后一起生活的温馨自在。不过这段大学恋情如大多数人一样，随着毕业而渐渐淡去。
　　好久没有想起叶铭英了，半夏自嘲的笑了笑，他们的分手好象也说不上谁对谁错。记忆里那个清清爽爽的，喊着他师兄的小师弟还是那样崇敬地望着他，心甘情愿地围着他问这问那，而半夏也因为他的清纯和温暖动了心。遗憾不是没有的，半夏当时甚至打算和他一起留在省城，慢慢就和家里出柜的，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叶铭英最后还是回了他在内陆的老家。
　　一晃毕业快两年了，研究生都读了一年了，今天想起这些还真是有些防不胜防，分手后的自己一直不曾再在感情上有过多期望，一来象林绍晖那样隔三差五的换男友，他也不愿意，纯粹图一时的快感，事后会更空虚吧，二来，他整天忙地象陀螺一样，根本没什么时间。
　　想着想着一个人影晃过，眼神清冷，声音低沉而有磁性，面上还带着点少年人不会有的果绝，那是。。。乔正衡，那个才见过两次面的家伙。现在居然会想起他，回想那个同床而眠的早上，好象还挺令人动心的，半夏甩甩脑袋，告诉自己八字没一撇的事就不要瞎寻思，没得让自己陷入单相思里，说不定人家只是对他一时好奇。
　　小区会所的泳池里，已经没有多少人，半夏换好泳裤跳下水时，好几条泳道都空了。他敝敝嘴，来得正是时候，10点关门前还可以畅游个把小时。
　　除了打拳，半夏最喜欢的就是游泳了。小时候因为身体不是很好，爸爸让他多参加体育锻炼，于是喜欢上了游泳，后来看大哥经常打拳练身手，于是又跟着大哥喜欢上了打拳的酣畅淋漓，这倒是让他练出了一副矫健的好身材。
　　冲完澡回到家已经快11点了，想起明天还要替人针灸推拿，于是手机上看了下地图就准备睡觉了。虽然是第一次出诊，有点小紧张，不过想想从小就被他爷爷带在身边，耳闻目染得，也不是没替人把过脉，扎过针，一般中风半身不遂也就是驱邪扶正，通气血了，也就没太在意，很快带着运动过后的放松会周公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星星就跑到他屋里来闹他，还揪他的毯子，嘴里哼哼着：
　　“小叔真懒，星星早饭都吃完了，小叔还在睡觉。”
　　半夏看了眼手机，才7点出头，于是摸了摸星星小脑袋，逗他说道：“叔叔昨晚梦到和你爸爸抓坏人，很晚才睡的。”
　　“那是梦，小叔，你骗人！”
　　半夏不禁大笑，“星星，你咋这么聪明？”
　　被小侄女这么一闹也睡不着了，反正一会儿还要出门，索性半夏也就不睡了，起床准备洗漱吃早饭。李富贵这只懒猫和他主人一样也还窝在他的小屋里，睡得四仰八叉的，星星走过去，毫无畏惧地一把抓起它的尾巴，把它给揪出了窝，半夏在卫生间听到李富贵的惨叫声，吓得差点一口水喷到镜子上。
　　临出门前半夏去了趟爷爷房间，把老爷子准备好的药箱背上了，奶奶看到了，笑着说道：“要是穿件褂子，还挺象个郎中的。”半夏笑嘻嘻得和奶奶玩笑：“我本来就是个郎中啊！”说着还装模作样的去捋了捋好并不存在的胡子，把奶奶和星星都逗乐了。
　　周六的早上，交通很是通畅，加上昨晚半夏又在地图上搜过了地址，就在苏宁市的东北角上，上了环城高架，开起来就很轻松，半小时出头就顺利到达了花园路，半夏一看周边环境，就知道这又是一处高档别墅区，住在这种地方的人非贵即富，怪不得姑夫要卖这个人情了。
　　半夏驱车驶向花园路168号，电动门在他停在院门外几秒后缓缓开启。这是一座占地面积颇大的三层独栋别墅，仿欧式的外墙，还带了一个不小的泳池，园子里的绿植虽然不算很繁茂，但是配合着点缀其中的花花草草，看上去还是很清新写意的。
　　半夏把车开到院墙一侧的车库停好，看了一眼旁边黑色的奔驰GLE450，有些熟悉的样子也没太在意，就走到后座拎起药箱，准备去毛遂自荐了。刚到门口，迎面就出来一位六十左右，确一点不显老态还透着精明样的男人，一脸笑意得过来招呼半夏：
　　“李医生吧，听蒋院长介绍，已得李老真传，没想到您还这么年轻！”
　　半夏吃不准这人是干什么的，只得说：“不敢，不敢，只是学了一点皮毛！”
　　“能被李老推荐，总是不差的，听说李医生还是临床医学硕士？”他边说边带着半夏进了客厅。
　　“这个还只是在读，目前还在实习。”
　　“这可以说是中西医结合吧，对我们乔先生的病情就更有帮助了。”说话间两人在客厅坐定，并自我介绍道：“我姓方，是乔先生的管家，您可以叫我方管家。”
　　“好的，方管家。”说完半夏环顾了客厅一周，直言询问道“我想先看下乔先生的病历和检查报告，以便我制订治疗方案。”
　　“没问题，李医生可以去乔先生的书房，资料已经准备好了。”一边说一边起身示意半夏跟他去书房，半夏也没推托，提起药箱跟着管家去往二楼。经过二楼走道时，半夏隐约听见有些颇大的声响隔着房门传出来，方管家留意到半夏面上的狐疑，随即说道：“今天乔先生的公子在家。”半夏恩了声，转入隔壁的书房，并未过多表示。
　　书房很大，明清风格的书橱书格子，雕刻精致的多宝阁，更难得的是窗前茶几上还燃着熏香，半夏暗自思忖，这么个洋别墅居然有还处这样喝茶看书的清静所在，看来乔先生也算是个风雅人物了吧。
　　自己家里的书房也是这种风格，倒叫他生出些许亲近来，正寻思着，瞥到了书桌上的一沓资料，看来这位方管家确实都已经准备好放着了，半夏也就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坐了下来，说道：
　　“方管家，我先熟悉一下乔先生的病情，麻烦通知一下乔生生做下准备吧！”
　　“好的，李医生，您先坐！”说完方管家起身出了书房。
　　方管家一走，半夏就打开药箱，取出了专门带着的白大褂套上，准备一会儿让自己看着更专业范点，关键一会又是针灸又是推拿，要接触病人身体，这样穿看着会让大家感觉舒服点吧。
　　刚穿好不久便有人来上茶，半夏道了声谢，就自顾自的坐书桌上研究起病情来。不出半夏所料，这位乔老板可能平时应酬多，血压没有得到很好的控制，血脂又常年偏高，导致中度的脑血栓，半边身子麻木，无法正常活动，但从病历上看，还是初次脑梗，情况也不算太糟。
　　正思索着接下来的针灸和推拿方案，耳边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半夏以为是方管家来请他过去了，于是理了理手边的资料准备起身跟他过去。谁知刚一站起身，对上来人，两人不约而同的“咦”了声。
　　“乔正衡，怎么是你？”
　　“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