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相随》雪月清歌

10、第十章 出诊

　　半夏接过奶奶递过来的银针，用纱布抹了一下针，对老爷子开玩笑道：“爷爷，那我得罪啦！”说完还装模作样的对着爷爷一抱拳，惹得老俩口笑出声来，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待得要下针时，半夏如同平时上手术台一样，一脸肃穆，左手拿捏着穴位，右手丝毫不犹豫地落针，然后慢慢捻动，手里的力道把握得恰到好处，看得老爷子脸上笑眯眯地，一点也不觉得疼了。
　　“你这是在自己身上扎了不少针了吧？”爷爷出言打趣。
　　半夏装傻“哪能呢，我还有李富贵呢！”
　　奶奶闻言对老爷子说道：“别听他胡说，我都被他扎过不少次了。”
　　三人有说有笑，二刻钟过去，爷爷感觉身上舒坦不少，算是颇为满意，于是对半夏说道：“小夏，从下周起，你周末就替我给病人针灸吧，如今我手劲不行，倒是不如你下针稳了。”半夏应了下来，随即又补充道：“不过，爷爷，医院有时会有急救病人，科里会叫上我的。”
　　“那先紧着医院里的工作，这才是正经事儿！”奶奶在一旁插道。
　　“这个当然，一般病人我也不会亲自给他们施针了，不会很忙，你尽管去。”
　　和爷爷奶奶又说了会话，半夏才起身回自己屋去。一到房里，半夏把门关上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李富贵跑上来在他身上一阵乱蹭，呜呜地蹲在他身上扒拉自己的一身毛，半夏也提不起兴致来逗他玩耍了，一边随手给富贵顺着毛，一边想着昨晚和自己睡了一晚的男人，越想越不淡定了，至于先前想要从对方身上。
　　昨晚虽然什么也没发生，确又有些什么发生了，当然他无从猜测乔正衡什么心思，但是他自己，就在他转身对上乔正衡因探究而急切回避的眼神时变得不一样了。原来可以说是因为被他的神秘背景吸引，继而想一探究竟，甚至是发掘些犯罪线索什么的，而现在或许自己的心思不是那么单纯了。
　　只是今天一大早吃完早饭就离开，走得匆忙什么交流也没有，只知道对方在那个乔氏企业上班，或许是乔家哪位惹事生非的公子？纵然他有兴趣想追也无从追起啊，想到这儿，半夏不禁有些泄气，自己竟然象个毛头小子一样瞎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说不定对方只是感谢下他的出手相救，能帮忙时伸了下手而已，自己想那么多也是枉然，还不如抱着李富贵好好睡一觉来得实在呢，即便有什么，这事也急不来啊。
　　第二天一早，半夏又象往常一样开着他的奥迪A4上班去了。按照排班计划，这周一、三是跟着导师门疹，周二、四是在住院部。虽然没有安排上手术台，可是一想到老师那些慕名而来的门诊病人，还是赶忙抖擞精神，准备换好衣服就去写病历了。
　　半夏是去年考上临床医学研究生的，因为上一辈的关系，事先就和导师联系好了来市二院临床实习，可能因为半夏来自中医世家，也或者是他自己的努力，反正陆林峰很是看好他这个徒弟，基本上走哪儿都带着，加上半夏又长得玉树临风，在医院这大半年时间，也算是胸外科的新晋红人了。
　　这不，人刚从值班室换好衣服出来，就被迎面走来的两个护士妹子给拦了，说是工会最近组织活动要去社区普及紧急救助知识，大家都说要邀请他这个科室颜值担当参加。半夏真是哭笑不得，刚被爷爷打发去诊所看门，又碰上了这个什么工会活动，他都快没有时间照顾他自己的内心需求了。
　　为了实习小结上多给几个好评，为了科室年度工作报告多些闪光事迹，半夏最后还是应了下来，心想反正也只要去凑个数，走走过场的，于是就把这事扔脑后，忙他的门疹去了。
　　现在的医院，但凡摊上个三级甲等，可谓都是“门庭若市”，每天都有那么多的病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碰上热门的科室，有点名头的医生专家，那真的可说是挤破脑袋。
　　半夏每回跟导师门疹都会忙得连上厕所都没时间，想到以后的职业生涯不免有些担心，不过想想自己从医的初衷，还有那一级级的职业考评，还有得年头熬呢，也就只好自己调整心态，认真写病历，开药方了。
　　这周因为同科室的刘枫家里有事，半夏主动替他值了夜班，没办法，科里也就他们两个单身狗了，经常互相“帮助”。连着在医院住了两天，一到周末他已经迫不急待地想回去好好洗个澡放松放松了。所以下班时，好几个一同实习的师兄弟来叫他聚餐他都推了，吃吃喝喝的话又不知道搞到什么时候，他觉得他身上快要长赘肉了。
　　一到家，就看到了在客厅里独自和李富贵玩耍的星星，确不见他爸和他哥的人影，不禁暗自叹气，这个家里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连周末都是冷清的，也没个说话的人。
　　星星看到他进门来，一下兴奋地丢下李富贵就向半夏跑来，嘴里还不住地嚷着：“小叔陪我钓鱼!”半夏一边称赞星星真乖，一边抱起星星往爷爷屋里去。
　　老爷子正坐在藤椅上打盹，看到他们进来，也是喜欢，就让半夏给星星拿搁在书桌上的苹果吃，半夏也不客气地拿了一个苹果啃起来。两人刚在另一张椅子坐定，就听爷爷在那说道：“小夏，这周末你得替爷爷出趟诊。”
　　半夏还沉浸在周末无比轻松的心情中，于是随口接道：“爷爷，你不是不出诊了吗？”
　　“是你姑夫介绍来的，不大好推辞，我想着反正你周末要替我去诊所的，让你跑一趟也没什么要紧，就答应了。”
　　半夏不禁傻眼，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叹气，爷爷这是有多信任他，连这样的出诊都放心交给他去了吗。
　　“不用太担心，说是高血压中风后，行动不便，所以慕名来请我去针灸推拿，试试中医治疗的效果，偏偏不凑巧，你也是知道的，爷爷最近身体不好，只好让你代劳了。”
　　“爷爷，担心倒是不至于，就是路上来来去去的花时间啊。”要知道，半夏现在还真是大忙人，不比那时在学校了。
　　“恩，那你就暂时只跑这个病人吧，诊所的事先缓一缓，我让诊所的小陈先多看顾一下！”
　　“好吧，不会很久吧？”
　　“大概去个三、五次吧，得看看治疗的效果和病人的要求。”
　　“哦，那还行，我就跑几趟吧，就当练习。”
　　“是啊，可是帮了爷爷大忙了！”说完把对方的联系地址递给了半夏，半夏接过来一看，咦了一声，喃喃自语道：“乔荣昌，怎么也姓乔？”
　　老爷子听他嘀咕，询问道：“怎么啦？”
　　“没什么，爷爷，那我这星期就过去，你歇着吧！”说完，半夏把地址往衣兜里一揣，抱起星星往客厅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