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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白衣魔诡事(五)(重修) ...

  •   “醒了?”

      司喻之感觉自己睡了好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开口嗓子有点哑:“师父?”

      月氏的门生都守在周围,看到司喻之没事,不由得松了口气。

      天知道他们才过来时,看到自家公子浑身都是血,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时有多担忧。

      司乐乔正帮司喻之擦去额头上的汗,顺便用手一测:“没发烧,做噩梦了?”

      梦里各路神仙鬼怪梦了一通,司喻之有种梦魇后的无力。眼睛还不适应这亮光,抬手遮了遮:“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自他下山后,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司乐乔。
      他师父好像更美了。

      司乐乔一身广袖青衣,乌黑的头发被簪子束起一些,其余的懒懒地披在肩上,半截雪白的手臂露在青衣外,正在给司喻之擦汗。

      看着很温柔。
      可也是看上去而已。

      司乐乔瞪了他一眼,道:“今早,听见你不见就赶过来了。事情我都听月倾川说了。”

      越想越气,司乐乔把手帕往司喻之身上一扔,起身叉腰开始数落:“这么大一个事也不知道叫个人一起,自己一个人就跑出来,还好没事,要是有事,让我和月老头怎么办?!”

      骂完又没好气地抬起司喻之的手给他把脉,片刻后神色有些莫名的激动。

      司喻之一开始不敢说话陪着笑,后来被盯的奇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灵力充沛?感到特别精神?”

      “要是有我昨天就不会被打得那么惨……”司喻之一顿,等等,他昨天为什么被打?

      他与月倾川分开后从义庄追了过来,然后看到被吸食殆尽的男女尸……对了,那个白衣女魔……

      “倾川回去了吗,那个白衣魔呢?”司喻之想起来了,昨天自己被打伤最后撑不住昏了过去。

      他侧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已经好了,谁治的?师父吗,还是思思。他现在能好好地躺在这里,说明白衣魔和那个青面獠牙走了,初打跑的?

      记忆像是被人搅过一番,司喻之感到识海反应慢的不是一丁半点。

      “倾川不知道去哪了,什么白衣魔?”司乐乔不解地问道。

      司喻之便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司乐乔脸色越来越沉重。

      司乐乔紧张道:“你用了灵力?”

      “其实一直都在悄悄用的,只是不敢说。”司喻之心里说完后,点点头:“当时的情况我不用的话,可能就死了。”

      “那你用了后,有没有发生什么?”

      发生什么?哦,对了。
      司喻之道:“带着青面獠牙面具的那个人说让我不要用灵力,否则我姐姐就有麻烦了。我姐姐是谁?”
      月氏明明只有他一个儿子

      司乐乔眼神躲闪,没回答他,转而问道:“你能不能看出来青面獠牙是谁?仙?还是魔?”

      司喻之道:“我不知道,他遮掩得很好。但他好像能控制白衣魔。”

      “你确定那白衣女是魔?”司乐乔有点不相信,仙魔二界之间互相制衡,之后为了安稳双方都做出让步,魔界不去到处作乱,神界也不过度插手魔族的事,“可你不是没见过吗,怎么确定的?”

      “呃……感觉,看到她的时候下意识就觉得了。”司喻之有些心虚,手一指前面转移司乐乔的注意,“昨晚就是在那交手。”

      “道长道长,”见司乐乔过去了,思思小声开口道,“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司喻之一回头,见思思和初就坐在刚才他靠的那颗树上,忙小声回道:“没有,你们怎么出来了,不是说害怕被发现吗?”

      初双手交叠放在脑后靠着树干,有些悠闲:“他们好像看不见我们。”

      果然,周围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这边,在忙着自己的事,除了几个离得近的门生奇怪地看了眼司喻之,不知他在和谁说话。

      司喻之摸了摸鼻子,在识海里道:“我们还是在这里说话吧。白衣魔呢,还有那个青面獠牙?后面发生了什么?”

      初刚要开口回答,一本正经坐着的思思却在她身后狂拉她衣服。

      “知道,知道。”初小声对思思说完,才对司喻之道:“唔……昨天本来白衣魔都要攻过来了,那个青面獠牙却突然出现叫住她,然后走掉了。”
      反正昨天那个黑衣服的魔也叫住了白衣魔。

      思思忙附和道:“对对。”

      司喻之不信:“是吗?那我手怎么好的?”这才过去了一个晚上,不应该是自己好的。

      思思抬眼瞄了几眼司喻之:“我……我治好的……”

      虽说她们这个说法听起来漏洞百出,可昨天青面獠牙眼里的杀意司喻之是看清楚的。

      当时他毫无抵抗之力,完全就是刀下鱼肉。可眼下既然他没事,当时也没旁人,应该就是后面走掉了。

      “可是为什么最后却放弃了?”司喻之奇怪道。

      初突然凑过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会不会道长你是什么仙人?他们害怕得罪你,所以跑掉了。”

      司喻之笑道:“好了,我能是什么仙人。”

      “思思,你好像是哪位神仙家的小仙子。”昨夜天黑又忙着跑,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她们,现在一看 ,司喻之不由得赞道。

      不知为何,司喻之总感觉她们的身子又真实了些,不再那么透明。

      思思穿着桃花粉的纱衣,黑顺的软发被编成双辫,温顺地垂在身两侧,几朵桃花点缀在头发上面。
      黑黑的大眼睛水光盈盈的,看上去清透明净极了。

      不同于思思的仙气飘飘,初则穿了件比较干净利落的红衣,头发高高竖起,左手上有个银护腕。大眼睛一弯笑起来的时候,里面好像充满了算计。

      思思粉粉的脸颊红了些,视线在司喻之脸上和地上转了几转后,才害羞道:“谢谢道长。”

      “那我呢?”初从树上跳了下来,期待地问道,“我像什么?”

      司喻之蹲下捏了下她的脸蛋,道:“无拘束的侠女。”

      初朝司喻之吐了吐舌头,没忘记昨天楚淮辰交代的话,扯着司喻之袖子道:“道长,我感到那边那个庙好奇怪,我们过去看看吧!”

      他们走过去的时候,司乐乔正拿着那把断剑打量,神色恍惚。

      如果她没感觉错的话,这熟悉的灵光……是来自上面。

      明明是好天气,司乐乔却感觉掉入了深海冰窟,一股恶寒窜上全身,她做的那些事被上清净知道了?不,不可能,当时那么混乱根本无人顾及她,所以是谁?是谁要杀司喻之?

      她弟弟都那么惨了,被陷害在天牢里关了一百年,七魄被剥离,生不如死一百年。

      司乐乔牙齿紧咬,浑身因愤怒而发抖。她不想司喻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她和司喻之就算要死也要拉着那人一起死!

      她一直都小心翼翼的,所以到底是谁?为什么还不放过他?利用完司喻之去杀人还不够么?
      她们家所承担的这一切已经够多了吧,也够惨了。

      母亲下落不明,司喻之被贬,她自己也变成如今这样。可是这样那人还不满足么,非得赶尽杀绝?

      “之之必须尽快渡劫,”司乐乔脸上带上了她自己都没发觉的狠厉,紧握住那把短剑,“只要恢复回去了,想杀他就没那么容易了,必须快。”

      “师父?”司喻之双手握住司乐乔的肩摇了摇,紧张道,“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司乐乔猛然清醒过来,“啪”地丢了那把断剑,看了下司喻之才慢慢开口:“这剑不太好,你灵器还需要好好选一个。”

      司喻之还是担心:“你没事吧?脸色那么白。”

      “害!”司乐乔马上恢复了平时没心没肺的样子,伸手塔在司喻之肩上,拍了他一下:“我能有什么事?刚才在纠结你所说的白衣魔与这件事的联系。”

      见她这样,司喻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走吧,我们去那座庙看看。”

      就算是在一个小镇上,这座庙修的确实过于华丽气派了。

      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差,香火旺盛,贡品新鲜,一看就经常有人来祭拜。

      走进去,供台上端坐着一位慈眉善目的女仙石像,庙前的匾额上写着四个大字:百应仙人。

      司喻之不由得有些感兴趣。俗话说术业有专攻,每位神仙擅长的不擅长的都不同,所以民间才会出现诸如风神、水神、财神、送子神等等。

      要是真的有神仙这么厉害百求必应,这天下也就只需要供奉这样一位了吧,所有香火都是她的,那得多厉害,让其他神仙怎么办。

      “百应仙人?从未听说。”司乐乔打量片刻后道,“怎么可能。”

      “也不是真的百应啦。”早上庙里人少,只有一位正在打扫的老伯,“你们是外乡人吧?百应仙人有些小事是不管的,当然你贡品要是好的话那就另说啦。”

      “哦?”司喻之心想这算什么仙人,神仙帮助凡人还得看报酬好不好?

      上前拱手,司喻之道:“老伯,我们是从别处特地来拜百应仙人的,对这位仙人很是好奇,老伯可否告知一二?”

      “你们也是听说了她的名气吧?嘿嘿,问我就对了,我家世代都守护这里。”老伯眯着眼睛神气道,“她可出名啦,守护了云山镇好几代人,差不多也好几百年了吧。最近几年也越来越灵验了,不少外乡的都会过来拜拜她。”

      司喻之诚恳道:“贵地真是好福气。”

      “多亏了这位仙人呐。”司喻之的话很是受用,老伯看上去高兴极了,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其实百应仙人庙一开始不叫这个的,叫风水庙。”

      这是要讲来历了,司喻之“噢”了声,顺着他的话接道:“我也很是好奇这位百应仙人的来历呢。”

      “先祖居住的时候河道经常泛滥成灾,庄稼都被淹啦,日子都过不下去。后来上天可怜我们,便派了一位仙人来治水,先祖才知道原来是河里藏了个大妖怪在作孽。仙人杀死妖怪后,留下一桃枝便消失了。后来为了报答她,先祖照着她的模样刻了一尊石像,连着那桃枝一起供了起来。神奇的是,从此之后云山镇百年来都风调雨顺的未出过水患。”

      司乐乔围着石像观察了一圈,总觉得有点熟悉:“那为什么又改了呢?”
      要知道供奉神仙的庙是不会轻易改名的。

      “因为她有段时间突然不灵了。”老伯像是突然回忆起了什么,有些不敢直视百应仙人,握着笤帚的手开始哆嗦,苍老的声音被刻意压低:“她手上那只千年不枯的桃枝上的花突然败了,那几年凡是向她祈祷过的人,都出事了。出水的翻船,上山的下落不明,甚至连家里的孩子都会不明不白的生病。镇上的人开始害怕,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神仙。”

      司喻之接道:“现下这位仙人还在这里受着供奉,想必是后来又灵验了?”

      老伯声音又高了起来:“是灵验了,之前仙人是被魔缠上,被魔气侵蚀,才变成那样的!”

      司乐乔又问:“你怎么知道是被魔缠上?”

      老伯神秘道:“后来又来了一位神仙托梦给镇老爷,告诉镇老爷的!这位神仙说他又从百应仙人那里重新带了一束桃枝放上去,还说是因为我们不够诚心,供奉不够,才让仙人力量削弱,被所魔害。仙人原本已经发了怒,不想镇守这里了。现在他消了她的怒气,让我们以后得好好供奉她,最好用活牲畜做供品。”

      “荒唐!”司乐乔好笑道,“我从未听过神仙要求信徒这种东西。”

      老伯忙打断司乐乔:“嘘嘘,小声点,不能在仙人面前如此无礼。其实也没什么,我们按要求做了后,现在不也好好的吗?只要带着好的供品来,所祈祷的几乎都会实现的。百应仙人的名字也是这样来的。”

      “最后那些活牲畜呢?还在吗。”司喻之还是不信神仙需要吃这些东西。

      “当然被仙人收下了啊,”老伯奇怪道,“不然我们为什么要供奉?”

      “可是你们想过吗,神仙怎么会需要这些活牲畜呢?一尊石头怎么吃东西?”司喻之追问道。

      “神仙的石像当然代表神仙了,再说我们这里一直都是这样供奉的,奇怪的人,就不该告诉你们这么多。”老伯开始警惕,催促道,“赶快拜赶快拜,拜完赶紧走。”

      司乐乔瞧着这尊石像,越看越眼熟,忍不住想伸手碰碰,可还没摸到,就被打了一下。

      “不准碰,这是对仙人的不敬!”老伯凶道。

      司乐乔揉着被打红的手,嘟囔道:“不让碰就不让碰,那么凶干什么,我这个神仙还在这里呢,你怎么不来拜我?”

      听到她抱怨,司喻之忍不住笑起来。
      他师父还是喜欢到处说自己是神仙。

      有了这一出,那个老伯盯他们盯得更紧了。
      司喻之不方便靠近石像观察。

      可能看他们二人实在是可疑,老伯开始赶人:“你们到底拜不拜?不拜赶紧走,后面还有人。”

      无法,司喻之只得跪下认真一拜,然后拉着司乐乔走了。

      出门时迎面走来两位女子,看装扮,应该是一位夫人与丫鬟。

      夫人体态丰腴,一脸富态。丫鬟长相不差,肤白貌美,却红着眼睛,好似弓腰驼背,看上去惨兮兮的,美女气质瞬间少了大半。

      路过时夫人走路不稳,撞了司喻之一下。
      丫鬟忙道:“对不起公子,对不起!”

      司喻之伸手扶住快倒下的夫人,笑道:“没关系没关系。”

      那夫人根本不看他,既不道歉也不说话,嘴角弯着,眼睛直直地看向司喻之身后的百应仙人。

      司喻之在握住那夫人的手后,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怎么了?”站在百应仙人庙外,司乐乔问道。
      刚才她注意到司喻之表情变了。

      “那位夫人,”司喻之道,“她的手很奇怪。”
      司乐乔:“?”

      司喻之怔道:“她明明面色红润,看着也不老,半老徐娘的年纪,可她的手却又皱又干,像是耋耄老人的手。”

      司乐乔这才回头,去看那夫人。

      只见她三跪九叩地拜完百应仙人后,在静默祈祷。

      司喻之观察着那夫人时,庙宇一边突然传来吵闹声。

      “假仙人,魔鬼,魔鬼!还我女儿性命,还我女儿性命!”
      “老爷,快走吧,啊?我们回去吧,不要闹了呦!”

      司喻之绕过去,见到一个有些疯癫的老人,胸前挂着一块牌:
      百应仙人害我女儿性命,魔鬼,魔鬼!这庙不吉,该拆,该拆!

      旁边有人开始小声道:“这白富商真的是越来越疯了,我前段时间见他,还不是这样呢。”
      “可不是嘛,他女儿死了,能怪这百应仙人么?”

      司喻之本不想偷听人说话,可他耳力好,这话被他听到了,听到了又不能当做没发生。

      不自然地咳一声,司喻之插话道:“这位……富商,看着好可怜,他发生了什么?”

      “他啊,确实挺可怜的,女儿死啦,人也疯了。”
      司喻之故意道:“是被这位百应仙人害死的?”

      “不是不是,唉!你别听他胡说!他女儿是失足掉河里死的,就因为掉河之前这位小姐去拜过百应仙人,这白胡就怪上了仙人。你说这能怪仙人么?仙人推她的啊!”

      司喻之不置可否,“哈哈”笑了两声,又被司乐乔叫了过去。

      之前那位夫人被丫鬟搀扶着身子再次走了出来。
      她始终笑着,手被袖子遮住,看不到手臂。

      第二次经过,司喻之终于发现了重要的一点。
      这夫人头上戴着和义庄富贵女尸一模一样的簪子。
      雪莲簪!

      路被拦住,丫鬟受惊地看向司喻之。

      司喻之歉意地笑笑:“冒昧打扰,请问夫人的簪子是在哪里买的?我看着很是不错,想给我师父也买一支,方便的话,能给我看看吗?”

      司乐乔乐毫不给面子地白了司喻之一眼。

      “雪莲簪吗?”丫鬟怯声道,“夫人,这位公子想看看你的簪子。”

      夫人没听到一样,面带微笑着看着前方,就是不理司喻之。

      很诡异,要不是她还在眨眼睛,司喻之都要以为她不是活人了。

      丫鬟又低声下气道:“夫人生病了,不方便在外面久留,麻烦公子让个路。”

      这路司喻之当然让不了,水乡镇还有七条人命在等着他给个结果,而眼下又好不容易有了丝线索。

      “可是我是真的喜欢,这位姑娘,拜托拜托了!”司喻之双手合十放在鼻子前,笑着恳求道。

      司喻之本就生得俊,白衣的他看起来温润如玉,眼角略微下垂,笑起来很是温柔,是招女子喜欢的儒雅公子气质。

      丫鬟犹豫了会,小心翼翼地从夫人头上拿下了簪子。

      “给,”她说话总是小声小气的,像是从小处在一种被压迫的环境中,整个人唯唯诺诺,“公子看吧。”

      “哪里买的呢?”司喻之装作不经意地拿给司乐乔看了看,在司乐乔摇头后又把雪莲簪还了回去。

      “在百应仙人庙领的啊。”丫鬟似乎不懂司喻之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后来才反应过来道,“你们是外乡人吧?只要来这百应仙人庙祭拜,给的香火钱多,供奉的祭品好,捐的善款多,就可以领簪子。”

      这样就可以领簪子?
      那李元之前所表示出的雪莲簪很贵,有钱也不一定能买,这一信息是假的?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那位夫人始终不说话,也没动作,除了一直面带微笑。
      很是瘆人。

      “怎么领?”司喻之这才注意到,来庙中祭拜的人,许多女子头上都戴着雪莲簪。

      丫鬟看着地面低低说道:“不定期会有人来发,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领。”

      “谁发的呢?”
      这时一直笑着的夫人兀自走了,像是魔怔一样。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丫鬟看着夫人走远,慌了,语气快哭了,“公子让我走吧,我要送夫人回去了。”

      “打扰姑娘了。”
      司喻之把雪莲簪还给她,侧身让开了路。

      等到她们走远了,司乐乔一改不正经的神色,面色严肃道:“那夫人快死了。”

      见司喻之诧异,又补充道:“她身上属于人的生气在快速减少,有什么东西正在吸走她的精气。”

      司喻之想起昨夜见到白衣魔在吸食死尸,便问了句:“这白衣魔莫不是与此事有关?可这雪莲簪又是怎么回事?”

      无解。
      司喻之忽地想起一事,从怀中拿出那支从富贵女尸头上拿下的雪莲簪,递给司乐乔。

      “你怎么还有这个簪子?”司乐乔接过,随即脸色一变。

      她手中灵光凝聚,那簪子上的雪莲接着就漫出黑烟,并渐渐进入司乐乔体内。

      随着黑烟的漫出,玉做的雪莲先是发黑,再是越变越淡直至消失。

      司乐乔皱着眉从体内排出黑烟,道:“是魔气。”

      “魔气?”
      “不错,而且不需要这么多魔气,半淡的雪莲散出的黑烟完全可以杀死一个人。”司乐乔笃定道,“你从哪拿的?”

      司喻之答:“义庄富贵女尸头上。”

      司乐乔又疑惑道:“可是刚才那丫鬟拿过来的那支,就是支普通簪子。”

      这可真是太奇怪了,两人对视一眼。
      片刻后,那位夫人和丫鬟的身后,跟上了一位白衣男子和一位青衣女子。

      两人径自走着,根本没注意跟在身后的司喻之和司乐乔。

      离百应仙人庙越来越远后,丫鬟突然放开了搀扶着的夫人,缩着的肩膀也展开,完全直起腰来。

      司乐乔乐了:“装的?”
      丫鬟刚才放开那夫人时明显是嫌恶地推开,司喻之甚至看见了她脸上怨恨的表情。

      就算被丫鬟这样对待,那位夫人也始终微笑着。
      她身子晃了晃后又自己站稳,慢吞吞走了起来。
      那张笑脸像个面具一样粘在了她脸上。

      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走到了一府邸前——胡府。
      丫鬟又开始缩着身子,去搀扶身后的夫人。

      “你们去了哪里?”守门的家丁问道。
      丫鬟头更低了,小声道:“夫人偏要到处走走,我没办法,便跟着她在附近逛了逛。”

      到这里,司喻之总算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明明这夫人看着就是大户的人家,可回家时却没一顶轿子来接,走着回来的。

      看来是被这丫鬟偷偷带去了百应仙人庙。
      可为什么要隐瞒行踪呢?

      家丁点点头,开门放她们进去。

      “这小翠也是衷心,当初夫人那样对她,现在夫人病了后还那么照顾夫人。”
      “我觉着是因为少爷吧,不然她早就跑了。”

      “少爷那么久才回来一次,可不就是因为她么?”
      “嘘,嘘,算了算了,我们少知道的好。”

      两位家丁聊了几句,便又闭嘴站好,不再说话。

      司喻之和司乐乔翻墙进去了府内。虽然对谈话内容有些兴趣,可他们的目标是夫人头上的簪子,也管不了别人的家事。

      丫鬟一路扶着夫人回到房间后,便再也没有出过门。
      两人无法,只得一直守着。

      一直守到了夜间,那位叫小翠的丫鬟才从屋里出来,急匆匆离去了。

      司喻之敲晕了守在屋外的家丁:“得罪得罪。”然后让司乐乔守在门外,自己潜入了屋内。

      进去后司喻之差点被吓死。
      那位胡夫人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挂着笑目不转睛地看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白衣魔诡事(五)(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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