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白衣魔诡事（六）（重修） ...
-
司喻之抱着要是这夫人受惊大叫，就弄晕她的想法，屏气靠了过去。
东西他都准备好了，是月氏的安眠香，对身子无害。
可他没想到这夫人竟安安静静地坐着，不说一句话。
但那笑真的太瘆人了。
司喻之试着走了几步，夫人的眼珠随着他的动作转动。
见她不说话，也不闹，司喻之迟疑了下，还是收起了安眠香。
然后大步靠近了她。
司喻之的目标很明确，因此他一靠近那夫人就去看她头上。
不是白天看到的纯白雪莲，夫人现在戴的这只簪子，玉做的雪莲已经发黑。
这簪子被换过！
下一刻，司喻之抬起她的手掀开袖子。他没看错，这夫人的手臂果真又干又皱，与她圆润的脸格格不入。
司喻之刚想拿下这簪子时，房门猛地打开又关上，一个人来到司喻之身后。
司乐乔快速道：“找个地方躲，那丫鬟又回来了。”
司喻之闻言，眼睛快速扫视房间一圈，最后躲去了木柜与墙壁形成的死角处。
司乐乔本打算施个法让两人隐身，犹豫片刻后只给自己施了法。
万一这是司喻之历练必须的，那她觉得她最好还是不要参与，不然影响天劫的到来。
当然她还是假装躲了一下，不至于让司喻之很担心。虽然她从没在司喻之面前隐藏自己的身份。
直到小翠进来，那夫人都是一言不发地坐在床上，只有那双眼睛，随着司喻之和司乐乔的动作“轱辘轱辘”地转。
司喻之见小翠面色不喜地抬了碗粥回来，开始喂给夫人吃。
喂食显然不顺利，小翠失了耐心，把碗“砰”地砸在桌子上，拿起勺子往夫人嘴上怼：“你吃不吃？！你吃不吃？！你想饿死是吧。”
夫人明显瑟缩了一下，但脸上还是挂着笑意。
“急什么！你会死的！你会死的！你先把公子给我叫回来！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你都病成这样了，他身为儿子还不回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小翠重新舀起一勺粥，脸上的疯狂消失，声音温柔道，“你把公子叫回来好不好？我们成亲后，我给你生一个孙子，你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司喻之躲在木柜后被吓得心惊，心道：“这丫鬟虽然好看，但现在也太恐怖了，我要是这夫人，也不敢让自己的儿子娶她。”
之后小翠便一直守在这夫人旁边。
这丫鬟精力好得很，竟是不睡觉，好好看着这夫人。
司喻之无法，只得用安眠香把小翠弄晕。走过去时，他注意到那雪莲簪上的雪莲似乎又黑了一些。
司喻之看向夫人，眼尖地发现她脖子上的皮似乎更皱了些。
看着熟睡的小翠，司喻之让司乐乔去搜了她的身，果真在她身上发现了那支完好无损的雪莲簪。
拿走夫人头上的簪子给她换上新的，又在房间搜索一通无果后，两人才走了。
“人心，啧啧。”司乐乔出来后哼了声，“黑啊。”
司喻之却摇摇头，道：“也不一定，那位夫人说不定也做了什么，还记得那些家丁说的吗？”
司乐乔：“也是，说不定两个人都不无辜。”末了又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司喻之打量着手里的簪子，叹气道：“等。这小翠想要夫人死，但借助的是雪莲簪，说明她不敢动手，眼下雪莲簪没了。”
“她就很有可能还会再去寻一次。”司乐乔反应过来，右手握拳拍在左手上，“我倒是要看看这簪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喻之还在想一事，雪莲簪与水乡镇死掉的七人有没有关系？
他一开始想的是有，毕竟这是他目前找到的唯一头绪。
但若雪莲簪是杀人的，那为何富贵女尸头上的雪莲没有消散？穿嫩绿衣服的女尸头上没有雪莲簪，身上却多了抓痕，还染着魔气，倒像是被白衣魔杀的。
这样来看，倒像是两个事件。
还有这可以杀人的雪莲簪要怎么得到，李元到底是看上去那样咋咋呼呼的露馅，还是在故弄玄虚？
头疼。
线索太少了，司喻之不能确定答案。
月倾川去追那黑衣人司喻之是放心的，所以没收到消息也就没打算回去。
两人就这么在云山镇等着，天一亮就去了百应仙人庙。
那扫地老伯看到他们瞪着眼睛就过来了。
司喻之这时表现出了一个大世家阔绰公子该有的样子。只见他毫不犹豫地拿出几锭金元宝，一共拿了三次，眼睛不眨就往功德箱里放，道：“求百应仙人保佑。”
老伯的气势汹汹瞬间没了，眯眼笑道：“早上好啊，公子。”
司喻之也笑着回道：“早上好。”
司乐乔：“……”虚伪。
“你们拜你们拜，但是不准乱摸！ ”老伯笑眯眯地，说完就想走。
司喻之拦住他，也笑眯眯道：“老伯，请问一下，雪莲簪什么时候可以领？”
“啊？你说那个好看的簪子啊。”老伯挠挠头，“我也不知道，但不定期会有人来发，你们等着吧。”
“是谁发的呢？”司喻之问。
“你怎么问题那么多？”老伯狐疑地看着司喻之，但还是道，“我们都叫他发簪人，其余的都不知道。那位公子只说是为了报答百应仙人，所以给来这里祭拜的人送簪子。你今天捐了那么多善款，已经符合条件了，想要的话就去外面等着啊，抓着我这个老头子干什么，我又没有，真是的。”
接着便嘟哝着走了，不知说了些什么。
司喻之摸摸鼻子，和司乐乔出去庙外。
本以为今天等不到雪莲簪，可到下午时，司喻之注意到来祭拜的好多女子都去了百应仙人庙的后面，便也跟着过去。
在庙后，女子们主动排起了长队。而在队伍最前，则摆上了一个棕红色的大箱子，一个穿黑衣的男子正在把一支支簪子递给笑容满面的女人们。
正是雪莲簪，还真让他们碰上了！
司喻之走去队伍后，道：“师父，我在这等着，你找个机会试试被发出去的雪莲簪。”
“行，你自己小心点。”
有几个姑娘频频回头看他，弄得司喻之莫名其妙，还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东西。
“没有啊公子，你脸上很干净呢。”
司喻之放下了心，对前面的妇人道：“真是多谢呢。”
妇人却突然抓住他的手，殷勤道：“看你的样子，家里很有钱吧？叫什么名字啊，还有还有，家住哪里？领簪子是送给夫人的吧，娶了几个？考不考虑在纳个妾？我女儿很不错的。”
“我从月清殿来，没有成亲。”司喻之惊恐地从妇人手中抽出手，“簪子是送给我师父的，不纳妾，不好意思。”
他丝毫没留意到整个队伍中就他一个男的显得有些违和，自然也不明白那些姑娘为何要笑着看他。
好在没过多久就轮到他。
发簪人是个全身黑的男子，黑色的衣服，领子很高，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只漏出一双年轻的眼睛。细窄的黑色衣袖紧紧裹着他的手臂，手指上还缠着黑色的绑带。
发簪人看了司喻之片刻，才从箱子中拿出一支雪莲簪递给他。
司喻之接过：“多谢。”
发簪人点点头，看向下一个人。
司喻之正打算走，旁边倏地冲出一个人撞上他，两人一起往前倒。
棕红色的箱子被撞到，雪莲簪七零八落散了一地。
“魔鬼，魔鬼！还我女儿性命！”
混乱过后，司喻之看清了压着自己的是那个叫白胡的商人。
“你们杀了我的女儿，你们杀了我的女儿！”
发簪人皱着眉看他，收好簪子，拿起箱子就走。
“老人家，老人家你先起来好不好？”看着发簪人走远，司喻之有些急，他想跟上去看看。
“道长，我们掉啦！”初在识海里叫道。
司喻之偏头，忙把掉出来的八卦盘放回袖中。
“你是道士？”白胡看见八卦盘激动起来，明明是个老人，力气却不小，死死抓着司喻之不让他走，“道长，道长，这里有妖魔，他们杀了我的女儿，他们杀了我的女儿！你快去除妖，快去除妖，多少钱我都给！”
“老爷，老爷！”随后赶来的仆人拉起了白胡，司喻之才得以脱身。
一位老妈子边帮司喻之拍掉衣服上的杂草，边道：“公子，真是对不住了，我们小姐走了没多久，如今尸首也消失，老爷太痛心了就变成这样，你不要介意，对不起对不起。”
司喻之摇摇手，道：“无事无事。”
发簪人已经走远了，现在去追根本来不及。
司喻之道：“冒昧问一下，尸首不见了是？”
老妈子悲痛欲绝道：“都怪我，怪我。要不是我睡过去，小姐的尸首也不会不在！都怪我！”
一问才知道，这位死去的小姐叫白珍，在下葬的前一晚，老妈子因为实在太困就眯了会眼，谁知道醒来后小姐尸首就不见了，找了许多天也没有找到。
司喻之蓦地想起白衣魔召唤死尸，便问：“白珍小姐消失前穿的衣服是什么？”
“是她最喜欢的那件绿色锦衣。”
绿色……
司喻之看向远处的林子，昨晚白衣魔在那吸食了两具尸体，其中一具就是他们从水乡镇河中捞出来的穿绿衣服的女尸。
“她生前是不是喜欢戴雪莲簪？”司喻之又问。
老妈子擦了擦眼泪，道：“不错，那是胡岚公子送给她的。两人已经说好婚约了，可眼下却……小姐命苦啊。”
姓胡。
“是不是胡府的公子？”昨天她和司乐乔翻进去的胡府！
“对。小姐去世后胡岚公子来过几次。不过现在胡公子也挺惨的，胡夫人生了一场病后就变得疯疯癫癫，整日笑着，也不说话，怪可怕的。”
“那雪莲簪呢？还在吗？”
“不见了。”老妈子道，“小姐是落水死的，找到尸体后雪莲簪已经没了。”
“胡岚公子现在在哪？”
“他现在住在教书先生家，就在城北的一个院子里。”
……
告别了老妈子，司喻之快速去找司乐乔。
一个一个线索窜起来，他头脑瞬间清晰，如果他没想错的话……
简单跟司司乐乔说了下情况，司喻之道：“我们去找胡岚，我还有一事需要确认。”
司乐乔道：“我们就这么走了，那丫鬟来了怎么办？”
司喻之道：“我在她身后贴了追踪符，她现在并未出门。”
“对了，那些雪莲簪怎么样？”路上，司喻之问。
“就是普通簪子。”司乐乔道。
“还有这些，师父，快看看这些。”
司乐乔偏头，见司喻之从袖子拿出了一大把雪莲簪，像是不要钱一样。
“……”
“你什么时候拿的？”
司喻之不自然道：“刚才趁乱拿的。”
司乐乔手掌轻放在上面感应了片刻：“一样，普通簪子。”
司喻之叹道：“也是，会杀人的雪莲簪他们应该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发，只可惜我没跟上那发簪人。”
云山镇不小，两人走了半时辰才到城北。询问了好几个人，司喻之才找到胡岚公子的住所。
远离市集，处在远郊，那是个简简单单的院子。
司喻之敲门，少时从木屋中走出一个清瘦的公子。
他半掩着门，见外面站在衣着不俗的两人，语气不好道：“你们找谁？”
一副不欢迎人的样子。
司乐乔道：“找胡岚，麻烦让他出来一下。”
“我就是。”胡岚皱着眉，“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司喻之看着面前面容憔悴之人，道：“胡岚公子，我们是月清殿的人，来调查白珍小姐失踪一事。方不方便问你几句话？”
提起白珍，胡岚这才开门走了出来，怅然道：“问吧，你们想问什么？”
司喻之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有没有送过她雪莲簪？”
“雪莲簪？”胡岚疑惑。片刻后道：“百应仙人庙那个簪子？没有，我没去百应仙人庙领过。怎么了？白珍的死与雪莲簪有关？”
司喻之没有回答，转而又问：“你的母亲生病了，你为何不回去？”
“家母不让我回去。”胡岚起了疑，“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司乐乔不解道：“你母亲都快要死了，她让你不回去你就真的不回去？那是你母亲！”
胡岚叫道：“胡说！我母亲只是生病了！你为何如此恶毒，咒我母亲死！”
司乐乔怒了：“你去看过她没有，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你与你家丫鬟小翠有什么关系？”司喻之拉住司乐乔，语气有些逼迫。
“无可奉告！”胡岚冷冷道，转身就要走。
关门时，却关不了。
司喻之一手按住门，一手抓住他，微微一笑：“麻烦胡岚公子跟我们走一趟。”
“我不去！不去！你放开我！”
司喻之道：“那可不行。”
胡岚没想到眼前这个看着温润的人力气如此大，挣扎间他就被司喻之捆住了手堵住了嘴。
司喻之擦擦不存在的汗：“得罪得罪，你母亲现在状况真的不好，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
带着胡岚回到百应仙人庙旁边的林子，司喻之找到了穿绿衣服的女尸。
明明从水中捞出时尸体还能看出是个年轻女子，可此刻却干得不像样，五官凹陷，徒留一层皱巴巴的皮紧紧贴着骨头。
司喻之用草席把尸体裹起，问身后一直看着的胡岚：“这是不是白珍？”
胡岚满眼泪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猛地点头。
“她的尸体是在水乡镇被找到的。”司喻之不忍，解开了封住他嘴巴的布。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胡岚颤着声音问，“为什么……”
司乐乔抱着手站在旁边，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你再不回去，你母亲可能也这样。”
“我母亲……”胡岚道，“到底是怎么做，多狠的心，才能把一个人害成这样……”
他忽然对着司喻之跪下，磕头道：“救救我母亲，求你救救我母亲！”
“好。”司喻之不忍心说，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折腾一番，天黑了下去。
司喻之敲了敲门就走，把白珍的尸体放在白家门口。
白天见到的那个老妈子打开草席，顿时就哭了，喊着：“老爷，老爷，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我苦命的小姐啊！”
追踪符还是没动静，说明小翠没有离开过胡府。
带着胡岚回到胡府，准备翻进去时，看见一对夫妇。
在黑夜中，司喻之能注意到他们，是因为有一股奇异的香。
司喻之心想：“总感觉在哪闻过。”
那是一对年轻夫妇，男子见到有人来，把女子遮到了身后。
不知是路过还是来拜访胡府，男子对他们笑笑，就走了。
司喻之瞥见女子头上戴着雪莲簪，却是红色的雪莲。
虽然带着胡岚，但他们并没有直接进去胡府。
“我们就这么等着？万一那丫鬟不出来怎么办？”司乐乔问道。
司喻之略一思索，道：“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
“你到底和那丫鬟什么关系？”司乐乔问一旁安安静静的胡岚。
胡岚不说话。
“她想要你母亲死，你知不知道？”司乐乔靠在墙上，不懂这个男人为何如此无知，“若是有过什么，你怎么放心把你母亲一个人留在家里？你母亲还在世上，好好陪着不好么？有些人想陪着，机会都没有。”
司乐乔自嘲完，不再看胡岚。
等到夜半，司喻之才从里面翻了出来：“找个地方躲，出来了。”
红色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小翠露出头左右看看，才把身后的胡夫人拉到前面：“快走，磨蹭什么！”
不知是不是因为没有了那会杀人的雪莲簪，胡夫人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不再笑着，多了份局促不安，也会说话了：“不……不……”
“不什么不！”小翠粗暴地把胡夫人推出去，“快点，把人吵醒了我饿你一天！”
胡岚睁大眼睛，“唔唔唔”地挣扎着。
“别说话。”司喻之按住他的肩膀，悄声跟了上去。
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景物，司乐乔冷道：“果然。”
三人跟着小翠进去百应仙人庙后，隐在了一旁。
夜间的百应仙人庙少了白日的热闹，变得冷冷清清，庙内点着几盏红烛，摇曳的烛光映在红色的帐幔上，无端生出几分诡异。
百应仙人的石像静默地立在供台上，慈眉善目的脸此刻被光照得半明半暗，平静地看着几人。
不知是不是错觉，司喻之感觉石像的眼睛随着小翠跪地的动作动了一下。
他越看这石像的脸越觉得像白衣魔。
这庙是真的怪，供奉的神仙怪，供品要求怪，最怪的是云山镇的人不觉得这事奇怪。
“胡家夫人虐待我，希望百应仙人在天有灵，帮我杀了这恶毒女人，我愿意付出一切！”
小翠说完这句话，跪地磕头，起身后走去供台，似是在找什么东西，但没有找到。
因为她又跪了回去。
胡夫人颤颤巍巍地站在一旁：“走……走……不、不死。”
“没有！为什么会没有！”小翠抓狂，再找一次也没有，又重新跪回去，“希望百应仙人帮我杀了她，我愿意付出代价！”
“还是没有！”重复三四次后，这丫鬟彻底疯了，“你不是说只要我来拜百应仙人就会给我簪子了吗！这次为什么不给我！明天！明天我就要被送走了！”她指着胡夫人，大叫道：“她怎么还不死，怎么还不死？！啊——！”
司喻之错愕地看过去，这丫鬟居然疯到把供台上所有供品都扫到地上，还拿起红烛砸向石像：“骗子，骗子！什么百应仙人！”
小翠发狠看向胡夫人，猛地掐住她脖子：“你给我死，我掐死你，我掐死你！”
“你在干什么！”胡岚一把推开她，抱起胡夫人厌恶道，“你疯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母亲说的果然没错！”
“公子，不是，不是，我……”小翠摔在地上，快速爬起去抓胡岚的袖子，道，“不是的公子，不是，是夫人要卖我，她要把我卖给那半截身子入土的杜一！”
胡岚再次甩开她：“不要碰我！我愚蠢至极，竟然还信你会好好照顾我母亲的话！”
小翠声泪俱下：“公子，你去哪里了，你为何这么久都不回家。我……你为什么不理我了，夫人要把我卖了！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你会娶我吗，夫人要把我卖走啊，你怎么都不阻止！”
胡岚扶起哆哆嗦嗦的胡夫人：“要不是你不守贞操和杜一做了那种事，我也不会不要你！改不了本性！你既然如此爱慕钱财，倒不如去跟了那杜一！”
“你怎么知道……”小翠愣愣道，“你怎么知道……夫人说过会帮我保密的。公子，你不爱我了吗，你现在怎么对我那么狠心……”
“纸是包不住火的！你做了这种事，你让我怎么爱你？你怎么就改不了本性！”胡岚大吼一声。
“呜呜呜——”小翠跌坐在地，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白珍的雪莲簪，是你送的吧。”司喻之从烛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走出来，手中拿着那根从胡夫人头上取下的雪莲簪，叹气道，“都是年轻的命，何必呢？”
胡岚震惊地看着小翠：“你！你还做了这种事！白珍那么善良的姑娘，那么好的姑娘，你怎么下得去手！恶毒！”
小翠哭道：“我以前不善良吗！我以前不好吗！我爹娘留给我的所有钱，我之前在夜笙楼攒下来的钱，我都给你家了！公子，你不会忘了胡家当初是怎么苟活过来的吧！我甚至还听你的话把名字换了！”
“可我得到的是什么？夫人嫌弃我身份，明里暗里欺负我，你装看不到，你不顾我！你嫌我不如从前漂亮，有意无意躲我，就算夫人要卖我，你也不拦着！我为什么喜欢钱？还不是因为想给自己换身衣裳，想让自己好看点！”
司喻之听到一词：“夜笙楼？”
胡岚怒道：“荷予，你说的什么话？我自然没忘，不然也不会把你赎回来！还允诺要娶你！”
荷予怔怔道：“你赎我的钱，还是我给的呢……”
荷予，司喻之想起来了，灵儿说她在夜笙楼的姐姐，就叫荷予！
怪不得就算装作一副低声下气的样子，也隐隐有不凡的气质流露。
这荷予，曾经也是夜笙楼的头牌！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怪不得杜一突然说不娶那白小贱人！”荷予站着，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你看上了那白珍，想必夫人也很喜欢她，可你们怕那财大势大的杜一！怪不得夫人突然说要给我钱，让我去勾引杜一，还说事成后就安排我们成亲。哈哈哈，我竟然信了，你们这样做，不就是想让你可以如愿娶到白珍么。”
荷予貌美的脸上此刻变得狰狞，跌跌撞撞走向胡岚：“你说我本性难改，说我贪财。可我做的那些事，你不是希望我做么？我的好公子！”
司乐乔从司喻之身后走来，也叹气道：“你说对了，那夫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白衣魔诡事（六）（重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