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花火流霜》你欠我钱

9、脱险

　　这一觉睡的很舒适，斑终于能睁开眼睛了。五感归位，呼吸通畅，四肢轻快，与之前意识模糊时感受到的种种痛苦的状态，现在舒爽的好似骨头都轻了二两。

　　斑闻到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味，还有一股子雨水冲刷大地的土腥味儿，仔细一听，外面似乎雨势不小。

　　翻身想坐立起来，这不动还好，一动起来酸疼的感觉顿时席卷了全身。斑“嘶”了一声又倒回床铺上。床铺？明明头顶上还是山洞，哪里来的床铺？

　　斑想看看周围都什么情况，便试着坐起身，身上酸痛依旧，不过也都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只是一动起来后肩受伤的地方，就牵扯着一阵撕裂的痛。

　　环顾四周，这里是处宽敞的洞穴，里面日常生活的用具码放整齐一应俱全，还有空着的草药架子，简陋的石头桌椅。洞里架着火堆上面熬煮着汤药，刚才自己闻到的药味儿就是从那里散出来的。

　　身下躺着的地方是块平整的大石，上面铺着一层厚实的干草隔凉，草上有凉席，有被褥，躺上去暖和又舒适。自己刚才就是睡在这上面的。

　　被褥虽不是新的，但是干净又清爽。斑身上的伤口有被仔细包扎过，衣服也换了新的。斑认得这料子和样式，是扉间常穿的风格，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大了一圈儿，不过还不至于会影响行动。

　　斑知道扉间善医术，平日里八成总上山采药。深山老林的一进去就是十天半月的，为了方便建两处栖身之地也是正常的事。

　　这里应该是扉间的落脚点了，斑下了床环顾一周，石桌上有饭菜有茶水，饭菜还用盘子扣住了，以保持温度不流失。伸手去摸还热乎着。扉间人不在，应该是刚离开不久。

　　刚醒来时还不觉得，现在一见到饭菜，斑才觉着腹内空空，饥饿难忍。说起来他也有大半个月没吃到正常的饭菜了。端起碗筷正准备吃，碗刚一挪开下面压着的纸条便露出来了。

　　“慢点吃，七分饱即可。”

　　斑不由一笑，扉间平日看着挺清冷的人，实际聊起天来颇为爽利。不了解的时候觉得他周身都是生人勿近的气场，其实真的相处起来，扉间反而是那个照顾人的。

　　想到前些日子对扉间的猜忌，斑不由一叹。如今他心中疑惑依旧，可对扉间…到底还是怨不起来了。那人在生死关头都能以命相护，绝非背信弃义之人。

　　饭后刚撂下筷子，扉间就回来了，还携了一身的寒气和水雾。只见他头戴斗笠身穿蓑衣，雨水顺着蓑衣往下淌，进来这一路地上留了一趟水痕。

　　扉间看斑坐在石桌旁，知道他是用过饭了，往盘子里一看饭菜都吃的干干净净。不由笑着说了句：“早知你胃口这么好，我就给你多留一些了。”

　　边说边脱下蓑衣搭在洞壁边的大石上晾着。眼看架子上的药火候差不多了，扉间两步过去把药罐子端上桌。

　　“别愣着，拿个碗过来，碗在那边柜子里。”扉间抬手指了指东边半人高的小木柜，示意碗放在那里。

　　“啊，哦好。”斑起身去扉间指的地方拿了碗过来。

　　刚煮好的药太烫喝不到嘴，扉间便把药碗放在一边晾着。“来，坐下，我给你把把脉。”

　　斑伸过没受伤的那只手去。扉间给他把脉的时候，他也在看着扉间。虽然语气一如往常，行动也不见受限，但扉间的面色看起来并不好。

　　脸上的血痕基本上已经痊愈了，只留下一点浅浅的痕迹。可能扉间本人并不在意，但斑不想他的脸上留下疤痕。不过更让斑担心的是，扉间面无血色到嘴唇都要接近肉色了！

　　想起那天扉间粘腻滚烫的血液滑过自己的脖颈，斑不由十分担心他的身体状况。他的伤到底怎么样了？那种出血量不死也能要人半条命。

　　“年轻人恢复的就是快。内伤无大碍了。后肩的伤我也给你处理了，不会落下病根。”扉间笑着点点头，似是很满意斑的恢复速度。

　　年轻人？说的好像你自己很老一样。斑忍不住腹诽了两句，随即想到了扉间的伤势便问到：“先生伤势如何了，有无大碍？”

　　“还好，都是皮肉伤没什么大碍。把药喝了吧。”自己的伤势扉间没多说，回手把药碗递给了斑。

　　待斑喝过药，扉间又把自己的药熬上。

　　洞外大雨倾盆，洞内雨声潇潇。火堆烧的噼啪作响，罐子里的药“咕噜咕噜”冒着泡泡。虽然还没摆脱晓的追杀，不过此时倒是个难得的清静时刻。

　　两人聊了下那天遇袭的事情，斑这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两天了，现在呆的地方是扉间采药的落脚地。其实他们也刚到不久，扉间把他安顿下来简单一收拾就出门探查去了。

　　这两天晓的人一直没放弃搜索，还叫了不少的暗桩来搜山。好在扉间熟悉地形，再加上下雨能掩盖踪迹这才有惊无险的到了这里。

　　那天的遇袭事发突然，斑当时没来得及细想。刚才吃饭时他把事情的经过，在脑海中梳理了一遍，倒是察觉出几个疑点。

　　先说那天众人对战时，自己对鬼鲛，扉间对飞段，结果中途扉间那边又来了一个对手。如果他们的目的只是自己，那么不该集中火力到自己这边么？

　　自己一死他们任务也就完成了，又何必去招惹扉间？还有最后出现的那个人，怎么看也是针对扉间埋伏在那里的。出动四个天字杀手对付自己，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扉间也是他们的目标，这么想着斑就把自己的猜测问了出来。

　　扉间正摇着扇子调控药的火候呢，听了斑的话点点头认可了他的猜测。

　　“我的悬赏一直在晓挂着，现在你我二人凑在一起，这悬赏不如一并接了，不正好顺路把咱俩一块儿做了么，省时省力还划算。”

　　斑之前对此事也有过种种的猜测，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真相居然这么简洁朴素。晓的杀手这么会过日子吗？话说这原因怎么听着就像现编的？然而再想想扉间的话，居然也不无道理。

　　扉间喝完了药嘱咐斑守着屋子，他自个儿上床补觉去了。斑注意到扉间这回是侧躺着睡的，看来背上是有伤处。去洞口看了下现在是白天，不过具体是什么时辰就看不出了。

　　这山洞曲曲折折深度足有三十来米，洞口的寒风吹不进来，洞内又燃着火堆温度还挺高。扉间可真会选地方啊，这处洞穴住着还挺舒适。

　　往火堆里添了些木柴，斑面朝着床铺坐在火堆旁。扉间睡着的时候眉头微皱，睡的并不安稳。好在呼吸听着还算规律，只是也不如往常那样深长顺畅，到底还是受了内伤，伤到了脏腑吧。

　　扉间只睡了一个多时辰就醒来了，下床从柜子里找出了伤药和绷带，给斑的伤口换了药。

　　“这两瓶的药粉五五分的比例混在一起洒在伤处。包扎伤口你会的吧。”扉间把药篮子推到斑的面前，示意换他给自己上药了。

　　斑点点头，习武之人受伤那是家常便饭，怎么可能不会包扎伤口。

　　扉间身上的衣服也是新换的，但是脱去外衣后，里面白色的衬衣居然还是血迹斑斑。再一看里面的伤口，斑顿时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

　　大部分的伤口都集中在后背、手臂处，但是斑估计扉间的腿上应该也有伤。背上的伤口多是炸药和飞射的碎石造成的，还有撞击和擦伤，整体看去，后背上伤痕密布没一块儿好地方。更糟的是脊柱上还有好几处关节错位的地方。

　　伤口在后背扉间自己没办法上药，他就这么草草的用绷带缠了两圈了事。看绷带的样子应该也是今天刚缠上去的，那么在这之前，他就这么放着伤口不管，硬是挺到了现在！

　　好在伤口虽多，细看之下却没有伤及要害。应该是扉间有意避开的。那种情况还能做到这点，实在教斑佩服极了。

　　“发什么愣呢？”见斑迟迟不动手，扉间催促到。

　　“伤口没清理，有的碎石还卡在里面没取出来。先生这里有刀吗？”

　　“在那边。”扉间朝床头的小柜指了指，示意刀在里面。

　　碎石有的深陷在皮肉里，想取出来就得割开周围的肌肉，这个过程无疑是痛苦的。好在斑下手利落，也减轻了扉间不少的疼痛。只是那些错位的关节，他就毫无办法了，正骨的方法他还没学过。

　　不过这事儿简单，扉间教他就是了。斑记性好学的快，正骨的过程还挺顺利的。

　　老天保佑这两天都在下雨，雨水掩掉了两人的足迹，让晓的追踪无法顺利进行，不然他俩也没法儿悠哉的在这养伤了。

　　这个落脚点位置不算隐秘。虽然现在天气恶劣，但那四人皆是追踪的高手，动作快的话，明天应该会追到这里。所以今夜他们还要转换一下落脚点。

　　“下一个落脚点？”斑有点意外，听扉间这意思是已经找好落脚地方了？动作还真快。

　　“对，那里也是我采药的落脚点，我们过去呆两天再进边塞，正好顺路采点药，弄些山货带回去。”扉间那语气就好像要出门赶集一样，斑点也没有被追杀的自觉。

　　斑有点无语，采药？弄山货？您老可真是艺高人胆大，这时候还惦记着吃。而且现在都入冬了，山里野兽已经冬眠了吧，哪里还有什么野味山货？

　　“先生您在这山上有多少落脚点？”人都说狡兔三窟，这话一点不假。斑真的很好奇扉间到底给自己留了多少后路。

　　“也就这么两处而已，我没那么多精力布置这个。对了，你的伤在好之前不能沾水，也不能动武、用真气。”从外表看好似是扉间的伤比较重，然而扉间的伤都在表皮，再就是失血过多，实际上斑的伤势才更麻烦一些。

　　他被鬼鲛伤到了心肺要害，如果不是两人脱身早，扉间又医术了得，斑现在会怎么样还未可知。

　　现在这种情况想不动武好像难了点，斑苦笑了一声。不说不动武这条，光是“不沾水”可能都办不到，两人夜晚还要转移阵地。瞧着外面那么大的雨势，即使穿蓑上衣，雨水依旧会渗透进来。除非晚上雨就停了。

　　扉间看出斑心中所想，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我有办法。”

　　事实证明扉间是非常靠谱的。出发前他在斑的伤口处涂了一层药膏，药膏吹干后居然变成了一层透明薄膜，即可粘在皮肤上，又不影响肢体活动十分的神奇。

　　“这东西主要材料是树脂，可防水但最多只能敷两个时辰，因为它不透气会影响伤口的愈合。”说着扉间把药膏罐子交到斑手里，自个儿开始宽衣解带。

　　斑依样画葫芦，又给扉间的伤处涂了层防水的药膏。

　　扉间的肤色极白胜似女子，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触手上去肌肤火热细腻，弹性十足。只是不同于其他武人，扉间身上很少能看见疤痕，这点在习武之人的身上倒是不常见。难道是用药治疗过？

　　想不到他还挺注重外貌的，这么想着斑又抬头看了下扉间脸上的伤，一见之下心中倒着实吃了一惊。扉间脸上的伤痕全都不见了！明明在他睡前还有痕迹的，怎么这才半天功夫就没了？

　　斑心中惊异，瞧着扉间的脸直发愣。扉间叫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来。

　　穿好蓑衣二人趁夜上路，刚出洞口寒意便浸透了全身，斑冷的一缩脖，瞬间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想起出发前扉间教的呼吸御寒法，赶忙运用起来，几组调息后身体果然暖了不少。

　　雨势滂沱，道路泥泞难行。这场大雨能掩掉两人行踪，却也给二人的行动和交谈带来了极大的不便。斑视力好，在旁边给扉间指路，俩人全程手势交流，配合竟然也十分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