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花火流霜》你欠我钱

10、雪山

　　刚开始一段路走得还算顺利，过了没多久扉间发现，附近有人在活动，不过看样子不是那四人。这种天气还在山里转悠的总不会是猎户。估计“晓”的人，如果不能在他们过边塞前完成任务，进了木叶的地盘他们就再没机会了。

　　扉间带着斑绕过那人继续赶路，这些人只是小罗罗杀之不尽，况且杀了还会打草惊蛇，万一引来那四人就麻烦了。

　　后半夜，雨势虽大却说停便停了，想着目的地也快到了，扉间干脆背着斑用轻功赶路。偶尔遇上搜查的人，也都是绕过了事。如此一路顺利的到了目的地。

　　这边林子里动物很多，每次扉间离开都会封好洞口，防止动物们进来建窝儿。到了地方扉间先是收拾干净四周的行动痕迹，再把斑安顿好，之后他自己又折返回去处理脚印。

　　天开始蒙蒙亮起，林子里的动物们陆续的出来活动。扉间转悠了一会儿，发现晓派出来的人还真不少，这时候正满山撒网找他俩呢，看这架势找不到人是绝不会罢休了。

　　看着这帮人仔仔细细的勘探地形，搜寻两人的藏身地，恨不得掘地三尺检查到每一片树叶的样子，扉间不由心生感慨：真敬业啊！这一单是收了多少银子啊，这么卖力。

　　然而，想在深山老林里找人本就与大海捞针无异，更何况扉间常年在这片山头上采药，对此处地形地貌了如指掌，各种草药成熟的时节和地点，动物们活动的区域习性他都门儿清。如此就更增加了他们找人的难度。

　　扉间悠哉的穿梭在林子中，他现在得确定一下角都他们不在藏身处的附近。上回出来扉间记得他们四人两两一组，也在山上转悠着找人。说来也巧，扉间在附近转了一圈儿都没碰到人，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却见到了角都和飞段。

　　那俩人是高手，扉间不能离的太近，要是被发现了就等于捅了马蜂窝，附近的人都会源源不断的聚过来。

　　扉间躲在远处用眼角余光观察着俩人，习武之人本体感强于普通人。尤其是高手，对他人的目光会十分敏感，有的人甚至百米开外也能对他人的视线有觉察。

　　“没准儿这时候千手扉间已经带那小子回木叶了。”飞段抱着他那把怪异的大镰刀，椅在树干上吃干粮。话语中三分的疲惫，三分的焦虑，剩下的六分则全是无奈了。

　　他们一行人从千手扉间出川西开始，就尾随在后。飞段本以为这回他们出了四个人，双方实力悬殊，怎么想也觉得这是一趟十分稳妥的买卖。没成想最后会弄成这副样子。

　　千手扉间，现在只要想想那人，飞段都觉着身上汗毛直竖，实在是当时的生死一瞬让他太过震撼的缘故。死里逃生飞段不是没经历过，他干的是要命的活计，过的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生生死死经历的太多了。

　　不过像这一回，被人一个照面就差点儿秒杀掉的经历他还没有过。这种绝对的实力差距，在他心里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让他难以忘怀。

　　角都吃着干粮没搭话，说起来千手扉间的悬赏令还是首领塞给他的。那时候首领是这么说的：想杀宇智波斑就得先过千手扉间这一关，既然绕不过去，那还不如接了单顺便一起做掉好了。

　　首领说的轻描淡写，角都却听的脑壳子发疼，在心里把首领骂翻了天。你当大名鼎鼎的“飞雷神”是你院子里养的小鸡崽儿呐！还顺手做掉？说得多轻松啊，一个搞不好被做掉的就是我了！

　　角都不想接这送死的差事，便以旧伤复发身体不适为由想把这事儿推脱过去。首领闻言也没多劝，直接许诺事成后佣金分他六成！不仅如此还派了鬼鲛，迪达拉和飞段协助行动。

　　“何时行动？”角都是个豪爽又敬业的人，心念电转间便算出了自己应拿的佣金，然后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角都寻思着，一起出动四个天字号杀手，这阵容首领都扛不住。他千手扉间再厉害也是个人，况且身边还带了个十来岁的半大小子，活生生的拖油瓶。这种情况下他那一身功夫也不晓得能用出几分来，所以角都才觉得这回八成稳了。

　　预想的很顺利，然而局势的复杂和对手的强大还是远超角都的预期。即使他事先做足了功课，研究透了战术，可最后还是功亏一篑了！

　　出了川西是暗部的地盘，而千手扉间与暗部的当家人颇有交情，于是对方带着高手一路暗中护送，搞得角都没有下手的机会。一个千手扉间就很难对付了，要是再加上暗部高手他们绝对没有胜算。

　　暗部的阁主亲自出马也表明了他的态度，这要一个闹不好，就上升到外交问题了。“晓”明面上是不受人待见的杀手组织，私底下也得互相跟各势力打点交往不是。

　　这年头谁能没点龌龊事儿，需要晓“干活儿”的地方多着呢，而晓也需要各方的通融配合，工作才能更顺利。天下宗派众多，看似互不相干，实际私底下自有一张关系网。

　　只不过这暗部要是直接把人送进了木叶，他们该怎么办呢？眼巴巴的看着目标回大本营，然后他们再灰溜溜的回去？想想这事儿就憋屈。然后四人围坐一起合计着任务要不要继续。

　　别说角都怂，面还没见就打退堂鼓。他也舍不得佣金啊，可现在怎么看都是进退不得的局面。

　　飞段欠角都钱，现在得听债主差遣。鬼鲛是首领派给角都的，是战是退他没意见。至于那个异域的黄毛小子迪达拉，彻头彻尾是个炸药狂，能让他痛快的扔炸药，在哪儿都行。

　　于是商量了一圈儿，最后决定权还是落在了角都手里。

　　“先跟着吧，看样子他们顶多送到鹊山北，如果这样我们就在边境设伏，还是有机会完成任务的。”最后角都决定还是跟着吧，就这么回去首领那儿也没法儿交代。

　　角都运气挺好，刚过鹊山北暗部的人就撤走了，于是他们才策划了两天前的截杀，可惜最后没打过，人跑了。

　　本来四人可以通过痕迹和滴落的血迹来追踪，毕竟刚跑掉不久，两人又都受了伤，估计很快就能追上。可惜天公不作美，竟然下起了大雨！这下好了，什么痕迹啊、血迹啊，都指望不上了！

　　刚才飞段说的话角都也考虑过，俩人过了边塞的可能不是没有。不过角都觉得他们应该还在林子里。他问过鬼鲛了，那个宇智波的小子伤势不轻，不宜长途奔波，而且他的伤需要及时处理，耽搁了手臂怕是就要废了。

　　千手扉间精通医术，一定也能看出这点，所以他很有可能就近找地方，先给宇智波斑疗伤！

　　见角都不说话，飞段又抱怨：“都两天了，咱们找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要是他真出塞了咱们这不白忙活一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飞段根本不想干，要不是欠了角都钱，他可不脑壳进水，来这里喝西北风！

　　“你再说一个字，利息涨三成！”角都话语阴森的警告道。

　　角都觉得飞段这小子吧，又抗揍人又傻，哪里都挺好。可惜就是人啰嗦了点，跟八哥成精了似的。他这也心烦着呢，被他这么一念叨，心里更不爽了。

　　飞段翻了个大白眼，又用涨利息威胁，这一套他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也不会换个新鲜点儿的说辞。想归想，话是真不敢往下说了，角都的报复花样百出，他再也不想身无分文的睡大街了！

　　每每想起被队友们群嘲的日子，飞段就气得牙痒痒，趁着角都仰头喝水，他在一边连比划带呲牙的做鬼脸。

　　角都眼角余光瞄到，一口水差点呛进鼻子！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也挺大个人了，想不到居然如此幼稚！

　　扉间本想制造点痕迹误导他俩一下，结果这俩人挑了个离自己藏身地南辕北辙的方向去了。这让扉间不禁的感慨，有时候人的运气也非常重要啊！

　　还有那个扛着奇怪镰刀的，叫飞段的小子，从见他的第一眼起，扉间就想吐槽一句：武器越怪，死得越快…

　　回去的时候，斑架好了火堆，还煮了米饭。扉间挺意外的，没想到他还会做饭。只是这米最少放了三个月，再加上洞内环境潮湿，这会儿估么着应该变质了吧。

　　扉间回来的路上逮了两只山鸡当午饭，掐头去尾鸡肉味嘎嘣脆！

　　斑没想到扉间的手艺居然还不错，烤鸡外酥里嫩、椒香扑鼻。只是自己煮的米饭味道奇怪不说，还夹生了。斑有点儿尴尬了，想不到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也没做好。

　　“米放三个多月了，原本就不能吃了，咱俩吃□□。”扉间道，以他这两年养孩子的经验知道，这时候得找个由头夸他一夸，不然这小子该郁闷了。可这家伙米坏了都看不出来，整个儿一五谷不分的大少爷啊！该夸他什么好呢？扉间犯难了。

　　“头一回煮米饭吧，水放少了会夹生。手按在米上，水末过手背三分之二处才算正好。”看着对面闷闷点头的斑，扉间心道，臭小子这么不好哄。无法只得又安慰了两句：

　　“我头回煮米饭的时候，火候也没掌握好，一锅的大米烧的焦黑一团粘在锅底，怎么都铲不下来，最后锅子也一起扔掉了。你能做到这种程度也算不错了。”

　　这是…宽慰我呢？原来扉间这样干练的人，也有这种黑历史。想到他把米饭煮成焦炭的样子，斑就忍不住的想笑。这家伙…不管他说的是真的还是现编的，斑都觉得很高兴。

　　提到往事扉间不禁也舒展了眉心，面上多了几分笑意。刚才说的糗事倒不是他现编的，只不过那是他大哥曾经干过的“好事”，现在被他拿来用一下。

　　俩人在这里安安稳稳的过了两天，待斑的伤势彻底稳定了，扉间就收拾东西带着他抄近路出了林子，一路直奔塞外。

　　出塞后依旧是走山路。天雪山脉是中原地区与北境平原的分水岭，北起贺川江下游，南至蛮族境内的嘎力河畔，全长一千六百多公里。

　　天雪山脉以禄河为界分为南北两段，北段全长约八百公里，地势由北向南渐次升高，而地处中段的神女峰是山脉的最高峰，也是木叶总部所在的位置。

　　时近寒冬，北方的气温寒冷异常，斑头一次来北方感觉整个人都要冻成实心儿的了，鼻腔里吸进来的空气锋利又冰冷，像刀子一样剌的鼻腔和喉管生疼，五脏六腑仿佛都被冻成了一团！

　　山路本就难行，再加上前些日子下了雨气温又低，这会儿树上、道路上都结了冰，雨后松软的泥土冻的梆梆硬。之前车马人畜行走的痕迹都被完整的冻起来，地面存了水的凹坑处也结了冰。

　　行走在这样的道路上身体严重失稳，要不是二人基本功扎实，怕是要走的磕磕绊绊了。然而即使如此，两人行进的效率还是大打折扣。扉间说以现在的速度，走到木叶还需两天。

　　斑真是不适应这样的气候，即使穿着棉衣棉鞋，还是觉着北风已经刮进了骨头缝儿，冻得他直打冷颤。

　　“先生，地上这么多车马的痕迹，附近有村落吗？”斑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了，不然脑子都要冻住了。

　　扉间看了看冻的跟鹌鹑似的斑，心里忧虑的同时也不免升起了三分同情。这孩子冻的眼神都开始发直了，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舌头都没缕直，一看就是腮帮子冻木了。

　　他知道斑不好受，可此时距离最近的村庄也有两个多时辰，除了忍耐别无他法了。

　　“神女峰这一带地势险峻气候恶劣，又不是行兵要道，所以两边的朝廷都懒得管。又因为山脉植被丰厚，药材走兽珍禽众多，所以自古就有部落在此群居，靠山为生。

　　十年前木叶迁至此处，他们与关内的中原，北境的大筒木王朝，还有南边的蛮族都有商贸往来。聚集过来的人多了，村落也越来越多，只是受此地环境的限制，不能建大规模的城池。”

　　一大段话说下来扉间也灌了一肚子风，他虽然习惯了北方的气候，不过喝西北风儿他却是不习惯的。

　　啧！牙都要冻掉了！扉间微皱眉头，怎么感觉今年格外的冷。中原近些时日接连暴雨，雨水冲开了南部地区的多条河道，大水泛滥成灾，不知有多少人流离失所，若是再遇上寒冬怕是更没法熬过去，想到此处心中不由升起几分隐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