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花火流霜》你欠我钱

13、村庄

　　离集市近了，路上行走的客商便多了起来，无论是铺子里还是外面的摊子上，都被挤得满满当当。街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的，好不热闹。

　　街上人太多，到处都是汉子们做生意的交谈声，斑不喜喧闹无意多留，一路随云秀快步出了集市。

　　马市离这边不远，走了两刻钟就到了。斑挑了几家，马匹质量都不错，不过这大体的价位比中原要高出整整三成来。

　　这种情况斑有预料，临近年关时很多货物都会比平时贵一点，再加上来这里买马的大多是着急赶路的旅人，马匹就是贵点也得掏腰包买不是。

　　斑正准备掏钱买呢，旁边云秀把他拦住了。

　　“小哥，不着急，我过去跟他说两句。”

　　路上人声嘈杂，斑听不清云秀跟卖家说了什么，不过他也猜得出交谈的内容。都是同村，云秀人缘又好，八成是跟老板认识的，又或者她会提到扉间。云秀说过扉间在村里很有人望，很多村民都受过他的恩惠。

　　果然，云秀上去没说两句，那卖家立马换了脸色，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回说什么都不肯要钱了。

　　斑没有白拿人东西的爱好，只得又搬出扉间教徒极严，不能白收人东西的说法来。两人在一旁劝了好一阵卖家才肯留下个成本价，之后又给斑挑了两匹骏马才罢。

　　“乌蒙叔的小儿子今年初摔伤了腿，是先生给医治好的，不然他家小子的伤啊，就算别的大夫给治好了，以后怕是也要落个残疾。”云秀跟斑说了下这事儿的缘由。

　　二人回到小林家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隔了有段距离都看到，林家院子里院子外的围了好些个人，隐隐还有哭喊声传来。

　　“肯定是山上出事儿了。”云秀眉头紧锁，加快步伐一路小跑的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血腥味儿扑鼻，哭喊声更是震天响。不大的院子横七竖八的躺了十五六个浑身是血的汉子，场面颇为惨烈。

　　斑一眼望去，发现这其中有六人都是致命伤，早已没了生息。有的甚至尸骸都残缺不整，看着伤口痕迹像是野兽所为。每具尸体旁都有人坐在地上哭泣不止，应是亡者的亲属好友吧。

　　剩下的那些人伤势有轻有重，轻的皮开肉绽血肉淋漓，重的缺胳膊少腿，血流不止，眼看也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有五六个大夫模样的人，带着徒弟在救治伤患，扉间也在其中，一身的深灰衣裳染了大片的血迹上去。

　　见二人进院子，扉间招呼道：“斑，云秀，来帮忙！”

　　扉间一转头斑才看见，他的脸颊上也溅有点点血迹。不知为何，斑莫名的想到了扉间每晚都会变成红色的眼瞳，一时间愣了下神。

　　“小哥怎么了？”云秀扒楞斑一下才让他回过神来。

　　救治伤患的过程中，斑陆续的听到了这次惨祸发生的始末，说起来整件事简直是倒霉透顶了！

　　这不马上过年了么，村里有三户关系好的人家就约着上山猎虎皮，老虎虽然厉害，不过它是独居，要是安排好了还是有很大机会成功的。

　　大家都是经验丰富的猎户。这回准备的也很充分，踩点、设陷阱、布置包围圈，再加上他们三家共出了二十一个猎手。这阵容不能说万无一失，成功率也是相当大的，按理说怎么都不该落到这幅样子才是。

　　然而凡事总有意外，大家一切准备就绪各就各位了，然后一伙人埋伏四周耐心的等着老虎回来。在目标老虎踏进陷阱之前，这一切都挺顺利的。

　　一伙人看着即将踏进陷阱的老虎，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到它再使这畜生发狂伤人！

　　五步、四步、三步…只剩两步老虎就会踏进陷阱了！所有人都凝神屏气等着信号。

　　突然！躲在树上的两个小伙子惊叫一声，一前一后狂叫着，手舞足蹈的从树上摔了下来！别说老虎吓了一跳，其余的人更是吓得心都蹦到嗓子眼儿了。领头汉子在心里狂骂那两个跌下树的小子不争气，这下可全完了！

　　领头的这边刚下令放箭，那边的老虎已经扑过去咬死了一人，另一个跑了没两步也被老虎咬穿了脖子丧了命！这种情况别无他法只得撤了，可是信号刚放出去，又有人发出惊叫声，老虎顺着声音又朝人扑了过去！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林子里有一只雪鸮在盘旋，见人就偷袭。刚才那两个掉下树的八成也是这东西撞下来的！这畜生居然在配合老虎！

　　之后的战况就不必说了，自是伤亡惨重，带去的五条猎犬只回来一条。现在还有六个人横尸山野呢，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给他们收尸了！

　　雪鸮和老虎配合杀人？这他娘的听着跟笑话似的，说出去都没人信！可偏偏这么荒谬的事儿让他们一伙人摊上了。最后虎皮没猎到己方还损失惨重。

　　这种事故村里隔三差五就得来上这么一遭，哪个猎手上山能一辈子遇不上意外？不过这回也的确惨了些，整个村子都惊动了。

　　等安顿好伤员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扉间和斑只得又住了一宿，没什么意外的话明天再上路。

　　换了衣服洗掉身上的血迹，斑白天有件事挺在意的，就想找扉间问问。奈何附近人多眼杂的不是说话的时候，只得按捺下来等到了晚上。

　　“先生，昨天我去集市，见这边比想象中还要繁华，那附近除了这里还有别的村子吗？”

　　饭后扉间终于倒出了时间，两人进了屋。这些问题斑憋了半天，这会儿得空了赶忙抓着扉间问上一问。

　　“神女峰附近有七个千户人家的大村子，都是由以前氏族们的聚集地扩建而成的。咱们现在住的村子是犬冢一族，再往上走就是木叶。木叶是以前的千手族地改建，目前也是这边规模最大的村镇，人口有三万多。

　　再往北境方向的村子依次是日向、山中、奈良、秋道、猿飞，其中猿飞和日向最为繁华。”

　　扉间顿了下又道：“除了七个规模大的村子，这一带还有很多规模小的村子，几十户、上百户的聚成一村。木叶附近有十八个百户人家的小村子，那也算是木叶周边的哨岗了。”

　　斑听后倒真是有些吃惊了，想不到塞外之地居然有如此规模的村子聚集。白天时候跟云秀聊了很多，现在斑对这一片儿的地势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想到扉间说的这几个村子的位置，斑心中突然就是一动，脱口而出道：“这些村子…都是木叶的势力？”

　　扉间饶有兴趣的一挑眉，红色的眼瞳在烛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斑看的眼皮一跳，莫名觉着眼前这人好似山上的精怪化成的一般，好看的不似常人。

　　“为什么这么说？”扉间问。

　　“啊？嗯那个…”斑回了神，咳了两声捋顺思路才接着说道：“是位置，白天我问过云秀这附近的情况，你刚才说的几个村子，地理位置正好遥相呼应。”要不是同伙势力，也不会这样安排布置。只是…

　　“木叶势力如此庞大，朝廷不会没反应吧。”斑虽然消息不灵通，不过他也知道江湖势力和朝廷的关系一直很微妙，江湖帮派林立势力错综复杂，且不受官府管辖，朝廷对此一直很头疼。

　　以前有这么个说法，说木叶是朝廷为了制约江湖势力而扶植起来的。虽然没有明确证据，不过两者走得近也是事实，所以江湖人大多不待见木叶。

　　之后两方闹翻了，木叶迁出中原，这事儿也疑点颇多。跟朝廷闹翻了还能全须全尾的退走塞外，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朝廷是那么好说话的么？

　　“朝廷么，是不会坐视不管。可惜他们早已自顾不暇了。”说着扉间摇摇头，看着斑的神色里多了两分无奈。

　　这些事普通人不清楚正常，不过宇智波田岛曾经也是木叶的人，朝廷的那些事他可了解不少。如今看斑懵懂的样子，想必是他父亲什么都没说了。这点颇为蹊跷，难道他是为了不让后代再跟朝廷有牵扯吗？这好像说不通啊。

　　“你…要多补习一下这方面的功课了。”扉间道，无论当初宇智波田岛的初衷是什么，如今他人不在了，那就只得按着自己的思路教授斑了。

　　斑也知道自己这方面有欠缺，点头应了声“是”后，便接着询问扉间所说的“朝廷自顾不暇”是怎么个情况。

　　“这事情么说来话长了，首先你需要了解一下朝廷的情况。地处中原的祖之国至今已建国六百余年，他们跟北境的大筒木王朝是内陆上最强的两个国家。几百年来两国多有纷争，然而这么多年下来，他们始终势均力敌、互有输赢。最后朝廷打的国库空虚，民不聊生。

　　七十多年前发生在天雪山脉北段的“乌拉城战役”祖之国大败大筒木王朝，坑杀战俘二十五万，逼得大筒木王朝让出三座城池，还许了长公主和亲。从此两朝签了休战协议，直至现在。”

　　说了许多扉间有点口渴，抬手倒了杯茶喝了两口，又接着说道：“辉夜长公主是大筒木王朝第一美人，据说长得那是倾国倾城。祖之国的国主对她一见倾心，还生了两个儿子。

　　辉夜公主来自大筒木王朝，她的孩子不可能继承王位。可是国主对他们爱屋及乌，十分的宠爱，刚开始还会顾忌他们的身份，只是宠爱多些，并不给予实权，后来不知怎么的，居然慢慢放权给他们了。

　　再之后的事情就可以想象了，随着国主日渐衰老，继承者之间的暗斗也变成了明争。那个时候有传言说，国主想把王位传给他和辉夜的第一个儿子羽衣，然而还没下诏书，辉夜公主却突然死了。老国主深爱她，在她死后的第二天，也一命呜呼了。

　　老国主一死，他和辉夜所生的孩子就成了众矢之的。不仅所有皇子欲除之而后快，满朝的臣子也对这两个流有异邦血脉的皇子深恶痛绝，结果可想而知，犯了众怒的两人会遭遇到什么。

　　然而老国主真是迷恋辉夜不轻，对他的这两个儿子也是疼到骨子里去了，居然交了一部分兵权给他们。

　　三分之一的兵权呢，要是真闹到鱼死网破祖之国可就完了。后来双方协议，封他们为诸侯王，封地在南方，百姓们都称他们为“南王”。其子孙后代永世不得出封地，也不得回京，现在他们的子孙依旧在那里。

　　协议好后双方也平静了一阵子，不过卧榻之处，又岂容他人鼾睡。那两兄弟始终是新帝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么多年来也还是争斗不休。朝廷乱江湖更乱，少了朝廷的制约江湖上也隐隐有了占山自立的现象。

　　为了平衡江湖势力，朝廷与木叶合作。一方能得到江湖第一门派的地位，一方能借着木叶制约混乱的江湖局，可谓皆大欢喜了。初时合作还算愉快，没两年就有了分歧，然后分歧越来越大，直到十年前彻底闹翻了。

　　现在南边不安定，江湖也乱，北境大筒木王朝又虎视眈眈，近些年一直闹着要讨回当年的三座城池。朝廷正忙得焦头烂额，所以对很多事都有心无力了。”

　　扉间对目前中原的局势简单的讲解了一番，这些事情有的斑也略有耳闻，不过他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现在吃了一个完整的瓜，总算是明白不少。

　　不过，在了解这些之后，斑对木叶更好奇了。按扉间说的，神女峰附近所有的村子都是木叶的势力，那这听起来实在有些骇人了。心中默算了一下所有村子能抽调出的战斗人数，算下来都能组成支军队了！

　　虽然，没有经过训练的民兵与朝廷的正规军队，战斗力是没法比的。不过人数上能有如此规模也是够惊人的。这样的势力不可能瞒得住朝廷，再怎么自顾不暇也不会放任吧。

　　“先生，十年前木叶是如何在中原脱身的？如今朝廷虽势弱，不过木叶这边，他们真的坐视不管？”其实斑心里的疑惑还有很多，但木叶的问题是他最想知道的，毕竟接下来三年都得在神女峰住着，总要弄清形势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