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花火流霜》你欠我钱

14、初雪

　　这小子还真敏感，听了这么一大段故事没被绕晕了头，反而还拎出来两个关键问题。不过，既然他如此问了，想必心里是有所猜想了。

　　说到木叶如何从中原脱身的事，斑以前也问过扉间的，当时扉间的答复是“不清楚”。现如今这小子旧事又重提，看来是话里有话了。

　　当年的事扉间一直在调查，然而直到现在，有的地方也仍旧一无所知。斑嘴上问着当年旧事，实际上却是想问木叶如今的状况。

　　啧，长大后就不好忽悠了，这以后还怎么套路他啊？不过扉间忧愁的同时更多还是高兴，学生聪慧意味着以后的沟通成本少，他教起来能省不少力。

　　木叶与朝廷闹翻自然不可能全身而退，但二者合作多年，彼此内部多有牵扯，各方面的关系盘根错节的，一时想要划分开界线谈何容易？

　　更何况朝廷也不能失去木叶，南边本就不安宁，北境又虎视眈眈，和木叶要是吹了，江湖失去制约乱了局势不说，万一木叶再与其他势力结盟，祖之国可就危险了。

　　两方其实早就料到双方的合作不会长久，所以便不约而同的、挖空心思的往对方那边塞人。以至于到最后出现了这种难解难分的状况。

　　当然，这其中也有朝廷想要暗中掌控木叶的目的在。当初的不欢而散，各方因素势力牵扯都有一些，所以究其原因早已不可考证了。

　　“到了木叶不妨亲自看看，事情比你想的要更有趣一些。”扉间不想多说了，忙活了这么些天他是真的累了，于是撂下这么一句就上床睡觉了。

　　这些年扉间越是调查越是发现这事牵涉深广，根本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得清的。他自己尚且弄不明白更何况是讲给斑听？而且…斑并不信任他，多说也无益。

　　第二天上午，扉间依旧没能按计划上路。昨天从老虎嘴里捡了命回来的几人，有的伤势恶化了，这大清早的又求上门来。

　　斑不意外扉间会救助村民，毕竟他们都是木叶的，医者仁心么，斑理解。不过让他稍感意外的是，扉间在救治过程中耐心细致的程度。

　　虽然还是一如往常的严肃脸，不过下手却十足轻柔，甚至还会在言语上安抚伤者的亲属。比如后续该怎么照料病人，康复的注意事项，药方子，全都一一交代仔细。看的斑咂舌不已的同时，又有点儿郁闷了。

　　这，这怎么自己治伤的时候就没有这待遇啊？好言安慰什么的全都没有，每回就那么两句“脱衣服，上药。”还有“把药喝了。”斑还以为他就这脾气呢，没想到这老先生还藏着两幅面孔啊！

　　斑怨念了，斑不平衡了，强烈的心绪透过眼睛，直直的投射到扉间忙碌的背影上。

　　扉间手上忙活着，感觉却依旧灵敏，抽空瞅了眼斑，便立马被他那神似小孩子吃不到糖馋哭了的表情震住了！这真是…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受呢？扉间觉得可能用“诡异”俩字儿比较合适。他真想不明白斑这是哪根筋搭不对了。

　　云秀小姑娘大早上就过来了，顺便还给斑带了一盆嘟柿。昨天斑对这果子赞不绝口，云秀便央求家中兄长上山去又采了一些。知道斑今天走，所以大清早的就送了过来了。赶上伤员上门求医，云秀也留下来帮忙，打个下手。

　　忙完了又是中午，小林给俩人准备了午饭，吃罢了饭才出发。

　　村子整体是依山势而建，村内道路高低起伏的并不适合骑马而行。不过村子整体是环山而建，为了贸易方便，木叶在村子外围修建了能通车马的大路。

　　两人从村内牵马往村外大路上走，村民们一圈圈的围着簇拥着把他们送到了村外。啧啧啧，这简直比父母官还受爱戴啊！

　　见此情形斑不禁想，当初两人进村的时候又该是什么壮观景象了。

　　不过这点还真是斑想多了，扉间背着他进村时都夜半三更了，家家户户正睡得香，怎么可能起来搞欢迎仪式。

　　云秀很舍不得斑，依依不舍的把他们送到了村外大路上。

　　“小哥儿，下次来一定要找我呀，我对这边熟悉得很，你想去哪里我都知道。”小丫头看着斑，眼里全是不舍。她实在太喜欢斑了，也说不清这喜欢是从何而起，只是觉着见了他第一眼就怎么都忘不了了。

　　斑对这种情况倒是不陌生，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该明白的事儿也都明白了。不过他对谈情说爱兴趣不大，从不招惹姑娘。

　　扉间很体贴的给两人留了道别的时间，男欢女爱的都是人之常情么，他能理解。况且斑年轻俊朗、气质出众，想必红颜知己不少，自己虽然是他老师，也不能太古板不是。

　　“嗯？不多说两句？”扉间略诧异的问了斑一句。本以为他俩得说上一阵子呢，没想到自己这边刚刚翻身上了马，那边的斑也告别完毕，跟了上来。

　　一句话问的斑无言以对，张了张嘴想解释下他和云秀不过见了两面，绝不是那种关系，可又怕自己越描越黑，解释被当成掩饰。

　　斑真是万万没想到扉间会这么“通情达理”，可能是初见面时扉间给斑留下个“仙风道骨”的印象，所以斑总觉得他“不食人间烟火”。那些人情世故啊，柴米油盐的跟他应该边儿都不沾。

　　谁成想这厮的想法居然如此跳脱！扉间在斑心中的形象又一次被颠覆了…

　　天气晴朗暖阳高照，正是个外出的好日子，况且有了坐骑赶路可就舒坦多了。然而天公不作美，俩人这才骑了半个时辰，飘飘扬扬的鹅毛大雪，便沾着金灿的日光从天而落。

　　日光灿烂依旧，仿若盛夏，每一片飘飖而落的、晶莹的雪花儿，都被洒上了金灿灿的日光。目光所及之处，漫山的林木、土石还有蜿蜒而上的道路，逐渐的沾染上金银二色。

　　这使得原本萧瑟的山林焕然一新，使人见之便会生出庄严圣洁之感，引人赞叹！怪不得这里会被称为“神女峰”！

　　斑从小在南方长大，还没见过冬雪盖山林的景象。今日一见自是惊叹不已，同时也觉得很新鲜，不由得起了兴致多看了两眼。

　　“…北方在下雪的时候反而是不冷的，等下了几场大雪盖严了路面和山林，再去峰顶看，一望无垠的全是雪白色。我大哥他…”

　　斑正兴致高昂的欣赏着雪景，蓦地脑壳壳儿一痛，眼前一黑，腿上的劲力松了下来。意识恍惚间，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说话声。听起来话音中略带脆音，似乎是个少年。

　　“斑！”一声断呵震得斑浑身一抖，眼前猛地闯入了一片白色，他恢复视力了！不过眼前的景象却是倾斜着的，他正在从马背上滑落！

　　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便先一步的动作起来！双手重新握紧缰绳，腰腹、双腿同时发力固定住倾斜的身体，再翻身上马坐稳。

　　一套动作干脆利落瞬间完成，直到重新坐稳回马背上，斑才回过神来。

　　扉间驭马来到斑的身前，原本面上是焦急担忧的神色，在见到斑无事后立马便恢复如常了。要不是斑眼神够好，还真发现不了。

　　“你…内伤复发了？”扉间问，他看了斑的面色觉得还行，又到了近前给他号了下脉。

　　斑的脉相有些混乱，但不是他的内伤引起的，扉间正待细探，脉相突然又恢复正常了！

　　什么情况？扉间眉头一皱，觉得斑脉相有点儿奇怪，因为还不清楚到底是因何而起，所以他没办法来判断这事儿是好是坏。问了斑几句身体的感受如何，斑也觉得一切照常没有什么异样。

　　“先走吧，回去再说。”暂时想不出原因，斑看着也没有异样，扉间只得决定回去再说。

　　雪景看着挺美妙，但如果下的时间太长，雪就会盖住大路，马蹄也容易打滑。这会拖慢他们赶路的进度。

　　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斑赏景的心思也没了，身体状况他还不怎么担心，有扉间操心就够了，只是那个说话的人他很在意。

　　斑的记忆力还是很好的，凡是与他有过接触的人，他都有印象。不过刚才那个声音他能确定是自己从没听过的。前天那个叫“泉奈”的小孩也好，今天陌生的声音也好，全都是记忆里没有的人！这让斑不禁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来。

　　雪花儿飘飘扬扬的下了大半个时辰，一脚下去积雪能末过马蹄。雪一面下一面又化成了水，路上的行人、商队、车马有不少，踏过雪地后会留下一片一片的泥泞痕迹。圣洁的白色世界，转眼之间便添上了一笔浓墨。

　　天气寒冷，化掉的白雪混合着黑色的泥土，很快又被低气温塑了型。这给行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中途碰上不少商队、行人和本地村民，斑发现路上的商队，规模大的有上百人之多，规模小的也有十多人和三四匹马车。还有单独出门做生意的行人，他们会三五成群的聚成一伙，同行上路。本地的村民在路上很多也是推着马车带着货物。

　　沿途大路两边的附近，也会有小规模的村子，或是三五户人家，或是数十户人家。村民会在村口设茶摊食铺，还有摆摊儿售卖山货，有的行人商队在茶摊歇脚时，也会去看看山货摊子，选上些中意的货物。

　　两人一下午歇了五六回，吃喝点东西回复下体力。骑马赶路虽然快捷，不过人的双腿要一直夹着马腹，稍有松懈便会重心不稳摔落下马。马背上起伏不定，骑的时间长了腿内侧真心受不了。不止如此斑每回骑马都觉得下身那个不可言说之处，磨的那个啥疼…

　　就这么走走停停，直到夜幕降临时分，二人才到了木叶外围的村庄。

　　远远瞧着，这村庄规模的确不大，就像扉间说的看着只有百十户的样子。只是远远看着房屋的布置有些不同寻常，斑整体的打量一番，觉得这布置很像是某种防御阵的排列顺序。

　　二人策马而来，距离村口尚有百来步时，村口便亮起了火光。人影憧憧间从村内走出十来个人，须臾间便排列有序了。

　　交涉事宜有扉间来做，斑跟在一旁默默观看着。只见这些人身穿粗布衣裳，瞧着都是普通百姓的打扮。然而他们个个高大健壮，体态矫健的。光看步伐气息也知其身手不弱。

　　再细观之下斑更觉奇怪，这些守卫盘查的人看起来训练有素，且行动间整齐有序纪，律性非常强，这么瞧着他们实在不像江湖中人，倒像是…倒像是军中精兵！

　　斑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四周，亦步亦趋的跟在扉间身后，看着他们沟通。那些守卫只记录了扉间他们到达的时间，并且确认下扉间和斑的身份。过程看起来就像是正常的盘查，没有不妥之处。

　　然而斑心里却起了嘀咕，木叶里有官家人这不算意外，毕竟在之前扉间也提到过这事儿。他奇怪的是这些人对扉间的态度。

　　一路走来扉间的本事斑都瞧见了，本以为这人身手不凡，精通医术，而且又是木叶创始人千手一族的族人，想必在木叶的地位非比寻常。

　　然而看他孤身一人入中原，沿途连个接应都没有，斑就觉得他可能在木叶混的有点儿惨。当然，很多高手都是特立独行不喜人多的，但是高手出门睡大通铺、吃粗粮野菜的那真的是不多见。

　　上面那条暂且不提，两人一路被晓追杀，最后更是追到了木叶的家门口，居然还是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虽然扉间说他有传信回去叫人，不过斑到最后还是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最后再说说这个例行盘查，从规则上来说这一步没什么问题，可斑在旁边瞧着那些人的态度，怎么都觉着扉间是被当成外人，或者说是当成某个危险人物给盘查了一番。

　　这也就罢了，两人回总部的途中一共路过了七个村子，每到一处二人都要停下来让守卫们核对身份。如此严密的排查让斑都不禁怀疑，自己去的难道是皇宫内院么？别的帮派也未见有此作风啊。

　　斑真想问扉间“是不是木叶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排查比平日要严密一些？”不过看双方对此都表现平淡的样子，估计是习以为常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让斑很感兴趣。路过的这几座村子，从外表看与普通村落无异，不过，他们的布局排列，甚至房屋的结构外形都是一模一样，仿佛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一般，看着真教人心生诡异。

　　要不是扉间带着他一路行来，沿途的山林景色不太一样，斑都要以为他碰上了鬼打墙，怎么走都会回到这个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