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花火流霜》你欠我钱

11、边塞

　　原来边境这儿比想象中更繁华，斑对塞外了解不多，平日父亲不常对他说这些事情。

　　“木叶总部建在神女峰上么？”斑又问道，两人这么交谈着分散他的注意力，还能觉得身上暖和点。

　　“神女峰上原本是千手一族世代经营的族地，百年前千手一族进入中原，在东北地区建立了木叶。木叶一直与皇族交好，总部都设在京都附近。有了朝廷的大力扶持木叶成了五大门派之首。

　　十六年前新帝登基的事儿，木叶掺合进去不少。那之后门派着实风光了一阵子，可好景不长，没过两年新帝与木叶生了嫌隙，两方逐渐不合，直到十年前…”

　　话到此处扉间停顿了一会儿。一旁的斑听着正来劲呢，忽听话头断了，不由好奇的望了过去。

　　扉间的脸颊被山风吹的泛红，表情比平时又严肃了几分，看起来是回忆到了不愉快的事情。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江湖第一门派迁到了塞外？斑原本对这事儿没什么兴趣，不过就连扉间都对此事讳莫如深，这就勾起他的好奇心了。

　　“十年前发生什么事了？”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扉间继续说下去，斑忍不住开口问道。

　　扉间又皱了下眉，神色间突然多了几分困惑：“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斑无语，心说你就忽悠我吧，你是木叶的人，十年前都十五岁了应该亲身经历过那件事的，现在说不知道谁会信啊！

　　可能是斑忿忿的表情溢于言表，扉间看了不觉十分好笑。这小子年纪轻轻遭逢大变，一路上寡言少语，笑容不在，自己可是有阵子没见他如此活络的表情了。

　　“我本以为我知道，后来又发现，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最后扉间只丢下了这么句话，就不再解释了。

　　啊？说绕口令呢这是！斑更懵了无言的看着扉间，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木叶迁到塞外后，用的还是以前千手一族的族地，倒是省了重新建总部的麻烦。”扉间接着说道，同时神色也恢复如常了。

　　过程还真是够曲折的，想着以后自己得在木叶长住了，斑又问道：“先生，木叶…什么样子的？”说完又觉得自己问的不太对，补了一句：“我是说，木叶那边是怎么个情况？”

　　扉间点点头，他知道斑想问什么，这些以后也得告诉他，现在说了也无妨：

　　“木叶从工作性质来划分的话有三个部门，对外的，对内的，赚钱的，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养老的参谋。现在的当家人是猿飞佐助，不过…木叶现在局势混乱，你只管跟着我就好，其他的无需在意。”

　　局势混乱？斑皱眉不语，他想不明白扉间说的“混乱”是怎么个情况。这番话扉间说的含糊其辞，没一点干货。可好奇心人人都有，扉间越是说的含糊其辞，斑就忍不住越是在意。

　　正聊着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俩人出塞后不紧不慢的赶了大半天路，也没处理行动痕迹，怎么到现在也不见晓的人追来？难道他们还在林子里转悠？不会吧，以晓的本事怎么也不该对此一无所觉吧。

　　“晓…放弃任务了？”斑很是不解，之前不是紧追不舍的一路跟到边塞么，怎么临到头这么大意了？

　　“他们当然不会放弃，只不过这会儿怕是没工夫追来了。”扉间笑了下接着说道：“木叶不会让晓的人过边塞，晓也不会得罪木叶。”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聊的，渐渐的斑也觉得不那么冷了。只是他伤势未愈，又不适应严寒的北方气候，体力流失的很快。走一会儿停一会儿，为了照顾斑的身体，两人歇息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天色不早了，照这个速度绝对赶不到村子，而且这种天气野外留宿能冻死人。

　　斑呼吸粗重，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感觉整个人头重脚轻的浑身都使不上力。距离上次休息过了多长时间，斑已经没有概念了。他知道时间紧路远，所以不想耽误进度，即使身体快到极限了也一直咬牙苦撑着。

　　“等一下。”扉间突然叫住斑。

　　斑就跟没听见似的，脚下不停继续往前走着，他脑子里正嗡嗡作响，扉间说了什么他根本没听清。

　　扉间无奈的摇摇头，他看得出斑已是强弩之末了，只凭着意志在支撑。暗叹了一声，扉间上前拦住斑。不待斑作出反应，便转过身去把人背了起来。

　　“先生！”突然双脚离地趴在扉间背上，斑吓了一跳，手脚推拒着想下来自己走。然而身体脱力手脚软的跟过水面条似的，根本用不上劲儿。

　　“省省力气吧，折腾病了更耽误事儿，还有，保持意识别睡着了。”扉间头也不回的说道。

　　啧，斑不满自己的身体状态，然而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为了不耽误时间只得配合扉间的好意。只是扉间背上还有伤，自己这么趴上去不正好压着他的伤口么。

　　“先生，您后背还有伤呢。”

　　“不碍事的。”

　　扉间步伐稳健呼吸均匀，身上背了个百来斤的半大小伙子，速度比起之前也丝毫不减。

　　斑慢慢的放松身体，手臂环上扉间的脖颈。身体得到休息后，意识也开始放松了，斑没一会儿就困的上下眼皮直打架。

　　每当他要睡着的时候，扉间就会找话头跟他交谈几句，免得他真的睡着了。斑的本能与理智互相拉扯着，困的要死还不能睡，那个难受劲儿就别提了！更糟心的是四肢不活动后，很快就冻的针扎一样疼，手脚的血管里似乎有蚂蚁在爬，又疼又痒！

　　脚上还稍微好点，毕竟穿了棉鞋，手就惨了，冻的跟胡萝卜似的，稍微动一下手指就钻心的疼。

　　看着眼前环在脖颈上冻的青紫的手，扉间步伐停了一停，把斑的双手放进了自己衣襟里。

　　斑一惊，顿时吓得都不困了，双手“嗖”的从扉间的衣襟里抽了出来。斑还未及开口，扉间便说道：“冻坏了双手就得截肢了。”

　　这可不是扉间危言耸听，手脚要是冻坏了可不就废了。截肢！斑听了一愣，然后飞快的把手又插回扉间的衣襟，只是匆忙间他没注意到，这回传到手上的热度跟刚才不一样了。

　　扉间身体一僵，这小子居然肉贴肉的把手伸他怀里去了！嘶！冻死了！好像大冬天的怀里放了俩冰坨子一样，一股寒意直往心口钻。

　　斑的手已经冻僵了，基本没什么知觉，所以他也感觉不出来自己的手贴在什么地方。

　　冻僵的手触到了热源慢慢的开始恢复觉知，恢复的过程也不好受。斑的手痒的比之前更厉害，指尖刺痛，想给手背挠挠痒，可手放人家衣服里呢也不好乱动，只得忍着。

　　慢慢的痒痛的感觉消失了，手逐渐恢复觉知，然而另一种要命的感觉又出现了。手底下的触感柔软光滑又有弹性，摸起来怎么也不像是衣服布料。斑更精神了完全不困了，老脸一红就要把手抽出去。

　　“行了，放那吧，再倒腾衣襟就散了。”扉间这好不容易暖和点了，哪能让这小子再翻腾。特殊情况么还顾及什么礼仪，别冻残废了才是真的。

　　斑挺不好意思的，虽说都是男的，不过自己也实在失礼。双手虽然逐渐暖和起来，不过却依然僵着不敢乱动。

　　山路崎岖难行，扉间背着斑一连走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天黑透了才看见村庄。

　　斑最后还是没忍住睡着了。他这一觉睡的很不安稳，浑身发冷冻的哆哆嗦嗦，头却沉重异常热的好像里面燃着一团火。

　　迷迷糊糊间斑意识到自己八成是发烧了，身上明明盖着被子，可还是觉得很冷，手脚灌了铅一样，想动动指头都困难。自己应该出了很多汗吧，衣服和被褥都有点潮湿了。

　　斑体质一直很好，很少生病，记得上回得了风寒还是十多年前的事。他和…他和小伙伴到冰湖上玩儿，不知怎么的就掉湖里去了。被捞上来后大病了一场，烧的稀里糊涂的，连爹娘问他怎么掉下去的他都记不清了。

　　时隔多年，当初病中的记忆早已模糊了，如今又病倒了，却好似回到了儿时的那段时光。

　　“……快看，冰里有鱼！冰里有鱼呀！”小孩子兴奋的叫声在耳旁响起。斑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自己的身体却突然不受控制的动作起来。

　　他跑到说话的小孩旁边，低头往冰上一瞧。可不是有两条草鱼被封在冰里呢，鱼是活的身子还在小幅度的扭动着。

　　斑想抬头看看那个小孩子长什么样，他对这个童年玩伴一点印象都没有。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无论怎么用力脖子就是抬不起来，视线也始终停在那两条草鱼上。

　　梦中的画面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两个孩子的交谈也断断续续的。斑没看到那孩子的模样，心里越发的焦急起来。他想问一句“你叫什么？”却怎么都张不开嘴。

　　身上出的汗越来越多，衣服沾粘在身上又变得冰凉，这种感觉十分的难受。

　　好在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身边有人帮他擦拭了身体，之后又换了干爽的被褥，冰凉的手巾搭上额头，斑顿时舒爽的松开了眉心，浑身的肌肉都放松了几分。

　　是娘亲吗？斑想睁开眼睛问问娘亲，那个小孩子是谁，然而挣扎了几次也没发出声音来。不过好在他的眼皮能分开一点儿了。

　　微弱的烛光透过眼睑的缝隙洒了进来，因为正发着高烧，斑眼前像蒙了一层水雾一样，看东西很模糊。他眨了眨眼睛想看的更清楚些，蓦地，眼角瞟见一团白绒绒的东西朝自己这飘了过来。

　　什么鬼？！斑吓了一跳浑身肌肉不受控制的抽了一下。然后又瞟见那个白绒绒的东西嗖的一下晃到了眼前！

　　呼！是先生啊，看清了来人斑顿时松了口气。扉间换掉斑额头上变得温热的手巾，又替他擦了擦脖颈上的汗，掖紧被角。

　　“再睡一会儿吧。”扉间轻声说道。这里不是客栈，借宿的人家就睡在隔壁屋子。夜色已深主人家都睡着，自己这边不好弄出太大的声响惊扰到人家。

　　“先生，现在什么时辰了？”斑问了句，话一出口嗓音嘶哑喉咙生疼，他还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过听着四下寂静的，八成是深夜了吧。

　　“丑时刚过。”扉间道。

　　看着扉间衣着整齐的样子，想必是衣衫未解，不眠不休的一直在照顾自己，斑蓦地心中生出一丝暖意。回想这一路同行，扉间的确很关照他，虽说二人没有师徒名分，可扉间待他不比弟子差。

　　一连折腾了这么些天，扉间眼底也带上几分青黑，眉宇间略显憔悴，他本身肤色极白，便显得这些痕迹更为突兀。说起来他们也才认识一个多月而已，扉间能对自己如此上心斑挺感动的。

　　“先生，我没事了，你也睡一会儿吧，明天还要赶路。”

　　“你先睡吧，我收拾一下。”说着扉间又忍不住一笑。

　　这小子生得一副好皮相，平日里不笑的时候气势凌人，看着凶巴巴的。这时候躺在床上烧的脸颊红扑扑的，乌黑眼睛水汪汪的，瞧着还怪可爱的。

　　斑的确疲累极了，听罢扉间的话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