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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们都是怎么认识的? ...

  •   云蕙许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了,抬头环视了一下大家的笑容,想着如果时间能一直停在这个瞬间该有多好啊。可是,当低头看到放在石桌上的琴谱时,想着小时候爸爸总是云淡风轻的跟自己说,喜欢大提琴就去学,不喜欢了就不学了,生活就是要随心而欲,爸妈不会给你给你下达死命令的。但当自己在第一节课就被告知不是学大提琴的料,甚至连音调都听不出来时,又觉得,自己纵使千般万般想要放弃,可哪有那么容易,周围的朋友会觉得一个音痴喜欢音乐这件事就是个笑话、爸妈辛苦赚来的给自己交学费的工资浪费了、还有自己是真的很喜欢大提琴,喜欢沉浸在那低沉而又深邃的声音之中,仿佛一位远道而来的行者,像自己诉说一路上的人生百态、人情冷暖。于是,这些条条框框禁锢住了所谓的随心而欲,自己像一只牵线木偶那样只能硬着头皮坚持下去。其实每个人都生活在一个大大的牢笼中,上有天,下有地,纵使神通广大,也插翅难逃。越长大,越跳不出这个牢笼,我们有父母的叮咛、有朋友的欢笑,在未来还会有爱人、孩子的健康,好多好多,这些既是我们跳出牢笼的牵绊,也是我们在这个牢笼度过余生的指望。
      宋雅柔跟孟子贤说“孟子贤,你给我们相互介绍介绍介绍呗,我对你这位朋友的印象可不太好”,悄悄指着周北川,又跟云蕙说“他就是我今天中午跟你说的那个老跟着我的‘疯子’”,云蕙从遐想中回过神来,说“啥,那孟子贤你可要好好介绍介绍了,哈哈哈哈”,周北川此刻显得格外无辜,“没想到我在云蕙的朋友的心里,原来是个疯子”,宋雅柔跟周北川说“何止是‘疯子’,我今天中午都快要骂你了”,云蕙问宋雅柔“什么我的朋友?雅柔,今天中午,你们到底说什么了?”,周北川耳朵尖,听到云蕙叫她雅柔,立刻说“原来你叫雅柔,那请问云蕙的朋友,你贵姓啊?”,周北川觉得这个名字十分好听,但觉得太直接夸一个女生不太好,容易被误会,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没等到宋雅柔说话,孟子贤就来履行义务,作为‘交际花’来介绍大家了,跟云蕙还有宋雅柔说“他叫周北川,算是我高中新认识的朋友吧,性格还不错,挺仗义的,最大的特点就是嘴贫,想必大家也是见识到了”,宋雅柔连忙点头,赞同孟子贤,插了一句“你真是我见过最贫的人”,不给周北川反驳的机会,孟子贤看着周北川,又接着说“她姓宋,名字你刚才听到了,老师说她是英语天才,以后多向人家学习,她旁边的就是云蕙,我们俩很久之前就认识了,算是发小吧”,“你好”,云蕙很礼貌的向周北川微微点了个头,周北川也朝云蕙点了一下头算是回礼。周北川把手里拿着的饮料,一口气喝了下去,从长椅上坐直了,跟大家说,“我一直也没什么真正的朋友,你们仨算是我人生中第一个朋友了”,宋雅柔赶紧拒绝,“不不不,我可不是你朋友,你别误会啊”,“喂,宋雅柔,我正要走心呢,你不要干扰我情感的表达好不好”,“周北川,你别生气,雅柔从我认识她开始,就这样,嘴硬心软”,“别别别,我说的可是真心话”,宋雅柔嘴一撅,样子好笑极了。周北川接着说“你们都是怎么认识,成为朋友的啊?”,孟子贤说“刚才不是说了吗,发小”,“我是问你们仨”,周北川十分好奇,宋雅柔又说“周北川你也太八卦了吧”,“这怎么能算是八卦呢?我这是做进一步的了解啊”,“不过这个还是得云蕙说,我是后来才认识他们俩的”,宋雅柔推了推云蕙,说,“云蕙,你来满足周某人的好奇心吧”。
      云蕙扭头看了看孟子贤,跟大家说,“我跟孟子贤是在一次旅游中认识的,我们正好小学毕业,家里父母带着我们去杭州旅游,报的是一个旅游团,然后就认识了,我跟雅柔认识是在初二,她转学到我们班,后来就都认识了”,“就这样?”,周北川显然是不相信,这时,孟子贤问云蕙“你这表达能力是残废了吗?这也省略太多了吧”,又接着跟周北川说“那都好多年前了,那时候高铁还不发达,我们是坐大巴车去的杭州,路上就听说有人晕车了,到处借塑料袋,结果刚下车,我就站在她旁边吃棒棒糖,等着我妈从车上拿行李,虽然没看到她的样子,但是我一直听到她在我旁边干呕,然后,她就忍不住了,直接一扭头吐我裤子和鞋上了,导致我再也没吃过棒棒糖。后来,因为前面这个缘故,我们两家逛景点的时候就聊起来了,发现我俩是一个小学的,初中又去了同一所而且两家住的也挺近的,回来之后,就联络多了”。孟子贤说完,宋雅柔又接着说“我再来补充一下,我俩的故事线,我刚去她的那个班的时候,坐云蕙前面,有一次往后传卷子,正好有几本书压住了卷子的一角,我没注意,在往外拽卷子的时候,就把后面所有人的卷子都撕下去了一截,我当时就蒙了,也不敢跟后面一排人说,自习课上云蕙跟我要卷子,我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她了,然后这节自习课上云蕙陪我一起把卷子都粘起来了,之后,我俩就成朋友了,孟子贤跟我俩不在一班,孟子贤老过来我们班找云蕙,后来,我们仨就成朋友了。”周北川跟宋雅柔说“你咋这笨呢!传个卷子还能把卷子撕了,佩服啊”,说完,周北川还拍了拍手。“喂,周北川,你大爷”,宋雅柔拿起自己喝完的饮料罐扔向了周北川。云蕙又问周北川“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跟孟子贤怎么成为朋友的啊?孟子贤可不好相处啊”,周北川单手接住了宋雅柔扔过来的饮料罐,攥在手里,跟云蕙说“可不是吗,他哪是孟子贤啊,整个就是一个孟大爷”,这下孟子贤待不住了,警告周北川“你又找打了吧?”,云蕙瞪了一眼孟子贤,“孟子贤,你再插嘴,我可让你吃棒棒糖了啊”,听到棒棒糖这三个字,孟子贤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还做了一个保证的收拾,又忍不住跟周北川说“周北川快说啊,云蕙还等着听呢,真不懂事”。周北川大笑了两声,“孟子贤,你真是欺软怕硬啊”,又赶紧接着说“我从开学就一直坐他后面,老跟他借作业抄,就认识了,但是他吧,不是嫌弃我翻书声音大,就是觉得我妨碍他学习”。孟子贤听到周北川当着自己的面就说自己坏话,把手中拿着的饮料瓶也扔向了周北川,周北川因为手中攥着宋雅柔扔过来的一个瓶子,只能单手接孟子贤一气之下扔过来的瓶子,果然周北川手碰到了瓶子,但是没有抓住,掉到了亭子外面,宋雅柔见状,朝周北川呵斥了一声“捡回来”,周北川顿时感觉自己这是进了狼窝啊。
      晚上到了下班的时间,云蕙妈妈由于工作的单位离家比较近,先云蕙爸爸到了家,到家之后,赶紧洗洗手,换个衣服,开始着手准备晚饭。没过多久,一桌家常菜就上摆上了桌,等云蕙爸爸回来,就可以直接吃上饭了。云蕙妈妈想着,这段时间,老公天天下了班还得接送云蕙,嘴上不说,心里也是心疼老公的。一桌子菜都做好了,整整齐齐的摆在餐桌上,左等右等也不见云蕙爸爸回来,给云蕙爸爸打电话也没人接。云蕙妈妈就这样一个人坐在餐桌上,给云蕙爸爸发消息,问问是不是加班了,还得多久回来......发完消息后,直接把手机扣在了餐桌上,用筷子夹了一口菜,尝了一口,发现菜都凉了,于是放下筷子,拿起其中一盘菜,走向厨房,准备再热一下。还没进厨房,云蕙妈妈就听到有人敲门,想着老公应该是没带钥匙,手里还端着一盘已经凉了的菜,就赶紧去开门了。刚一打开门,看到云蕙爸爸喝的大醉,被他的同事搀扶着,云蕙爸爸看到自己老婆站在门口,直接趴进了老婆的怀里,同事见状,交代了两声就离去了。关上门口,云蕙妈妈本能的用手往外推了推靠在自己身上的云蕙爸爸,也是没有想到老公喝的这么大,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云蕙爸爸反而把自己的体重全部放到了云蕙妈妈的肩上,云蕙妈妈脚下没有站稳,往后退了一小步,手里拿着的菜盘子,也掉到了地上,瓷的菜盘碰撞上瓷的地板,发出清脆一声,盘里的菜散落一地,溅到了地板上、两个人的拖鞋上和腿上。云蕙妈妈无心管打碎的菜盘和溅的哪都是的菜,小心翼翼的生怕踩到碎了一地的盘子,扶着云蕙爸爸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云蕙爸爸一坐到沙发上,就躺了下去,像是睡了起来。云蕙妈妈有点生气,坐在沙发的一侧,念叨云蕙爸爸,“你怎么回事,喝的烂醉,这么大个人了,酒量不行还非得喝,路上回来多危险啊”,云蕙爸爸发出了呼呼的声音,像是回应,又像是熟睡后的呼噜声。云蕙妈妈起身,从卧室里拿出了一条毯子,轻轻地盖在了云蕙爸爸的身上。看着躺在沙发上这个满脸通红,嘴里还念叨一些不成意思的词语的男人,想着已经多年不见自己老公喝成这个样子了,这个饱经风霜,年近半百的男人,用酒精麻痹的可能不仅仅是神经系统,更是自己的那颗劳累的心吧。于是,起身去卫生间拿出了扫把和墩布,把地上的菜和碎盘子,清扫赶紧后,自己坐在餐桌上,从电饭锅里盛了两勺的米饭,就着已经凉了的菜,吃了起来。
      可能是心情不好,也可能是菜是凉的,云蕙妈妈吃完之后,觉得胃有点不舒服,但还是坚持把碗筷洗了,又盛了些米饭和云蕙爸爸爱吃的菜,放到了锅里,给云蕙爸爸热上,想着老公累了一天,等醒了能吃口热和的饭。看着时间还早,以前这个时候,自己都会跟老公聊聊天,或者看看电视。于是拿起遥控器,看到在沙发上睡觉的老公,又放下了遥控器,来到门口的衣架前,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笔记本电脑,和几张资料,用手机设置了一个闹铃,怕自己工作起来忘了时间,毕竟今天只能自己接送云蕙了,于是就工作起来了。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小区里的路灯也亮了起来,为奔波一天,匆忙回家的人们,照亮脚下的路。虽然设了个闹钟,但是云蕙妈妈还是会时不时的抬头看看电视上面挂着的表,已经8:30多了,比闹钟设定的时间早了10分钟,算了今天就到这吧。云蕙妈妈把电脑合上,资料按顺序整理好,平放在电脑上。看着老公在沙发上睡的很熟,就起身去把云蕙房间里的便利贴撕下来一张,上面写上‘锅里有饭,我去接云蕙’几个字,贴在了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拿上手机,穿上衣服,背上包出门了。
      从家走到小区门口这短短的距离,云蕙妈妈觉得走了好久,天真的是很冷,而且,胃也愈发疼了,伴着初冬夜里的风,身上直打哆嗦,时不时还有挎在一起的年轻情侣从云蕙妈妈身边路过,说不出什么感觉,就是感觉,自己真的老了,每天都围着上班、下班、老公、孩子打转,被茶米油盐愁出了白头发,什么是时候自己也能大醉一场,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管。到了小区门口,打了一辆去云蕙学校的出租车,在车上,云蕙妈妈看着车窗外,北京的夜生活,着实繁华,灯火通明、无论是车辆,还是人群都川流不息,远处的写字楼,高耸入云,发出刺眼的光线,俯瞰着这座城市,此刻里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尚未回家的人,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敲击着电脑,狭窄的格子间,永远装不下他们的梦想,坐在有暖风的房间里,心里不知是不是也依然是暖的,多少年前,自己也是其中的一个,那时的自己为自己的梦想,可如今的自己,老公和孩子的梦想就是自己的梦想。不知不觉,云蕙妈妈的思绪,飘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自己刚从外国语大学毕业,找了几个工作,但都觉得不太满意,索性就拎着行李箱,从上海回到了自己的老家绍兴,在家靠给人翻译文章赚点钱。终于爸妈看不下去自己孩子就这么在家待着,啥正事儿也不干,就到处托关系、找门路,终于把自己安排到北京一家著名的报社当起了记者助理,后来机缘巧合,又借着自己是学韩语出身的,就被公司派到韩国首尔,当起了驻外记者,才算是真正开启了自己的拼搏时代。虽然公司给自己安排了住房,又有经济上的补贴,但是,孤身一人,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周围人说的话,自己必须保持高度的注意力,不然,连基本的工作安排都不知道,多少个夜晚办公室里只有自己,赶稿子、对流程,只为了能在排版上的某一处展示自己的文字和见解。而且,也正是在这里遇到了自己现在的老公云振航。对于自己老公之前的经历,自己都是从婆婆那里得知的,老公极少跟自己提起,自己虽然有问过,但也只是获得了零零碎碎的描述。
      老公没上过大学,听说只上到了初中,有老公能力方面的问题,也有家庭生活拮据的因素,虽然老公家是在农村,但好歹也是在北京,正好村里有人过来招工,老公就决定不考中专了,早早背上他妈妈给他准备的小布包,骑上自行去县里工厂打工了。后来觉得周围一起玩到大的孩子都混的不错,有的甚至都在北京城里买上房了,就私自把工厂里的工作辞了,拿上一个大的行李袋,里面也没装几件衣服,还有自己在厂子里工作,省吃俭用、补贴家里后剩下的工资,独自一个人来到了北京城里,开始了北漂。刚开始在北京工作的几年,总是怀才不遇,来来回回换了很多工作,生活更是非常拮据,家里人也跟着着急。从旁人的描述中,对老公的印象总是,他有过斗志昂扬,却也不乏对人生的怀疑和迷茫,无数的大醉,无数次的不眠之夜,密密麻麻的文案,却没有换来一家公司的橄榄枝;被人扔掉的名片,除了老公将他们默默捡起,放进口袋中,便再也无人问津了。终于这个22岁的小伙子顶不住压力,回到了自己家,对着他的爸爸妈妈大哭了一场,在家人的鼓励下,老公决定赌一场,用这几年在北京当图书馆当保安、在茶馆当服务员、在剧场当群演,除去租房、吃饭后所剩无几的存款,以及家里人资助的一些生活费,孤身一人来到了韩国。老公曾说过,他的韩语是自学的,想来应该是在图书馆当保安的时候,学习来的吧;老公的嘴皮子很溜,想来应该是在茶馆当服务员时,跟说相声的人学习的吧。听婆婆说,老公在韩国度过了6年,这么算起来,自己是在老公来韩国的第4年认识的。两人认识时,老公已经是一家中韩跨国公司的销售部部长了,但是,老公在韩国的前3年谁也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是如何度过那些现实的困难的,这3年的经历老公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好在老公都一一撑下来了。
      说到两人的相识,那时候老公是自己的采访对象,公司一开始给自己下达任务的时候,听到老公这个姓时,就觉得他是个中国人,见面聊了几句后果不其然,后来这次采访中,两人就直接用中文采访,过程中你来我往,聊得十分开心,氛围什么的都恰到好处,直到结束时,两个人都像是没说够,依依不舍的。后来公司觉得自己的这次访谈效果特别好,就把后期的一系列采访都给自己做了,一来二去交流也就多了。在当年的年底,老公的公司要开年会,老公居然打电话邀请自己也去参加,不过自己想了想,觉得人家公司的年会,一个外人去,不太合适,就拒绝了。谁想到,年会的当天晚上,自己照常下班,老公作为重要的部长却没去参加,而是到自己的公司楼下等自己。现在想来,还是有点小小的窃喜。那天晚上跟老公去了之前采访时,自己无意间说很想去的一家餐厅吃饭。吃完饭后,老公就跟自己表白了,但是,过去太长时间了,具体不记得老公表白时说了什么话,就还记得什么给你依靠、穷小子什么的只言片语,不过当时他说的时候也是语无伦次的,自己想着在异国他乡找到一个跟自己聊得来,能说真心话的人不容易,而且这个人还记得自己喜欢什么,已经算是有心了,同时两个人之间还产生了爱情更是不容易,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赶紧答应老公了。后来给老公过生日的时候,老公说自己的愿望就是‘晓雪(云蕙妈妈)没有梦想’,当时自己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好感动。现在想来,无论是人活得没有梦想,还是实现梦想,都谈何容易,奔波半载,到头来自己的梦想活成了别人的梦想、活成了婆婆妈妈,而自己原本的梦想早已不知了去向。再后来,老公被公司分配到了中国,老公为了工作,想要回国,可自己在韩国的事业正做的风生水起,那时候的自己真的是纠结了好久,每天一醒来,就想着自己要如何决策,想到晚上睡着了。再到后来,自己作为性格的弱势方,同时考虑到父母在国内,自己在国外,没有办法好好地照顾他们,更是尽力说服自己相信自己的能力要强于老公,自己在中国重新开始的难度小于老公在韩国重新开始。于是,一张辞职信把自己送回了北京。回到北京,自己凭借着以往的工作经验和还算不错的能力,在北京找到了一家传媒公司,做娱乐记者,工资待遇什么的都算不错。可当两个人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自己的爸妈又说,你这样东奔西跑、老是出差,不利于两个人的感情,如果以后有了孩子,振航(云蕙爸爸)上班没时间管,振航他爸妈又在农村,我们又不在北京,怎么办?于是,一张辞职信把自己送进了婚姻的殿堂,后来在家附近的一家出版社做韩语翻译,婚后一年就有了云蕙......
      出租车的刹车,车窗外的学校,拽回了云蕙妈妈的思绪,云蕙妈妈交了钱之后,拿上包就下车了,站在校门外,一阵风吹过,云蕙妈妈耳边的碎发,好像也感到很冷,颤抖了几下,云蕙妈妈把领子立起来,正好盖住了耳朵,又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等着云蕙放学出来。之后,送自己的女儿,追求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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