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在朝朝暮暮》晓蕙

5、我教你怎么当好学生

　　下午第一节课，化学老师踩着高跟鞋，走进了孟子贤的教室，“同学们，把昨天我留的作业拿出来，咱们这节课先把卷子讲一下，然后再开新课”，随后，班里面发出了唰唰的声音，大家都忙着找卷子，孟子贤悠闲的从化学书里拿出了卷子，相比之下，周北川可就没有这么悠闲了，找出了化学卷子，打开一看里面干干净净的，一个字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上午刚抄完的啊，难道是我记错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周北川像吃了假药一般，精神恍惚。“好，同学们把卷子都放桌子上，我检查一下，大家的完成情况”，周北川听到老师要检查，干脆把空白的卷子往化学书里面一塞，假装自己没有带卷子。老师走到周北川这里，看到他的桌子上除了一本化学书之外，并没有卷子，问“周北川，你卷子呢？”，周北川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抬头对上老师的眼睛，“我忘带了”，对于周北川这样调皮的孩子，老师显然不相信他的话，又问他 “是没带，还是没写呀？”，周北川站了起来，跟老师说“老师我是真忘带了，昨天晚上写完了，应该是忘了装起来了”，老师觉得孩子可能是真忘记带了，自己当学生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事，当老师的要是一味地不信任孩子，会对孩子的自尊心造成影响的，又是上课时间，不能因为一个孩子，占用一个班学生的时间，跟周北川说“行，那你先跟别人看一张卷子吧”，“谢谢老师”。孟子贤听着周北川跟老师信誓旦旦的担保，顿时觉得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句话说得果然是没错，算了，这次算周北川逃过一劫，自己权当瞎忙了。周北川搬着椅子，来到了孟子贤旁边。孟子贤心想，还真是阴魂不散，“你怎么不去你同桌那里？”，周北川自作主张把孟子贤的卷子往自己这边拽了拽，笑嘻嘻的说“像你学习嘛”，孟子贤“切”了一声，就从笔袋里拿起了笔，抬头听老师讲课了。周北川根本无心听课，捅了捅正在做笔记的孟子贤，“孟子贤，我今天见鬼了”，孟子贤忙着听课，记笔记，根本没有时间搭理周北川，周北川又接着说“你说，我上午明明就把卷子抄上了，怎么下午一看就成空白的了呢？”，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听到下面有学生在说悄悄话，就拍了拍讲台，让下面的学生认真听讲，周北川直接无视老师的话，更凑近孟子贤的耳朵，跟他说“是不是有人把我卷子掉包了？......对，就是这样”，周北川越推理越兴奋，到了无法自拔的境界，一激动，一拍腿，大叫了一声“对啊”，吓孟子贤一跳，手上写的那个字的最后一笔划出了大老远，卷子都要划漏了，这下孟子贤是有点生气了，把笔往卷子上一扔，来了一句“你有病吧”，站在讲台上的化学老师还没从周北川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又立刻被孟子贤吓得不轻。周北川站起来指着孟子贤说“就是你”，孟子贤把周北川指着自己的手指头打到一边，也不甘示弱的说“是我个啥啊？”，“你俩干什么呢？这是课堂，要吵架出去吵！”，化学老师这是回过神了，马上走过来制止这两个血气方刚、马上就要打起来的少年，心想：哎，还真是老了，这种常见的小场面，竟然还需要这么长时间反应，岁月不饶人啊，年轻一去不复还，这应变能力都平常就饭吃了。“周北川，你在我的课上想干啥？给我好好听课”，化学老师本能的先教育那个成绩不好的学生，也总是遵循讲课第一的原则，以息事宁人的方法处理矛盾，以求继续讲课。周北川拿出一副社会少年的劲头，跟老师说“孟子贤偷我卷子”，化学老师没明白周北川没根没据、没头没尾的这句话是想表达什么，又问孟子贤“你俩在我的课上吵什么？”，孟子贤此时心生一计，暗暗叫好，周北川这都是你自找的，孟子贤从座位上站起来“老师，周北川可能是觉得是我偷了他的化学卷子，但是我没偷，所以就吵了两句”，孟子贤这话说的可真是绝啊，化学老师按着孟子贤的思路，发现了问题，又问周北川，“你不是说你卷子忘带了吗？”，周北川听到老师的话，吃了一个哑巴亏，明明就是孟子贤偷了自己的卷子，存心想整自己，但是，现在又不能戳穿他，想想自己混迹学校这么多年，居然吃了这样的亏，心中纵使不服，但嘴上又只能说“那个，我说的是之前的卷子，不是今天的，今天的我确实忘带了”，“周北川，你别整什么幺蛾子，在我的课上，你只有一个选择，给我好好听课”，孟子贤看着周北川泄气的样子，实在是好笑，但还是要强迫自己一定忍住，让你抄我卷子，让你不劳而获，活该。化学老师看着孟子贤和周北川又坐在了一起，觉得现在这种情况不适合让他们再坐一块了，就跟周北川说，“周北川，你搬椅子回去吧，挨着孟子贤也不好好听课，自己先看书预习预习吧”，周北川按照老师的话，乖乖搬椅子回去了，回到自己座位后，按照老师的要求，打开了书。看着周北川这边消停了，化学老师站在周北川座位的后面，让孟子贤回答下一道题，眼瞅孟子贤这边也开始回答上问题了，大家都认为这件事应该就这样过去了。可是好死不死，本来周北川把书平放在桌子上看，后面的一系列事就都不会发生了，他非得作死似把书立起来看，于是那张慌忙中被自己夹在书中的空白卷子就掉了出来，落到了老师脚前面，成功的引起了老师的注意，等到周北川想捡起来的时候，化学老师先他一步，捡起来卷子，打看一看，满是疑问：这不是这节课讲的卷子吗？周北川不是说没带吗？周北川要捡卷子的手，此刻悬在了半空中，僵住了，看着化学老师脸上表情的变化，周北川知道自己要大难临头了，为今之计，只有赶紧认错。于是，迅速把书放到桌子上，准备站起来，同一时刻，老师把这张空白的卷子拍在周北川的桌子上，问他“来吧，给我个解释，你不是说没带吗？”，孟子贤还在认真回答卷子上的问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老师的话给打断了，回头一看，桌子上那张空白的卷子，就知道，好戏来了。周北川没有了刚才的劲头，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那个，老师，是这样的，我明明写了，结果，结果，上课拿出来一看，是空白的，我也很惊讶”，周北川看老师没有说话，教室中安静极了，又接着说“老师，真的是这样的”，化学老师居高临下的看着周北川，问他“你觉得我相信了吗？”，周北川讪讪的，屁股往后搓了搓，“我觉得，您会相信吧”，“周北川，把这张卷子练题和答案给我抄5遍，明天上课之前交给我”，“啊”周北川苦叫一声，“啊什么啊，后面站着去，其他同学，我们继续上课”。
　　下了课，化学老师一离开教室，孟子贤就跑了出去，以这张作业卷子做的不好为理由，跟老师又要了一张一样的卷子。孟子贤拿着新要来的卷子，来到云蕙班门口，叫了云蕙出来，称这张卷子就是之前云蕙的那张，还给了云蕙。只不过，云蕙拿着这张新卷子，多说了一句“那我把那张写了答案的卷子还给你，等我拿去”，孟子贤本来想说就不要了，结果云蕙没等孟子贤答应就回教室拿去了。这一切，正巧被专门跟踪孟子贤的周北川尽收眼底，趁着孟子贤背对自己，手扶栏杆往外面望的时候，心想：好你个孟子贤，真是你故意整我，完事了，还在装13。周北川直接从孟子贤的背后路过，走进了云蕙的教室，周北川虽然不认识云蕙，刚刚也只看到了她的一个背影，正在犹豫中，看到一个女生拿着卷子往教室外面走，周北川认定这就是云蕙，追上了她，在云蕙出教室门之前，从云蕙手里抢回了卷子，快速浏览了一下卷子上的字迹，说“没错，就是我的”。莫名其妙的被抢了卷子的云蕙，感到疑惑，问他“你是谁啊？”，“我是这个卷子的主人”，周北川丢下一句话就走出了教室，云蕙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跟着这个男生也走出了教室。走出教室的周北川，一手拿着卷子，一手把背对着自己的孟子贤拉到面对自己的方向，“孟子贤，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害我干什么？”，孟子贤一低头，看到了周北川手里的卷子，大概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害的就是你”，孟子贤马上就要把心中积压已久的怒气发泄出来了，周北川听到孟子贤的回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扔下手中的卷子，握成拳头，要打孟子贤。孟子贤也不害怕，伸手就去拽周北川的衣领，同时抬起了另一只手，眼看这两个人就要打起来了，云蕙急中生智，喊了一句“老师来了”，不明所以围观的同学吓得纷纷走开了，只有孟子贤和周北川愣了一下，又接着挥起了各自的拳头，在教室写作业的宋雅柔，听到云蕙在外面喊了一声老师来了，感觉到十分好奇，云蕙这么不爱惹事的人，怎么说出这样的话了呢？放下手中的笔，跑到了教室外面，此时，教室外的场景是，孟子贤攥着周北川的衣领，拳头挥向了周北川的一侧脸颊，云蕙站在孟子贤稍微前面的位置，一边说着“别打架”，一边用两只手往后拽孟子贤出去的拳头，奈何没有拽住，拳头还是打在了周北川的脸上，周北川更是怒气冲冲，被打了一拳后，反手也给孟子贤脸上一拳。宋雅柔顾忌自身安危，不敢贸然上前制止，心中满是焦急，怎么才能让他们住手呢，有云蕙拽着孟子贤，就相当于有人控制住了孟子贤，再控制住周北川就可以了，可是怎么才能制止周北川这个“疯子”呢，自己跟他只有一面之缘，也不了解他的性格。云蕙虽然混在这场打斗之中，同样也在思考如何劝架，外界的混乱，没有乱了云蕙的思路：这个男生是看了自己要还给孟子贤的卷子之后，才要打孟子贤的，而孟子贤中午吃饭时也跟自己要了一张同样的空白卷子，化学课、化学卷子。于是，云蕙说了一句“卷子是我拿的，跟孟子贤没有关系，孟子贤，你先住手，撒开”，云蕙又使劲拽了拽孟子贤悬在半空中的手，孟子贤才撒开了周北川的衣角，放下的悬在半空的手。周北川见状也顺势松开了孟子贤。站在一旁的宋雅柔，赶紧跑到了云蕙的身边，问“云蕙，你没事吧？”，云蕙摇了摇头，跟周北川说“你吃完晚饭之后，有空吗？咱们几个在楼下的亭子里好好聊聊这件事吧，行吗？”，周北川没有理云蕙，转身踢了一脚自己的那张卷子，什么话也没说就离开了。云蕙转身给孟子贤整理了一下衣服，对他说“都告诉你了，别自作聪明，看，引火上身了吧，疼不疼啊？”，孟子贤揉了揉自己刚被打了的脸颊“我就是看不惯，他啥都是抄我的，这是剽窃”，宋雅柔还是十分困惑，“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啥？”，云蕙告诉孟子贤“晚饭后，你有时间吧，你可一定得来啊”，“嗯”孟子贤点了点头，又说“下回这种情况，你就别进来掺和了，万一打到你呢”，“还不是因为你”，云蕙恐怕也只有跟孟子贤才会用这个婉转的语气了吧。云蕙转头跟宋雅柔说“晚饭后，陪我一起去吧”，宋雅柔连忙点头，孟子贤告诉云蕙快上课了，让云蕙他们进去上课，自己转生离开了，云蕙捡起了周北川的卷子后，跟宋雅柔一起进了教室。
　　云蕙为了更好的准备大提琴比赛，索性决定在下了最后一节课和上晚自习的这一个小时中，就不吃晚饭了。把省下来的时间用来写作业，这样，晚上就有更多的时间练琴了，结果没想到，这一天，是一个出门没看老黄历的一天，发生了太多事了。下课铃声一响起，云蕙就拿上琴谱，背上大提琴，赶紧来到了楼下的亭子中，一来是怕自己来晚了，这个地方被其他同学占上，一来又想着，要解决问题，作业也写不了两笔，还不如练练琴，学习了一天，也给自己换换心情。凉亭中，云蕙把琴谱放在中间的石桌上，自己坐在石凳上，但是怎么大提琴的高度，都不顺手，就直接坐在了石桌上拉琴，先是从头来了一遍，尽量不看看琴谱，不过一遍还没有练习完，周北川就过来了。周北川很懂事，没有打断云蕙，坐在亭子最外侧的长椅上，虽然之前听孟子贤说过云蕙要准备大提琴比赛，也了解孟子贤因为云蕙要准备比赛没有时间吃饭，所以才她给送饭，但是没想到，这一小段时间，云蕙还可以拿来练琴。一曲拉完，云蕙自己不是特别满意，想着晚上又要被尹老师批评了，头有点疼。听到周北川说“拉的不错，其实，你吃个晚饭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云蕙拉琴时，处于高度集中的状态，自然是没有发觉周北川已经过来了，被人家听到自己拉的不怎么样的琴声，有点不好意思。从石桌上起来，坐回了石凳上，说“我吃饭慢，太浪费时间了，就不吃了，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吃晚饭了吗？”，“没吃，没胃口”，“周北川，你跟孟子贤是怎么认识的？”，周北川有点疑惑，除了今天下午，自己和云蕙根本就没见过面，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叫周北川的，难道是孟子贤告诉她的？问云蕙“你是怎么知道我叫什么的？”，“这个啊，是孟子贤告诉我，他班上有个朋友叫周北川。看你今天下午的样子，我猜你就是周北川”，周北川听了之后，心里还蛮高兴的，一直以来，周北川都觉得孟子贤不太想跟自己交朋友。其实，孟子贤根本没跟云蕙提起过周北川这个人，是自己看了周北川卷子上的名字后知道的，为了孟子贤和周北川能建立友谊，云蕙才这么说的。周北川还没来得及回答云蕙的问题，突然孟子贤从身后给自己递了一罐饮料和一个面包，说“给你，不吃饱了，还怎么打我啊！”，别说，孟子贤这波操作，还确实感动了周北川，千言万语汇到一个男子汉的嘴边，就变成了“下次注意，哈哈哈哈”，周北川接过孟子贤手中的饮料和面包，“别说，我还真有点饿了，谢啦”，说完周北川就吃了起来。宋雅柔拿着同样的饮料和面包，坐到云蕙旁边的石椅上，把东西放在石桌上，“云蕙，吃点吧，今天孟子贤请客”，云蕙拿起面包，一边撕开包装袋，一边说“谢谢孟先生的款待”，也吃了起来，周北川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面包，也附和云蕙说了一句“多谢孟先生款待”，孟子贤白了一眼周北川，拿过云蕙手中的大提琴，把它靠在了角落，自己坐在了亭中另一侧的长椅上，问云蕙“你叫我们来干嘛？”，云蕙把吃了两口的面包放下，问孟子贤“应该我问问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目的就是教教周北川怎么做学生”。一直没说话，但心中怀揣着最大疑惑的宋雅柔，实在等不及了，问孟子贤，“老孟，你快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孟子贤看了看大家，终于还是说出了原因“是我，私自把周北川抄我的卷子和云蕙的空卷子换了，我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因为，我特别烦人抄袭、剽窃，烦人不劳而获，我爸爸本来是一家大公司的项目策划，但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总是借着朋友的借口，抄袭我爸爸的创意，拿到领导那里邀功，久而久之，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就都升职了，只有我爸爸还是个小职员，我替我爸爸打抱不平，从我认识周北川开始，他就一直抄，我看不顺眼”，周北川成绩一直不好，作业什么的都是抄上来的，也没有人跟自己说什么，没想到孟子贤这么烦这个行为，“孟子贤，我不如你聪明，更何况我是因为体育特长生，才来到这里的，作业什么的，我真的不会写，你说，我不抄怎么办？”，“你哪里不会我可以教你，我这样做，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再抄了”，孟子贤想了一下，又接着说“今天这种情况，你因为卷子原本就是抄的，所以只能认了这个哑巴亏，我也跟你道歉，这么做，是有点欠考虑，害你被罚，但是，你如果是自己写的，即使有心的人故意这样，你也有底气告诉大家我是遭人陷害，而不是撒谎说忘带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查监控、再做一遍，怎么着都能证明你的清白，而不是今天这样用一个谎言来圆另一个谎言，最终害了自己。我觉得，作为学生，你靠抄来的东西，永远都不是你的，到头来只会是两手空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说的就是你们这种靠抄过关的人。只有你会了，才是你的，可能不如抄轻松，得付出点时间、精力，会多少不是重点，重点是谁也掉不了包，谁也不会冤枉你。”，在场的各位听了孟子贤的话，都若有所思，周北川跟孟子贤说“我一直没什么朋友，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我会好好想想的”，“没啥谢不谢的，我也不知道都说了什么，你就挑有用的听吧”，“孟子贤，对不起，今天我不跟你动手”，“没事，我先动的手”，“那你说，这5遍怎么办？”，孟子贤装作没有听到周北川话，心中想着，算是周北川自作孽的教训吧，以此为戒，以后就不会再继续抄了。于是，扭头跟云蕙说“面包怎么不吃了？要是不好吃，就给周北川吧，我看他都吃了”，云蕙一听孟子贤开始开玩笑了，周北川也受了教育，这件事算是说开了。看了看宋雅柔，两个人笑了起来，跟这群人相比，周北川输在了智商上，没有明白都在笑啥，为了不显得尴尬，也跟着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