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嫡女》蘇小沫

8、第8章

　　步履匆匆，卫言夏三步作两步，往卫迎春院子里去了，心下激动不已。

　　前世自打入宫后，因着前朝后廷不与相通的规矩，卫言夏已有好些年未见过卫迎春了。

　　不多时，卫言夏细细喘着气，到了卫迎春的院子里，正见卫迎春换好了一身便服出来。

　　“夏儿。”

　　卫言夏喜笑颜开，那一世，她还从未这样笑过。

　　“好些日子不见，哥哥可算是回家了。”她由上而下打量卫迎春，不敢去想卫迎春惨烈时的样子。

　　“再不久便是娘亲忌日，还担心哥哥会赶不及。”

　　兄妹二人一同坐下说话，卫迎春也是鲜少见着卫言夏这般与他亲近:“我在太后身边当差，娘亲的忌日，可是太后的心头大事。”

　　“且二皇子特意去了行宫，提醒太后此事，亲自接太后回宫，你多虑了。”

　　尝了口杯里的茶水，卫迎春随口问道：“家里可好”

　　“家里……”卫言夏本是想将卫老太太的事儿说与卫迎春知道，也好方便行事。

　　可又一想，他本就忙于外堂之事，后宅里的事儿，还是不知道最好。

　　“一切都好！”

　　“明儿要去宫宴，时逢娘亲忌日，怕是太后会留我在宫里陪着。”卫言夏有意压低了声音，请求卫迎春：“今晚我扮了男装，哥哥带我出去吃酒吧！”

　　卫迎春脸上略有惊讶，倒吸一口凉气，似是有些为难:“这……不合规矩吧！真要出去，也要先与母亲说了才好。”

　　他自小便知道他们兄妹二入在吕氏这个继母身边过活是不容易的，处处得想着吕氏的感受，方能好好活下去。

　　卫言夏自然也是知道这些的，从前她处处听吕氏的安排，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如今她才不会重蹈覆辙，她要将手脚都伸得长一些，一步一步给前世的自己报仇。

　　“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我们悄悄去，再悄悄回，不要让旁人知道就是了。”

　　正在卫迎春犹豫时，卫言夏摇了摇他的手臂：“我知道哥哥担心什么。我们小孩子家贪玩的事儿，母亲就是知道了，也不会与我们计较许多的。”

　　看在卫言夏这样想出去的份儿上，卫迎春想了想，也就点头答应了她：“好了好了，带你去就是。”

　　才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便来了下人说：“大公子，老爷回了府里，让大公子去说话。”

　　卫言夏也就此回了屋里，只让白芷去准备了自己要用的东西。待夜深后，卫言夏便让青黛换上了她的衣裳，自己却换了男装跟在卫迎春身后出了府。

　　鲜少出门的闺秀，街上的路并不太熟悉。卫言夏跟在卫迎春身后，左右都留心看着，特别是留意药铺医馆在何处。

　　“夏儿眼看着也不小了，父亲本是有心成全你与三皇子，夏儿是什么意思？”

　　卫言夏忽然一怔，倒是未见过卫迎春这样挂心她的婚事，脸上泛起一丝浅笑：“哥哥怎么关心起我的事儿来儿？”

　　“莫不是父亲与你说了什么？”

　　既然卫言夏猜到了，那卫迎春说话也就不收了：“你倒是机灵，父亲与我说，你告诉祖母，有意要嫁与二皇子。这便让我来劝劝你，即便是不想嫁与三皇子，那二皇子也不是你的上上之选。”

　　“那哥哥的看法，也与父亲一样？”

　　卫言夏前世也不知，刘琚对她深情至此。只因为刘琚身子羸弱，仿佛失去了一切与人一争高低的机会。

　　“我……若是妹妹有心，我这做兄长的，自是想妹妹开心的。若是你有所不愿，哥哥也必定会为你做主，让你如意。”

　　好在，卫迎春从未变过，从来都是为着卫言夏着想的。

　　“哥哥放心，是我想嫁与二皇子的。”

　　卫迎春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想不到卫言夏居然会这样选，说话间多了几分无奈：“那么多条路放在你跟前，还有太后为你谋划着，怎么偏偏是挑了二皇子？”

　　“太子薨逝多年，储君之位悬空多年，二皇子虽是嫡出，但他那身子……我只担心将来你年纪轻轻但成了寡妇，举步维艰。”

　　卫言夏未及深思，大有一副为了刘琚义无反顾的勇气：“我不怕。”

　　她看向卫迎春，不好与他直言，那刘珩心思叵测，绝不是值得她嫁的人。

　　“没了生母，这世上便没有人会为我们兄妹二人盘算。我们只有自己眼亮心明，才不会选错。”

　　走了好一会儿，才在卫言夏的倡议下去了一家酒楼吃酒，边儿上便是一家药铺，好方便一会儿行事。

　　“小二，上一壶好酒来。”

　　二人坐定，卫迎春也是思忖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怎么刘琚身子不好也特意去了行宫接太后回宫。

　　“难怪二皇子去了行宫请太后回宫，还特意提及娘亲忌日。看来，你们是襄王有情，神女有梦。”

　　卫言夏轻笑一声，倒了两杯酒：“虽然都是不想我嫁与二皇子，可我看得出来，只有哥哥你是真心顾及我的感受，而非卫家的将来。”

　　把酒言欢之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卫迎春文武双全，也偶尔会有军中，酒量还是不错的。

　　前世卫言夏夜夜守着空房，那一夜一夜，都是酒伴着她睡下，那里练下的酒量，也是如此卫迎春所不能久的。

　　好多时的功夫，卫言夏也使了些小聪明，倒了不少酒，才灌倒了卫迎春，拿着药渣匆匆去了边儿上的药铺。

　　“掌柜的，帮我瞧瞧这药。”

　　掌柜的走上前来的同时，还由上而下的打量了卫言夏一番：“公子行色匆匆，可是急着配药？”

　　“我不配药，只想让掌柜的帮我瞧瞧这药。”说着，卫言夏从怀里拿了银子出来，放在掌柜的手边：“祖母卧病，喝了这药也不见好，倒是气色也亏了。我担心是这药里有什么差错，定不会亏待了您。”

　　掌柜的见了银子眼里放光，一脸高兴的收下了，而后细心查看药渣，脸色渐渐不好看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