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嫡女》蘇小沫

7、第7章

　　吕氏沉默片刻，玉姨娘心里却慌得不行，起身走到吕氏身边去给她添茶：“夫人怀疑我什么，不如与妾身说说，也好为夫人解惑。”

　　“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藏的什么心思吗？”

　　“我当初退一步，不与你计较，可不要当真以为我对付不了你。利用二小姐对付我，你也一样什么都得不到。”

　　玉姨娘越听越糊涂，细细思索，方才知道吕氏这放里一二分意思。

　　“二小姐？妾身并未与二小姐有何牵扯，倒是五小姐，许是因为在老太太身边伺候，看着与二小姐越发亲近了。上回夫人让人打了五小姐，二小姐还特意给她送了上好的药去。”

　　吕氏挑了挑眉，她这也是头一回听说，还有这回事儿。

　　卫言夏的话未必是真，这玉姨娘的话，吕氏也不见得能信。

　　“哦？还有这回事儿？”

　　玉姨娘为了一双儿女，很是识趣，从来也不去争抢什么，她能做的，只是将自己的儿女教好，讨了卫靖的喜欢，一切便都有了盼头。

　　“妾身亲眼所见，信与不信，那便是夫人的事儿了。”

　　吕氏看了一眼茶杯里的茶水，思忖片刻，伸手一手将茶杯打翻在地上。

　　“我眼里能容下的，只有安分的人。你若生了什么心思，也别怪我生些不好的心思，让四公子和八小姐付出代价。”

　　玉姨娘手上发颤，惶恐的点了点头，不多时便退了出去。

　　另一边，卫言夏在卫老太太屋里，正陪着卫老太太说话，府里的事儿，但凡是卫言夏知道的，都会透露给卫老太太知道。

　　“怎么你最近，看着像是与你母亲过不去？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儿没有与我说？”

　　卫言夏顿了顿才摇了摇头：“我母亲安阳长公主一早就过世了，在这世上，能有几个真心为我着想之人？我不过是为着自己的平安罢了。”

　　卫老太太握着卫言夏的手，目光在卫语裳身上停了一会儿：“你哥哥，太后，还有我，都是真心为着你着想之人。旁的人，以你卫家嫡长女的身份，谁敢对你不利？”

　　她浅笑嫣然，知道卫老太太说话向来是收着说的，毕竟她年纪大了，在卫家也有她的生存之道。

　　卫言夏最是知道，卫老太太不想给卫靖惹麻烦，所以对吕氏也是能忍则忍。

　　“祖母这话孙女可要驳你一驳了……天下哪个母亲不是为着自己的骨肉谋划，只要自己的儿女能好，伤了别人的孩子，于她又有什么要紧的。”

　　对于卫言夏的话，卫老太太半信半疑。那吕氏嫁入卫家十几年了，向来待卫言夏都是最好的，连她的亲生儿子卫眠冬都这么说。

　　如今听卫言夏的意思，吕氏倒像是心肠歹毒之人，卫老太太是不大相信的。

　　“怎么？是夫人她……”

　　“若是你受了委屈，尽管告诉祖母，内宅里的事儿，祖母自然是会为你做主的。”

　　卫言夏看向卫老太太，本是想说些什么的，一时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她的恨，来自上一世的记忆，而能与卫老太太说的，几乎是没有。

　　“祖母只安心养身子便好，这些事情，夏儿自有分寸。”

　　在卫老太太屋里坐了好一会儿，卫言夏看着卫老太太睡下了，才起身离开。正要出门时，回头看向卫语裳。

　　“如今你在祖母身边侍疾，我还有些话要交待，一起走走。”

　　卫语裳点了点头，嘱咐了身边的丫头几句，便跟着卫言夏一同出去。

　　“上回二姐姐出手相救，未有机会向二姐姐道谢，多谢二姐姐。”

　　“祖母病了好些日子，一直用药也不见好。我去寻了个神医给祖母配了药，过几日，你且给祖母试试。”

　　卫语裳也是个谨慎之人，担心卫言夏与吕氏之间的博弈会波及她：“二姐姐请的神医应是未给祖母把过脉，如何开得药来。若是为着祖母身子好的，不妨与夫人说明了，大大方方的给祖母用不是更好。”

　　“这府里，多的是人心叵测，有些事情未有定数之前，我不能让人知道祖母的药换了。要想引蛇出洞，此时便不能打草惊蛇。”

　　卫言夏的话已经够明白了，至少在卫语裳和吕氏之间，她还能多相信卫语裳几分。

　　“原来如此！贵如二姐姐，也有这般无可奈何之事。”

　　卫语裳也是想了再想，才答应了卫言夏。毕竟在吕氏与卫言夏之间，卫言夏更加不会对卫老太太不利。

　　“我会看着人熬了药装在汤盅里送来，你亲自喂祖母喝下，不可让除你之外的人碰。至于每日厨房给祖母熬的药，寻机会都倒了吧！”

　　这只是卫言夏的第一步，得先看看卫老太太能不能因此病体见安。若是问题真在药里，那就得好生查探，是谁在药里动了手脚。

　　“若是我猜得没错，二姐姐是怀疑……在药里动了手脚？”

　　卫言夏默认了卫语裳的猜测：“眼下也只是猜测，是谁做的，还未可知。”

　　送卫言夏出了院子，卫语裳才折返。回了自己屋里，青黛便从府医那里拿来了卫老太太的药方。

　　“小姐，这是药方。我还带了些药渣来，小姐还能看出什么来？”

　　卫言夏伸手点了点青黛的鼻尖：“我是看不出，将东西收好，我们拿这些东西出去，找个医工瞧瞧，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明日宫宴，小姐倒是没功夫去，不如就让白芷拿着去瞧瞧。府里没个正经主子子，事多之时，我们做事儿就越发容易了。”

　　青黛顺手给卫言夏倒了茶水，为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可卫言夏似是十分着急：“我可等不了两日，今晚就悄悄出去，好知道个清楚。”

　　“小姐，这……若是让夫人知道了可不好。”

　　“只当是我睡下了，我们悄悄出去再回来……”

　　就在卫言夏与青黛说话时，白芷匆匆走了进来，告诉卫言夏：“小姐，大公子回来了。”

　　顿时，卫言夏大喜，脸上的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哥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