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嫡女》蘇小沫

9、第9章

　　卫言夏见掌柜的脸色不对，立即追问：“怎么，这药里有什么名目？”

　　“难怪令祖吃了这药会气色有亏，这药里加了两味药性相冲之物，非旦令这药的功效全无，还会一点一点儿拖垮病人的身子。”

　　听了这些，卫言夏虽不意外，但仍然气愤。只是光知道这药里的文章还不够，还得想办法让动手脚的人自己现形。

　　“真是其心可诛！还请掌柜的为我写下这药的药方，我好作参考。”

　　掌柜的点了点头，收了钱也办了事儿。

　　回了酒楼，卫言夏让侍从抗了卫迎春上马车，回了卫府。

　　费了好一番功夫，卫言夏才回了自己屋里，才走进屋里，还以为一世风平浪静，正准备去床上叫醒青黛。

　　“青黛，青黛……”

　　卫言夏伸手摸了好一会儿也没摸着人，顿时感觉不对劲儿：“怎么床上是空的？”

　　“白芷怎么也不在外头等着？”

　　不好！

　　就在卫言夏回头之时，屋里的烛光被点亮，卫靖与吕氏二人正端坐着。

　　“你去哪儿了？”

　　卫靖一脸严肃，看来是已经知道了她跟着卫迎春出去的事儿。

　　卫言夏走上前去，立即跪下来认错：“女儿知错，再也不敢跟着哥哥私自出府，请父亲责罚。”

　　“家里的规矩，你最是知道，明知故犯，必定重责。”卫靖看了吕氏一眼，厉声道：“来人，打二十杖。”

　　吕氏见着卫靖真要打，立即开口为卫言夏求情：“老爷，二小姐犯了错，原是我这做母亲的没有管教好。明日一早便要入宫，二小姐受了伤可不好。”

　　说话间，吕氏倒是看见了卫言夏怀里揣着的东西：“夏儿，你这怀里是什么东西？”

　　她心下一惊，立即想好了应对之策：“这是祖母的药渣，女儿只是忧心祖母病体，才去寻神医给祖母再想个好的法子医治。”

　　吕氏眼里闪过一丝心慌，转而一改方才的温柔，一脸威严的责问：“看来平日里还是太惯着你了，惯得你连家里的规矩都不放在心上。明知故犯，还给自己找这些借口，看来不罚你是不行了。”

　　“拿着老太太的病做幌子，这就是你的一片孝心？”

　　说着，吕氏便抢了卫言夏手里的药渣扔在一边，追问卫言夏：“那你倒是说说，你找的神医，都说了什么？”

　　卫言夏抬眸看向吕氏，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没有说什么旁的，女儿还请了神医改日来府上请脉。”

　　“一听便是搪塞之语，大家闺秀，即便是跟着兄长，也不能这样没规矩。瞧瞧你这一身酒气，你倒是出息了。”

　　卫靖见卫言夏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知道她是有话没说，开口支开了吕氏：“好了，夫人也累了，夏儿这里，我来训诫她便是。”

　　有卫靖的话，吕氏也只能先一步离开。

　　“可是什么发现？”

　　卫言夏头上门，点了点头，将掌柜的说的话都告诉了卫靖。

　　“……如此说来，药还真是有问题？”

　　卫靖一拳捶在桌上，既气愤让卫老太太受这样的苦，又怪自己没能早些发现。

　　“药有问题是坐实了，只是不知是谁下的手。若想查明真相，看来还得费些功夫。”

　　说完，卫言夏将手里的药方给了卫靖：“这药方还请父亲先保管着，府里的医工许是已经让人收买了，信不得。祖母那边，还要多留心一些。”

　　卫靖点了点头：“我这便命人去安排，先换了老太太的汤药。”

　　“祖母那边，女儿早已让五妹妹悄悄换了药，父亲不必担心。只是在此事未明之明，也不知道五妹妹还能撑多久。可不能再让她因为我而受母亲责罚了！”

　　听了卫言夏的话，卫靖方才记起卫语棠他们母女，仿佛有几分愧疚：“这些年，我对她们母女是有所亏欠……”

　　因着想到了云姨娘，卫靖匆匆离了卫言夏的院子，转而去了云姨娘屋里。

　　云姨娘正在屋里做女红，见着卫靖来了屋里，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见礼：“老爷……老爷怎么来了？”

　　卫靖微微一笑，允自坐了下来，看了云姨娘一眼，却不知如何开口。

　　“许久没来你院子里，来看看你们母女。”

　　云姨娘吩咐人沏了茶来，只站在一边低着头，与卫靖之间亦是十分生疏。

　　“想不到老爷还惦记着我们，只是五小姐如今在老太太身边伺候汤药，不在这院儿里。”

　　卫靖见惯了吕氏的一本正经，云姨娘的温顺柔和，倒是让他思慕温柔乡：“无妨，只当是来看看你。”

　　“夫人可有为难你们母女？”说话间，卫靖伸手拉过了云姨娘的手，顺势让她坐了下来。

　　云姨娘温然一笑，哪里敢说吕氏的不是，只道：“夫人是再和善不过的，不曾为难过我们。就是有些担心五小姐，只怕她愚笨，照顾不好老太太。”

　　“老太太那里，还需要她照顾着，过些日子，再让她回你身边儿来。”

　　这一夜，卫言夏早早歇下，吕氏却因为卫靖宿在云姨娘屋里，气得彻底难眠。

　　一早，卫府上下便忙活着行装，准备着入宫。

　　卫言夏换好了衣裳，便去了卫老太太屋里说话：“祖母身子可好些了？”

　　卫老太太只摇了摇头，似是知道卫言夏在做什么一般，故作一副软绵绵的样子：“我这身子，怕是就这样了。那些汤药，与平日里的汤药并无不同。”

　　“并无不同？”卫言夏眉头轻蹙，明明药都已经让人换过了，怎么会……

　　“这是什么话，祖母的身子会好的，祖母还得看着夏儿出阁呢！”

　　看着卫老太太喝了药歇下，卫言夏才离开，与卫语棠边走边说话：“祖母病看着也没有什么起色，还时老样子，是不是药有什么问题？”

　　“都是按二姐姐吩咐行事，未有差错。”

　　卫言夏一时想不出什么端倪，将重点放在了吕氏身上：“最近都有谁来看过祖母？”

　　“都是平日里来给祖母请安的，坐不了一会儿便回了。姨娘们每日都来，夫人来得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