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嫡女》蘇小沫

6、第6章

　　见了卫靖，卫知秋双瞳睁大，一脸惊恐。匆匆看了卫言夏一眼，这才知道，原来是卫言夏藏了心思。

　　吕氏所言果然没错，卫言夏果然是只小狐狸，已经会扑上来咬人了。

　　“爹……爹爹！”

　　卫靖才走了出来，姐妹二人皆是一惊。

　　卫知秋匆匆看了卫言夏一眼，心慌得不行，十分害怕，下意识的往卫言夏后头躲。

　　卫靖另有深意的看了卫言夏一眼，朝卫知秋走去，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啪——”

　　这一个耳光打在卫知秋脸上，卫知秋一个姑娘家不受力，顺着卫靖手上的力道倒在地上。

　　卫言夏也乍是一惊，不自觉的颤了颤身子，走到卫靖身边低下头。

　　“大家闺秀，迫害姐妹之事你也做得出来？”

　　眼下的局面，卫知秋知道自己是怎么无力回天了，狡辩只会让卫靖对她失望，最好的办法，只能是认错。

　　“爹爹，秋儿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请爹爹责罚。”

　　卫知秋爬到卫靖跟前，拉着他的衣角认错。

　　“一家子姐妹，你为何要下这样的手？”

　　卫靖的话，总算是问到了点子上。卫言夏也想听听，卫知秋会如何辩解。

　　“姐姐向来疼爱我，可都是祖母的孙女，祖母却只疼姐姐。我……我也是一时糊涂！”

　　卫靖看了卫言夏一眼，心知卫老太太为何会如此疼爱卫言夏，无非是看在卫言夏小小年纪就没了生母，才会多怜爱她几分。

　　“你做这了这样的事儿，定是不能轻饶了你。”

　　“来人，上家法，杖五十。”

　　随即，便有家丁拿来了刑杖，正要对卫知秋用刑时，吕氏便匆匆赶了来。

　　“住手！”

　　吕氏让扶了卫知秋起来，走到卫靖跟前为她求情：“老爷，秋儿一个姑娘家，五十仗怕是受不住的。”

　　“那夫人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她犯下了迫害嫡姐的错，就不罚了？”

　　卫知秋躲到吕氏身后，吕氏牵强笑着，在卫靖身边坐了下来，另有深意的看了卫言夏一眼。

　　“罚自然是要罚的，只是明晚便是宫宴，还得带两个女儿入宫。若是问起，这等内宅里的事儿，总是于老爷声名无碍的。”

　　就在吕氏又要开口时，卫言夏突然开口为卫知秋说话：“母亲说的是，爹爹，如今我身子已然好了，这事儿不如就算了，小惩大诫如何？”

　　吕氏一来卫言夏便改了口，卫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那今晚便去祠堂里跪着！”

　　卫靖起身，瞪了吕氏一眼：“看看你教的好女儿。”

　　他们夫妻二人表面儿上关系甚好，可实际上，只有吕氏知道，卫靖心里有个放不下的人，这些年来，她是走不进卫靖心里的。

　　见着卫靖离开后，吕氏便吩咐人让卫知秋去祠堂里跪着，支开了身边人向卫言夏发问。

　　“今日之事，是你有意而为之？”

　　卫言夏只站着，不卑不亢的回了吕氏的话：“落水之事，夏儿只想知道个真相，我也不知这事儿就会是知秋做的。只要她认了，我本是不打算计较的，谁知就让爹爹知道了。”

　　“当真如此？我看，你还是信了旁人的话吧！”

　　吕氏可不相信，卫靖的出现，会是什么意外。

　　“我知道，做母亲的，总会向着自己生的孩子。母亲待我再好，怎么也是不如知秋在母亲心里的地位。别的事情也就罢了，害命之事，恕女儿不能任意为之。”

　　原本吕氏是要兴师问罪的，这话让卫言夏这么一说，吕氏倒是不好再怪她什么了。

　　“这……你打小就在我身边长大，你是知道母亲的。我自问待你一片真心，即便两个都是我亲生，我也不会让这事儿越闹越大的。”

　　说着话，吕氏便伸手拉过了卫言夏的手，提醒她：“你们都是卫家的女儿，做任何事情，都得以卫家的名誉为重。”

　　“女儿知道。”

　　卫言夏低下头，收回了自己的手，硬着头皮说：“今日之事，是女儿有欠妥当。一会儿我便去祠堂里，与妹妹一同跪着。”

　　正当卫言夏转过身要离开时，吕氏突然叫住了她：“不必了。此事你本就受了委屈，怎么能让你去跪。”

　　她回过头看向吕氏，就喜欢看吕氏气不过，又拿她没法子的样子。

　　“多谢母亲宽佑。”

　　吕氏起身要离开，走到卫言夏跟前时，盯着她看了许久。

　　默然无言半晌，才开了口：“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卫言夏抬头正对上吕氏的眼，丝毫没有怯色：“若真是要说，倒是有一事。”

　　“那日府医说了，祖母的药是有问题的，此事事关祖母性命，母亲还得明查。”

　　吕氏只点了头，便离了卫言夏的院子，往祠堂去了。

　　见着吕氏离开，白芷才拿了药走进屋里：“小姐，这是早前二皇子给小姐送来的金创药，是宫里太医特制的，很是有效。”

　　“明日宫宴的衣裳去准备了，青黛，你悄悄去府医那里拿张祖母的药方来，莫要让人看着了。”

　　青黛欠身一礼，领命去办事儿了。

　　卫言夏思来想去，还是去了云姨娘屋里，送了金创药去。

　　而吕氏想起那日卫言夏的话，让人去请来了玉姨娘在屋里说话。

　　“夫人唤妾身为，闲话了好一会儿，不知所为何事。”

　　吕氏打量她脸上的神色，倒真是一分也看不出，与当年她背着自己偷人一样，瞒得严严实实。

　　“所为何事，你心里合该清楚才是。”吕氏品茶时，云淡风轻的说：“你从前跟了我多年，到底我也没看清你是个什么货色。趁着我身子不便，你倒是有了身子，抬脚就做了妾。”

　　“你做了什么事儿，我哪里看得出来。”

　　玉姨娘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这些年来也未听吕氏说起过当年的事儿，突然提起，玉姨娘也担心吕氏是要对她下手。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也是夫人宽厚，我才能在卫家做个妾。”

　　玉姨娘是个精明的人，很是明白吕氏在卫家的地位，有了妾室的名分，还是顺从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