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嫡女》蘇小沫

33、第33章

　　无论事实几何，卫言夏也不能与任何人说，这就是卫家门里的事儿。

　　毕竟卫靖还是她的生父，他的仕途可关系到整个卫家。

　　“夏儿，我此生定会对你一心一意，你不必担心许多，用这些骇人听闻之事来考验我。”

　　虽然猜到卫言夏说的这些并非只是考验他，可为免卫言夏胡思乱想，刘琚不好再随着她深究此事，只好说些别的话来打个岔。

　　“我自然不是疑心你，只是此事太匪夷所思，让人捉摸不透。”

　　卫言夏看着刘琚如今沉稳且安逸的模样，还叮嘱了他一句：“若是日后王爷心里真有了别的女子，可千万不要瞒着我。只要你以诚相待，我也未必不能接受你纳妾的。”

　　此时，卫言夏所言也可谓是真心话了。

　　她对刘琚用情至深，有前世的情爱与恩义，也有今生的羁绊。卫言夏也曾想过，若有一天刘琚做了皇帝，身边断然不会只有她一人。

　　“夏儿，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我不会……”

　　还未等刘琚的话说完，卫言夏便笑了：“我知道你如今不会，可将来，总会有迫不得已的时候。左右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好。”

　　卫言夏低下头，毕竟前世是她负了刘琚。这一生，她嫁了刘琚，即便是刘琚待她并不好，她也能看在前世的情分上宽容一二。

　　刘琚看得出，卫言夏的话充满了对将来的担心。他伸手拉过卫言夏的手，与她说道：“原本我是不想拖累你的，皇家的权位之争，向来是腥风血雨的。我虽是嫡出皇子，也未必就能继位。但我娶了你，必定就会竭尽一生去疼爱你。”

　　卫言夏感动的点了点头，心里想的满是安阳长公主之事，心思全然不在她与刘琚的事儿上。

　　“我信你。”

　　刘琚安慰了卫言夏好一会儿，见着外头天要擦黑了，方才提醒卫言夏是时候回去了。

　　卫言夏起身，跟在刘琚身后，就要他伸手要开门时，卫言夏从他身后一把抱住了他：“我母亲的死……是他！”

　　顿时，刘琚心里微微一震，想着方才卫言夏的话，猜测着安阳长公主之死，应当是卫靖所为。

　　“卫大将军？”

　　她轻轻“嗯”了一声，抽泣着说：“我本是不愿相信此事的，可周姨娘查了许多年，如今证实了此事，才说与我听。”

　　在刘琚看来，卫靖与安阳长公主之间的深情，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且不说此事是真是假，即便是真的，兴许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也未可知。”

　　他回过头，低头牵过卫言夏的手：“瞧瞧你，手上全是冷汗。你我婚期也不远了，这些过去的事情，便让它过去，如今再来深究，于你可并没有什么好处。”

　　好处？

　　卫言夏想来也是，毕竟凶手是卫靖，若是她对卫靖下手，整个卫家也就完了。

　　可她实在不甘心，安阳长公主一心为了卫家，也为了救回皇上的命，牺牲了自己，却被人这样害死。

　　“眼下，确实不是时候。若此事是真，总有一天，我是要为了母亲报仇的。”

　　刘琚眼里一惊，轻声问她：“听你这话里的意思，若此事是真，你会为了安阳长公主对卫大将军下手？”

　　卫言夏十分笃定的点了点头，虽然心有不忍，但她还是下定了决心，要为安阳长公主惩罚那个负心之人。

　　“不错，哪怕他是我父亲！”

　　刘琚也是让卫言夏这话给吓着了，在他看来，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卫言夏都不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怎么遇上了这样的事儿，卫言夏既然知道为着卫家昌盛着想，却依然想要报复卫靖。

　　“夏儿，此事你可千万不能犯傻，就是为了你哥哥的将来，也不能轻易动这个手。”

　　卫言夏轻轻点了点头，此事该怎么办，她心里其实也是没有定数的。但她知道，有仇，那是一定要报的。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卫迎春一直在军里未回卫家，卫言夏也趁着这些日子见过了当年给安阳长公主医治的女医。

　　“如今看来，周姨娘的话都不假。”

　　女医明容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若非当年之事，我也不会被人寻个由头逐出宫去自谋生路。”

　　卫言夏也担心，这女医是有人房间安排来的，毕竟她当年还小，也未见过给安阳长公主医治的女医长什么模样。

　　是真是假，卫言夏总是要想法子证实的。

　　“不知你家里还有什么人，若是方便，日后便跟我身边办事，可好？”

　　明容立即叩头，谢过卫言夏：“多谢二小姐怜悯，只怕是宫里人认出我来，不会放过我。”

　　“若是他们做了亏心事，自然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你放心，我已经着人去锦王身边要了人来护着你，必定保你性命无虞。”

　　卫言夏会走这一步，当初也是一早就想好了对策。若是明容不愿留在卫言夏身边，多半此事也就是假的了。

　　明容也是思忖了好一会儿，方才答应了卫言夏：“若二小姐需要，我留下便是。”

　　她打量了明容一番，让人去准备了一身衣裳给她换上，午后便带着明容去了卫老太太屋里。

　　“五妹妹，我让人又给你送了些首饰来挑选，改日去锦王府里，可不要失了卫家脸面才是。祖母这里，便让我来伺候汤药吧！”

　　卫语棠小心翼翼，也不敢多问什么，只管听卫言夏的话离了屋里。

　　临离开前，还嘱咐了卫言夏一句：“汤药都已经安排好了，夫人着人送来的，已经用过了。”

　　卫言夏轻轻点了点头，支开了屋里的其他下人，只让明容上前来给卫老太太把脉。

　　“祖母，这是我在外头给祖母请来的神医，医术了得，听闻还是当初给我母亲医治过的女医呢！”

　　扶着卫老太太坐了起来，卫言夏有意向卫老太太透露了这一点，也好看看卫老太太究竟认不认得明容。

　　果然，卫老太太心里一惊，脸上却没有什么异样，只打量了明容一眼，笑着说：“是嘛，这可真是巧了，当真也是缘分一场。”

　　卫言夏看了明容一眼，握着卫老太太的手：“明容说，我母亲临终前是她来医治的，想来祖母对她应当是眼熟的。”

　　卫老太太点了点头，说起了一些明容当初在宫里做女医之事。有了老太太的话，卫言夏才能肯定明容就是当初给安阳长公主医治的女医。

　　“祖母记性可真不错，孙女也是看着缘分一场，方才留了明容在府里伺候。若是日后祖母病情再有变数，身边有人也方便一些不是。”

　　卫言夏脸上带着笑，全当是不知当初之事，还做了主，将明容和刘琚那边送来的侍女安排在卫老太太屋里。

　　“我这把老骨头，缠绵病榻这些时日，也让你费心了。你嫡母那里……虽然有错，可到底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不要与她再计较了。”

　　卫老太太想的，也是卫家与吕家的关系。虽然吕氏不是什么名门，在官场上也对卫家没什么助益，也不能就此坏了两家的关系。

　　卫言夏轻轻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要修理吕氏，也不能急于这一时。还得一步一步来，只要吕家败了，吕氏也就什么都不是了。

　　“是，孙女知道。 ”

　　明容看着卫言夏将自己安排在卫老太太身边，自己就这么走了，立即追上卫言夏问她：“二小姐，怎么就将我留在卫老太太身边了？不是跟着二小姐嘛？”

　　“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你在祖母身边，不会有什么事儿的。你只管办好你的事儿，好生照顾祖母，过些日子，我再安排就是。”

　　卫知秋在勤王府里的日子可谓是越来越不好过了，非旦要看着刘珩与卫云裳恩爱，自己受着冷落，还有来自下人的羞辱。

　　张姑姑为了帮卫知秋得宠，也是费尽了心思的，带了个姿色尚好的姑娘来见卫知秋。

　　“侧妃，这是百花楼之前的花魁，奴婢给请了来，教侧妃一些争宠的本事。”

　　卫知秋也不知张姑姑这是存的什么心，只觉得这是一种羞辱：“你也跑来羞辱我？”

　　“张姑姑，你带她来是什么意思，怎么身为王妃的侧妃，还得学这些个下作的手段吗？”

　　张姑姑看一眼那花魁，关上门走到卫知秋身边去劝：“奴婢知道侧妃心里不高兴，可奴婢既然来了侧妃身边伺候，也是主仆缘分一场 ，如今做了这些打算，也是为着侧妃好的。侧妃若是在王府里不如意，我们身边这些个伺候的人，也要跟着遭罪的。”

　　卫知秋看了张姑姑一眼，听着她的话着实也是有些道理的。

　　“话虽是如此，可也不用带个风尘女子来让我难堪。”

　　这花魁见卫知秋如此不知轻重，也是个厉害的角色，低着头小心翼翼的与卫知秋说：“奴知道自己贱籍出身，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可在奴看来，侧妃出身虽好，在有些事上，那可是不如奴的。奴先前为妓时，无论是什么样的郎君，都能拿得住。可侧妃只伺候王爷，却还是败在了王妃手里，总归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