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嫡女》蘇小沫

34、第 34 章

　　“你……”

　　卫知秋伸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怒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与我说这些？张姑姑抬举你，我可不会容你在我院子里不知好歹。”

　　“侧妃要得宠，总也是要些手段的。奴取悦恩客，侧妃取悦王爷，又有何不同之处？”

　　张姑姑瞪了她一眼，拉过卫知秋又劝：“奴婢是为着自己想，可也是为着侧妃想。如今王妃还没有子嗣，若是侧妃抢先一步生下儿子，那也是王府的庶长子，算是在王府里稳住了地位。学些手段，也并无不可。”

　　“这……我一个将门嫡女，让我学这些下作的手段？”

　　卫知秋犹豫时，张姑姑想着，也使了一个激将法：“左右是将这姑娘请来了，若是侧妃自己不愿学，不如就将这姑娘留下，买了她的贱籍，招她入王府伺候王爷，做个贱妾，为侧妃所用，也是好的。”

　　此话一出，卫知秋自然是更加不乐意的，立即打断了张姑姑的话。

　　“不成，这可不成。如今还没怎么样，就敢这样与我说话，将来若是让她得了宠，还不知能不能听我的话呢！”

　　这激将法一用，卫知秋也是知道其中厉害关系的，立即就点头答应了。

　　卫家，卫靖去卫老太太屋里看望时，见到了明容，多嘴问了几句关于明容的事，离了老太太的院子，便去了卫言夏的屋里。

　　“那个明容，是你送去老太太身边的？”

　　卫言夏就知道，只要明容在卫老太太身边，总有一天，是能让卫靖见着的。

　　她轻轻点了点头，默认了此事：“正是！女儿见祖母身子不见大好，想来是府里的太医医术不精，医不好祖母的身子，便去外头请来了神医。父亲去祖母那里看过，是不是祖母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一些？”

　　卫靖想了想，跟着点了点头：“倒也是，老太太气色是好了一些。”

　　“可这明容……”

　　卫言夏自然知道卫靖担心的是什么，却只能装作不明就里的样子：“我知道，说来也巧，这明容当初是我母亲安阳长公主身边的女医，也可谓是与我们卫家有缘分了。如今让她来医治祖母，女儿放心，父亲也能放心不是。”

　　卫靖低下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事情过了这些年，他以为明容被宫里打发了，便不会再有旁的事了。

　　想不到，这冷不丁的，人居然又回了卫家。

　　“自然是颇有缘分的，可这明容，还是打发了离开为好。”

　　卫言夏挑了挑眉，见卫靖一脸愁容，心神慌乱不定的样子，便知道周姨娘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了。

　　“这是为何？既然她医术好，能在祖母身边伺候，父亲不也放心些吗？”

　　说完，卫言夏便挥手支开了身边的人，自己关上了房门，嘱咐外头站着的人站远一些，无论什么人来，都不见。

　　“这……”

　　“我也不知怎么与你说才好，这明容留在我们府里，于她只有危险，没有好处的。”

　　卫靖急得手心出了冷汗，却也不能与卫言夏透露半个字。

　　倒是卫言夏，在卫靖面前说了实话：“我知道，父亲这么说，都是因为我母亲的死与她脱不了干系，是与不是？”

　　他抬头惊讶的看向卫言夏，一脸惶恐：“你都知道了？”

　　“或者说，母亲的死，都是父亲你的意思？”

　　都说出来了，卫言夏心里倒是没有那么慌乱了，反倒是镇定得很。

　　“我，我也是身不由已，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卫靖低下头，不敢看卫言夏的眼睛，只与她说：“夏儿，你可千万别恨我，当初你还小，不知这些事情有多复杂。我与公主情深意笃，何尝想让她为了卫家送命，可我也不身不由已，为了卫家上下，也为了你们兄妹二人，只能……出能出此下策了！”

　　卫言夏不明白，当初究竟会是什么原由，能让卫靖做下如此狠毒之事。

　　见卫靖如此后悔的样子，难道卫靖当初做下此事，当真是如刘琚所说，有他不得已的苦衷？

　　她走到卫靖身边跪了下来，轻声问他：“既然如此，不知当初父亲究竟是有什么样的苦衷，才会要了爱妻的命。且母亲是为着皇上才受的伤，治好了母亲，卫家自然也是无上的功勋，为何？”

　　卫靖立即拉住了卫言夏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卫言夏眉头紧蹙，还是不懂究竟是有什么原由，才会让卫靖如此无奈。

　　“别说了！有些事情，你们还是不知道为好，此事你既然是知道了，就烂在肚子里，莫要再说与旁人听了，就算是你哥哥，也是不知道为好。我做的一切，是为了你和春儿好，也是为了整个卫家好。”

　　一时间，卫言夏竟不知道卫靖的话是真情，还是为了给自己脱罪的假意。

　　不过她知道，卫靖做的这些事情，皇上和太后若是知道，就是为了安阳长公主，卫家也就完了。

　　没有卫家，卫言夏和卫迎春纵使有皇上和太后的庇佑，地位再高，也只是浮萍。

　　“父亲，既然女儿知道了，父亲不如将一切都告诉女儿，好也让女儿安心。我实在是不敢想，母亲帼国不让须眉，舍身就义，怎么就换来了如此背叛？”

　　卫言夏说着，忍不住就哭了出来，泪水落在卫靖手背上，卫靖何尝不心疼。

　　“女儿当时还小，只知母亲受了伤回来，却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复杂的事。父亲就告诉女儿，女儿必定不会再与旁人说半个字。”

　　卫靖左思右想，还是没有向卫言夏透露当初的事情：“夏儿，不是我不说，而是我不能说。若是告诉了你，将来必定是会走错路的。”

　　“此事过去了这么些年，你全当此事是没有发生过。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又有什么分别？”

　　说完，卫靖便转身离开了卫言夏的屋子。

　　卫言夏坐了下来，一个人在屋里细细想着。

　　卫靖的慌乱让她，周姨娘的话都是真的，只是卫靖的苦衷，却未必就是真的。

　　“卫家，好一个卫家！”

　　刘琚那日见过卫言夏后，心中也是放心不下，就担心卫言夏会做出什么与家族不利之事。

　　借着卫家与永安侯府的事儿，刘琚来了卫府，与卫靖说过两家的亲事后，便往卫言夏的院子里去了。

　　“夏儿，我让人给你做了一套骑马装，顺便给你五妹妹也做了一套。”

　　卫言夏落眼看去，收下了刘琚的好意：“狩猎那日自然能见着，送这些东西，王爷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你脸色可不怎么好，可是还想着上回的事儿？”

　　二人进了屋里，远远支开了身边伺候的人：“他承认了，果然就是他做的。”

　　“承认了？”

　　刘琚也颇为惊讶，他也是想不通，若此事真是卫靖所为，怎么就这么轻易就承认了？

　　“你这是说笑吧！若真是卫大将军所为，怎么会轻易就承认了。他就不怕……”

　　“王爷说的不错，他说他是有苦衷的，可怎么也不肯说究竟是有什么苦衷。我这心里，实在不放不下。”

　　刘琚垂眸，就卫言夏的话而分析，多半 是知道了卫靖的苦衷是什么。

　　可他不能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卫言夏，为了卫家，也是不能说的。

　　“夏儿，过去的事儿，不妨就让它过去。你还有你的日子要过，还有我们将来的好日子。只要你能过得好，姑姑在天上也会安心的。”

　　卫言夏为了这些陈年旧事忧心忡忡，好在狩猎时玩得开心，再有刘琚的劝导，她也能暂且将此事放在心上。

　　绿草青青，狩猎声里的动静不小，卫言夏从小马术精湛，卫语棠却是是怎么会的，只能由卫明冬带着，猎来的东西也都算作了卫语棠的东西。

　　“四哥哥慢些，我这马不怎么稳。”

　　卫明冬猎下一只兔子，回过头看了卫语棠一眼，将仆人拿来的兔子给了卫语棠：“五妹妹若是玩累了，便去边儿上歇上一会儿。”

　　另一边的卫言夏与刘琚倒是玩儿的起劲，还赛起猎物来了。

　　刘琚为了让卫言夏高兴，自然是处处都让着她的。

　　刘珩见卫言夏与刘琚二人走在一起，还有说有笑的样子，黑着脸愤愤不平。

　　卫云裳坐在他身边，见刘珩如此，也不作声响，倒是卫知秋，嫉妒心起，走上前来讨他的好。

　　“妾身带了自己做的糕点来，王爷不如尝尝。”

　　刘珩看也没看，只挥了挥手：“不尝了。”

　　卫云裳倒是贤惠，给了卫知秋一个台阶下：“姐姐先放着吧，一会儿王爷想吃了，自然会吃的。”

　　卫知秋只能是放下东西，先坐在一边。

　　刘琚与卫言夏走回看台的路上，还兴高采烈的问她：“母后说，聘礼已经给卫家送去了，夏儿可看过礼单？”

　　卫言夏轻轻点了点头，今生能嫁刘琚，也算是不枉她前世与刘琚的情义了。

　　她抬眸看向刘琚，还有些感慨，这样好的郎君，当初她怎么就瞎了眼，选了刘珩去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