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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   箐蓁最终还是拿到了药,和骧娇蛮,但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不过按照和骧的性子,今后怕是很难有安生日子过了。
      想想不安生些也好,南宫棣每日除了见她见仙姚雲俞,也不见什么人,整日闷在院子里,闷坏了可不好。
      回到卫将军府无由苑时,南宫棣正在吃晚饭,见到箐蓁就停了筷子,望向她,意思显然是一桌子美味佳肴尚不如见到某人秀色可餐。
      在旁边伺候着的绿珠,看到箐蓁连忙加了一幅碗筷。
      箐蓁笑着跃到他身前,直接坐到他大腿上,揽过他的脖子,小狗似的在他身上蹭了蹭。
      “别闹。”肌肤接触让南宫棣脸上躁红一片,推开她的动作又有些欲拒还迎。
      箐蓁埋下头,声音低低的,“今日为你找药,在和骧府里委屈了一天,一顿饭都没吃上,饿惨了,我都没力气了。”
      当然这话是假的,那么多年戎马生涯不是作假,即使箐蓁郡主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依旧力能扛鼎。
      南宫棣已经从嘴快的沈狄口中听说了今天的事,一想到和骧那日趾高气扬、高高在上的模样,她对箐蓁肯定没有什么好话。
      顿时心中一软,要推她出去的手改为搂住她的腰,难得语出的句子又软又长,“饿了就好好吃饭。”
      箐蓁突然抬头,眸光闪烁,在他微凉的薄唇轻轻一咬,很快离开,“我最爱吃这个。”
      绿珠还在一旁,看情形不对,不待吩咐悄声退去,直担心自己会不会长针眼。
      余光注意到绿珠熟透着脸离开,南宫棣实在觉得在明晃晃的日光下这样不太恰当,多年以来树立的铁面将军形象貌似碎了一地,于是又要推开她,“吃你的饭!”
      “不要!”身上的人像赖皮狗似的抓住他的脖子,不愿意松开,“你喂我。我先前都喂过你了,有句古话说得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南宫棣嘴角抽搐,头冒黑线,“你手废了?”
      箐蓁眨巴眨巴眼睛,装出一脸疲惫之态:“我手累了。”
      这女人丝毫不知道什么叫做害羞,腻歪起来,还真是……南宫棣无奈地想,索性不再理她,举起筷子随便夹了一块什么肉,放到箐蓁嘴边。
      “喏。”
      箐蓁很配合的张嘴咬下,还闭上眼像品味佳肴般咀嚼一番,然后笑道,“好吃,还要。”
      “……”箐蓁的温度让南宫棣腿间一片火热,她还时不时就乱蹭乱动,南宫棣心里默念一句阿弥陀佛,又深吸了一口气,半响还是沉下语调:“可以,你先下来。”
      箐蓁正疑惑着南宫棣的声音怎么有点像生气了,侧眼看到他红得可以滴血的耳根,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噗嗤一笑,“噗,你这也太……不是伤还没好吗?”
      “伤是没好,”南宫棣强压眼底要焚身一般的紫火,平静道,“但也没废。”
      虽然身上有伤,在某些方面,他绝对比男人还要男人。
      “好了好了,不说笑了,忍着点啊。”箐蓁憋着笑从他身上下来,坐到旁边,“说正事啊,我今日早上进了宫……”
      箐蓁把朝廷大致情况给南宫棣说了说,顺带把今日皇帝陛下在她面前哭鼻子的场面忽略,再表明皇帝强势拉她入伙,她已决心在朝站队,今后难再脱身。
      最后,箐蓁道:“今后我可能会比较忙,也有可能有人会打你的歪主意,你……”
      “大誉朝堂之事,我不参与。”南宫棣果断道。
      “好,都依你。”箐蓁笑笑,知道他心中芥蒂未消,夹了一筷子菜给他,“不说这些了,当务之急是把伤养好,其他都是次要的。”
      “嗯。”南宫棣通过瓷碟的反光处看到自己右脸边一道浅浅的疤痕,不再说话。
      ……
      箐蓁果然说到做到。
      那日之后,整整五日,南宫棣都没有看过她的人影。
      她的确是忙得脚不沾地,太久不在朝中,对朝中复综错杂的关系知之甚寡。所以箐蓁首先做的就是拜访“谢府”,既然今后都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还是先通了气为好。
      谢蘅看到她时的惊喜和激动不言而喻,掏心掏肺道:“真儿,我真高兴。”
      “别高兴得太早。”箐蓁笑着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隆安帝几滴眼泪拉她下水,这条路道阻且长,皇帝永远是皇帝,但是她和谢蘅不过是可以随意踩死的小蚂蚱。
      “好,真儿,看到你我就放心了,”谢蘅笑容未落,“我们进书房来说。”
      “好。”
      与谢蘅稳定战线后,按照他的意思,她悄悄拜访了几位被隆安帝提拔又惨遭贬谪的人,向他们打下包票,有她箐蓁在的一日,不管他们是在京都还是何处,身家性命一定无忧,皇帝也不会忘了他们的忠心耿耿。
      接下来,她马不停蹄地去了首辅府。
      潭玄意料之中地见到箐蓁,脸上挂着似是而非的笑,不失礼节地把箐蓁请了入府。
      箐蓁一直拿捏着下辈的姿态,忽视潭玄审视的目光,和和气气与潭玄聊了大半日的“想当年”。
      想当年的骠骑大将军多么威猛,先帝曾说大誉幸得沈羡游,可换边疆三十年安宁无忧;想当年他们这一辈的有志之士,如何历经百般磨难博得今日功名。
      “潭公宝刀未老,箐蓁若是能学得潭公身上的十分之一,便不枉此生了。”箐蓁陪着笑。
      两人说了这么久,也听着箐蓁说了许多边疆之事,潭玄那双仿佛洞悉世事的犀利眼眸,总算多了几分欣赏之意,他抚着长髯,“想你儿时便颇露男子气概,如今为大誉守住一方疆土,也不愧为沈氏女儿。”
      箐蓁不可置否:“沈家家训便是忠君护国,先父临终前让箐蓁发誓‘誓死捍卫大誉国土,誓死效忠阚氏朝廷’。箐蓁此生不敢忘。”
      话中的坚定不移,话外的别有深意。潭玄全数收之入耳,胸中热气凝结为长长一叹,“好孩子。”
      箐蓁又笑,“那日在朝堂之上,多谢潭公为箐蓁说话,不然箐蓁单凭一人一嘴,还真抵不住群臣悠悠众口。”
      “肺腑之言,又何言谢。”潭玄摆摆手,“今帝尚幼,气概稍弱,多亏太后圣明,震慑得住百官朝臣,郡主该谢太后。”
      “潭公说的是,”箐蓁附和一声,而后话锋一转,“在边疆时,箐蓁观雄鹰学飞,是羽翼未满之时就被老鹰推下悬崖,以此激励意志,发奋图强,不惧日后风暴,若是老鹰不舍放手,那么幼鹰不受磨练,日后难逃被啄食之命。”
      比喻意呼之欲出,潭玄更是不可能听不出来。
      潭玄哂笑:“郡主与陛下青梅竹马,看来情谊非比寻常。可天下大事不应该为私情所蒙蔽,天下万民不是可以冒险的试炼场……竹真啊,我与你父亲一样,平生所求不过‘国泰民安’四字。你看看如今朝野之上,能做得到这四张的,是谁?”
      “箐蓁明白了。”
      潭玄态度坚决,箐蓁也不再幻想,又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
      告辞后箐蓁没有回府,她再次入了宫,这次她打算拜见太后。
      如蜘蛛丝般密布的天罗地网已经慢慢张开,只看那只不走运的苍蝇率先撞得头破血流。
      另一边。
      卫将军府,无由苑。
      南宫棣坐在无由苑书房里,百无聊赖,眼前还放着些他看起来颇有些困难的大誉文字书籍。
      “喝药了喝药了!”仙姚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进来,声比人快。
      南宫棣怀疑自己成了仙姚试药的药人,这位璇玑派的神医捣鼓出来的花样倍儿多,熬制出来的药汁有时红得如血,有时黑得如碳,有时黄得如……便。
      唯一恒古不变的,就是那种奇奇怪怪的味道,一天下来,嘴里赢就不散,就连苍蝇都会嫌弃得不愿近身,虽然箐蓁从来没有嫌弃过。
      此时,南宫棣惊讶地看着仙姚水中那碗绿油油的药汁,只怀疑她是活生生捏碎了几只虫子进去。
      果然是璇玑派的神医……这药的品相实在是叫人喝不下……
      仙姚看出了他的想法,嘴角两处高高上扬,循循善诱道,“这可是昨夜我足足想了一夜的药方,又耗费了今日一上午熬出来的,尽管看起来有些其貌不扬,但我相信味道还是可以的,不信你尝尝?”
      南宫棣:“……”
      臭成这样,味道能好就怪了。
      在两只大眼睛饱含期待的压迫下,南宫棣一鼓作气,接过猛地一仰而尽,绿色药汁一入喉中,他差点没反胃地吐出来。
      南宫棣把喝完的碗还给仙姚,蹙了蹙眉,笃定自己没胃口吃中饭了。
      “你这什么食了粪的表情?真的有这么难喝吗?”仙姚大言不惭地道,“我闻着还挺香的啊!”
      南宫棣决定忽略对这个问题毫无意义的探究,他拿起书,装作随意地一问。
      “箐蓁这些天在做什么?”
      仙姚拉起他的另一只手把脉,随意回道,“一天到晚不见人影,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她又不会告诉我,估计在酝酿什么坏事呢。”
      “……哦。”
      “对了,”仙姚放下他的手,眸中亮了亮,“听说昨日和骧长公主来找你,你不肯见她?天哪,那可是当朝的长公主殿下,你竟然敢不见她!她可是会掀翻天的!”
      南宫棣好笑道:“与我无关。”
      “硬气慕!”仙姚哈哈一笑,又说,“你的毒目前控制得挺稳定的,暂时不必太过担忧,只要你配合我,保证三年五载内死不了。”
      “多谢。”南宫棣真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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