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来到我身边》娄允丰

88、第 88 章

　　姜遥只觉得自己混混沌沌的不知道在哪里，手无意识的动了动，最后的画面回到脑子里，年千言冰冷的被自己抱在怀里。
　　“年千言？”囔囔的唤着年千言的名字，姜遥醒了过来。
　　窗外正午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纱窗洒在自己脸上，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姜遥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睛，然后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姜遥发现自己正趴在阁楼的地板上，手里抓着画笔，眼泪流了满脸，打湿了身下的图稿。是顾侗和于程程送自己回家的？为什么自己会抓着画笔，年千言呢？
　　楼下传来走动的声音，有人在楼下，难道......姜遥急忙扔了笔，爬了起来，冲到楼下，一个不稳，撞到楼梯扶手，也顾上疼，“年千言？”
　　姜遥奔到楼下，就看见于程程一手扶着冰箱门，一手拿着牛奶，嘴里还咬着一根冰棍儿。
　　看着姜遥的样子于程程一愣，松开扶着冰箱门的手接过口里叼着的冰棍儿问：“你咋了？怎么哭了？”
　　“年千言呢？”
　　“谁？”
　　“是你送我回来的？年千言呢？”
　　于程程慢慢关上冰箱门，“阿瑶，你说什么呢？什么我送你回来的，我们刚才去花鸟市场买完花，不是一起回来的么？我这就到楼下拿个牛奶，你怎么就哭成这样。还有，你找谁？”
　　“我们刚才一起去买了花？”姜遥心下震惊，“我们什么时候一起买了花？我们刚才不是和年千言一起在医院里？他，他人呢？”
　　于程程瞪大眼睛看着她，“什么医院？你不是最讨厌去医院么。”于程程走过来把冰凉的牛奶瓶子贴上姜遥的脸，“你傻了。冰不冰？你到底在找谁？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年千言？”
　　“程程，你不用骗我，我不能在这里待着，他说他不愿意和我分开，我要陪着他，你让我看看他。他在哪儿？是不是还在医院里？”
　　于程程看着她目瞪口呆，她说的话她一句都听不懂。于程程试探着问姜遥，“你是在找帝景的那个年千言么？”
　　姜遥愣了一下，“帝景？”
　　于程程看着她的样子，“不是？我就知道这个年千言。你要找哪个年千言？”
　　姜遥看着于程程的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心中一个猜测冒了出来，“程程，你，你不记得年千言了么？”
　　“你说的是帝景的那个年千言么？”于程程疑惑的看着她，“记得是记得，在帝景的时候，他是我隔壁班的。但是不认识，没说过话。”于程程观察着姜遥的表情，然后皱皱眉，“你真的是在找这个年千言？可是你怎么会认识他？突然找他干什么？”
　　像是心中的猜测被证实了，但又不愿意承认，“程程，我现在是在做梦吧？年千言高二的时候转来我们班的。”
　　“我看你也是在做梦。年千言在帝景待的好着呢。谁愿意和他一个班。”于程程手上的冰棍儿化了一手，她放下牛奶，去掐了掐姜遥的脸，“醒醒，快醒醒。一会儿顾侗就来了。你麻溜的。饺子馅还没霍呢。”
　　姜遥用力的捏了自己一把，很疼，越疼她就越慌，如果这是梦，为什么还不醒来。
　　于程程转身进厨房里洗手。回过头就看见姜遥在那用力的掐自己，“你疯了，不疼么？”
　　“程程，这是梦吧？”
　　于程程皱着眉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到底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就这么一会儿你就睡着梦魇着了？你到底找年千言干什么？”
　　姜遥眼泪流了下来，“年千言，他，还活着？”
　　于程程怪异的看着她，“你们有仇？虽然我根他不熟，但是确实还活着。你怎么总提他干嘛？管他活着还是死了。你到底怎么了，还真要送你去医院么？”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这是梦，就让我活在梦里吧。起码这里他还在。”姜遥有点恍惚，像是难过，又像是高兴。
　　于程程看着姜遥又哭又笑，有点吓着了，疑惑的问：“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找的真是帝景的年千言？你怎么会认识他？”
　　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于程程看着姜遥的样子有点犹豫，还是开了门。顾侗走了进来。看见姜遥一愣，目光转向于程程，无声的问姜遥这是怎么了。于程程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姜遥突然的怎么了。
　　“顾侗？”姜遥抬起头。
　　“你怎么了？”姜遥皱眉看着她。
　　“年千言，他还活着......”姜遥慢慢蹲在那里，哭的像个孩子。
　　不管两人多么莫名其妙，手忙脚乱，姜遥释放的大哭。他躺在那里冰冷的样子让姜遥那么害怕，妈妈之后，他也要离开了么？又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如果这样，为什么救我？
　　夜里顾侗走后，于程程看着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姜遥。熟悉的挤上床。用被子裹住两个人。盯着姜遥不说话。她今天实在是太奇怪了，开始是找帝景的那个年千言，然后就是问他是不是还活着，接着就是蹲在那里放声大哭。
　　“阿瑶，你到底是怎么了，真的做噩梦了？”
　　姜遥已经平静了下来。“程程，我分不清哪个是梦。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在我的梦里？因为不愿意面对眼前发生的，所以我逃进了梦里。”
　　“我保证，我们不是在梦里。在梦里，也是在我的梦里。今天顾侗和我说的话特别多。”于程程笑得开心。“阿瑶，你真的认识年千言么？他是帝景的，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怎么认识年千言的？因为他每天都在坐在我身旁。高二他从帝景转学来白山，整整一年，他们同桌之前，自己从来没有留意过他。放学路上，操场上，走廊上，过道间，那么多的擦肩而过，姜遥有点后悔，自己应该早点和他说句话。明明他来到自己身边那么早。
　　“程程，我的同桌是谁？”
　　于程程掐了姜遥一把，“是我啊。我找班主任换的。阿瑶，你现在看上去真的很吓人？你为什么要找年千言？”
　　“因为我喜欢他。”
　　于程程张大嘴巴。“你说啥？”
　　“程程，虽然我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在梦里，但他还活着，你也还在，真好。”
　　于程程越发迷糊，“你到底做了什么梦？怎么这么奇怪。你说你喜欢年千言？”
　　“如果现在不是在梦里，那我就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程程，我脑子有点乱，你能不能和我说说我们的生活？”
　　于程程被她弄的有点怕。“阿瑶，我被你吓到了，你想知道什么？”
　　“就是我们每天的生活，从你认识我开始讲。我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为什么会一起住在这里？年千言，他真的没有转学来白山么？”
　　于程程看着她的侧脸，有些担忧有些害怕，手都凉了，但还是从她们的相识开始讲起。
　　在于程程的描述里，她们的生活里就没有过年千言这个人，他一直在帝景，没有转学过来白山，和姜遥是彻彻底底的陌生人。余艺欣死了，和之前的一样，她男朋友和陆心怡失手杀了她。后来两个人都被警察逮捕了。陆礼贤也因为走私文物被抓了起来。自己没有被卷进去。自己父亲的秘密没有暴露。姜遥觉得这就像是一直生活在那个“前世”里，只是自己从余艺欣的事件中解脱了出来，没有被欺辱，没有退学，没有受到那些后来的一系列伤害。当然，也没有认识过年千言，他变成了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不同的是自己没有为了顾侗去偷卷子，因为在那之前自己就和于程程成了很好的朋友，顾侗没有去英国，因为他自己不想去。于程程搬来阁楼和自己一起住，因为这里离顾侗家近一点。三个人时常会在一起放学，一起写作业，吃晚饭。自己的生活里开始有了阳光，不在是寂寞的灰色，只是没有了那个人。姜遥想起年千言和自己说的话“如果让我怀里的女孩子可以活过来，让她不要受那么多的苦，我愿意付出我最珍贵的东西，生命也可以，就换她回来。”这是他抱着没有了呼吸的自己许下的愿望。原来最珍贵的不是你的生命，最珍贵的是我么？所以我平安无事，可是你却完完全全的忘了我。
　　姜遥泪如雨下，年千言，我有了朋友的陪伴，你是不是还在冰冷的夜里独自一人？是不是还深陷在回忆的噩梦里没人来唤醒你？不要怕，你不会孤单一人，这次换我去找回你。我去到你的身旁，我去陪伴你，我来唤醒你，我来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