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来到我身边》娄允丰

89、第 89 章

　　“你到底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他冷冷的看着姜遥，眼底闪过戒备和疏离。
　　姜遥笑了，原来前世的年千言是这个样子的，她才不怕他呢，“跟着你到你愿意理我为止。”她笑着说。
　　“我理你了，你可以滚了。”
　　姜遥不以为意，“你晚上吃什么？”
　　年千言挑挑眉，看着姜遥不说话。
　　姜遥看着他这个动作笑得更欢了，“今天立冬，我们去吃面吧？手擀面。”
　　年千言觉得有点厌烦，这个女的不知道什么毛病，她已经跟着自己一个多月了，赶也赶不走，骂也骂不走。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年千言已经习惯了有女人和自己搭讪，喜欢贴过来的女人有很多，令人厌烦的很，可是看见自己冰冷的眼神，多会被吓跑，就算有一两个胆子大点的，时间久了后也会知难而退，失去了最初的热情。这个是什么情况？她像是天生的不怕他。还是天生的厚脸皮？这么久了依然跟着他，自己看她一眼，她就笑嘻嘻的凑过来没话找话？没人告诉她女孩子这样真的很不自重么？她怎么就确定自己一定不会伤害她？又是个花痴脑残。还是个厚脸皮的花痴脑残。
　　“我不管你要干什么，滚开。”
　　姜遥有点受伤，“我当初不想你跟着，你不是也跟着么？我可没骂人。”
　　“神经病。”年千言懒得理她，转头继续往前走。
　　姜遥瘪瘪嘴，继续跟着他。
　　然后看着前方他要去的地方，姜遥不淡定了。“优乐迪”三个大字在傍晚的夜色里，跳动着五彩的灯光。那是一家KTV，门口车水马龙的，很多女人穿的浓妆艳抹的站在门口，有的在昏暗的角落里抽烟，有的就在门口和客人笑着打闹和门口的迎宾一起迎接下车的客人。里面是什么样的？姜遥想到最开始认识年千言的时候，那个KTV的梦，那些坦胸露乳的女人，那些刺鼻的香水味，还有放在年千言腿上的手。
　　“年千言，你不能去。”姜遥绕到年千言前面，伸开手挡住他。
　　年千言没有理她，绕过她继续往前走。
　　“年千言？我说你不能去。”姜遥又挡在他面前。
　　“哦？我为什么不能去？”他嘴角挑起个上扬的弧度，小的邪魅，“不如，你进去陪陪我？你不就想着这个么。陪的我高兴，也许我就让你跟着我。”
　　“你不能去，你根本就不想去。别怕，你不孤单，我会陪着你的。今天立冬，咱们去吃手擀面。我知道夜市有一家，离这里不远，那里的手擀面可好吃了。”
　　什么叫我不想去？年千言看着她皱皱眉。她眼里的担心不像是假的，可自己都不认识她。这女的到底怎么回事儿？
　　年千言绕开她，“不来就赶紧滚吧。”说完继续往前走。
　　姜遥急的拉住了他的胳膊，“年千言。”
　　“滚开，别碰我。”年千言厌恶的一挥胳膊。
　　姜遥一个脚下不稳，狠狠的跪在地上。姜遥下意识的想伸手右手稳住自己，只觉得右手的手腕一疼，听着咯吱一声，姜遥暗道声不好。可又顾不上疼，急忙转身爬了起来。还好年千言没走，自己刚刚着急，忘了他不喜欢别人碰他。
　　年千言看着姜遥摔倒在地，伸出去的手在空中一顿又收了回来。
　　“我没事儿。”姜遥对他笑笑。用左手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年千言看着她，她头发也乱了，裤子上都是灰，笑得像个傻子。真是个奇怪的人。
　　年千言一瞬间的恍惚，这副傻笑着的样子让自己莫名有种熟悉感。
　　“我们之前见过？”年千言问。
　　姜遥一愣，然后点点头。“是啊。”
　　“哦？什么时候？”
　　姜遥看年千言没有想着继续去那个KTV，很高兴。
　　“我们去吃面吧。一会儿告诉你。”姜遥笑着说。
　　年千言皱着眉头看着她。居然没有说不。就指了一个方向，示意他这个方向走。
　　两个人肩并肩往夜市的方向走，姜遥很开心，这是历史性的突破，她絮絮叨叨的说着路上看见的一切，一个小摊，一辆车，一个路过的小狗。
　　年千言觉得这是他见过的话最多的人。她为什么有这么多的话？却不愿意打断她，就静静的听着。
　　然后两个人穿过夜市长长的巷子，在一家店子门口停下，店面很小，看上去很整洁，橘黄色的壁纸上有大朵大朵的雏菊花。橙黄色的灯光照的屋里暖暖的，里面坐了一桌客人，是一对情侣，头挨着头，看上去很亲密，面前的汤碗里徐徐上升的热气后面是两个人的笑容，男孩不知道说了什么，女孩子哈哈笑了起来。看上去那么快乐。
　　“就是这家，保证好吃，我买给你吃。”姜遥打断了年千言的注视。
　　“你很有钱么？”年千言收回目光，走进店里说。
　　姜遥跟着走了进去，“别看不起我，请你吃面的钱还是有的。”
　　两个人找了一个位置面对面坐下来。“你们好，想吃点什么？”一个年轻的男孩，看上去十八九岁，比起姜遥大不了多少，笑着过来招呼两个人。看见姜遥就对她笑笑，“又来吃面？”又看了年千言一眼，“还带了朋友？”
　　姜遥笑着点点头，“对，你这么早就放寒假了么？”
　　“没有，我妈出去玩了，我爸爸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没课就过来帮帮忙。这就是在家门口上大学的好处。”那个男生笑着说。
　　“真好。”
　　“今天想吃点什么？还是手擀面？”
　　姜遥看了一眼年千言，“你想吃什么？”
　　“不是你说冬至要吃手擀面么？”
　　怎么气不顺的样子？姜遥看他一眼，对那个男孩说：“那就麻烦两碗手擀面。”
　　“好嘞！”
　　他跑去和后厨说了一声，那对情侣说笑着结了账，他又跑出来收拾桌子。
　　“你是高三对吧？想没想过考什么大学？”
　　姜遥笑着看了年千言一眼，“M大。”
　　那个男生回过头，“M大？哟呵，真厉害。好好考。你考上M大，过来我请你吃面。”
　　“真的？谢谢，那一言为定。”
　　男孩子笑着点点头，又有别的客人进来，他又忙着开始招呼新的客人。
　　“你怎么见个男的话就这么多。”年千言瞟着她。
　　“恩？”姜遥看了他一眼，我到是不想和你废话，可是你不理我啊，还是以前的年千言可爱，哼，明明之前你话比较多。
　　姜遥懒得理他，看向壁纸上的雏菊花，有人在上面写着XXX爱XXX的字样，还有人写着XXX到此一游。像是小孩子的手笔，但是充满童真的烂漫与快乐。
　　“面好了。”那个男孩端着两碗面房子姜遥和年千言的面前。
　　“谢谢。”姜遥说。
　　“客气。”那个男孩又开始去招呼别的客人，店里一时间忙起来。
　　“你试试，看好不好吃。”姜遥说。
　　年千言低下头尝了一口，眉毛一挑。又低下头吃了一口。
　　姜遥笑了。“好吃吧。”自己却没有动。
　　“你怎么不吃？”年千言问她。
　　“我在减肥。”
　　年千言看看她，放下筷子。“我看看你的手。”
　　姜遥没动。
　　年千言看着她，“你以后别跟着我了。我对你不感兴趣。”
　　“你怎么就知道你对我不感兴趣？现在不感兴趣以后没一定就感兴趣了。”
　　“你喜欢我？”
　　姜遥随口接了句“还行吧。”想了想又点点头。
　　“......喜欢我什么呢？你都不认识我，又能喜欢我什么？长得好看？”
　　姜遥盯着他的脸，他躺在自己怀里慢慢变冷的时候 整个人就像要开败了的花，枯萎的失去了色彩，而眼前的人却那么鲜活。
　　“喜欢你的地方可多了，你这是想听我夸你？哪有人说自己长得好看的。别怕，你变丑了我也喜欢你。”现在姜遥的脸皮也真的是厚了。
　　年千言觉得自己的耐心今天已经是十几年最好的一次了。这个自来熟贴上来的女孩子，却像个牛皮糖，脸皮还厚，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还是说他们之前真的认识？说喜欢自己的人太多了，见过的没见过的，认识的不认识的，这个却有点让人在意，总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我们在哪里见过？”
　　姜遥对他挤挤眼睛，“梦里。”
　　“哪里？”年千言挑挑眉。
　　“快吃，一会儿面坨了。”姜遥伸出左手指指年千言的面碗。
　　“你真是要去M大的人么？我怎么感觉你应该先去看看脑子。无论如何，我对长得丑的没兴趣，别再让我看见你了。”年千言冷冰冰的说。
　　姜遥知道，年千言只是在赶跑她，他要是真讨厌一个人，一句话都没有，就像和陆心怡一句话没有，可是却总是怼于程程。可是年千言却从来不这么和自己说过话，即便之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此时还是有点难过。不光是他不记得自己了，也因为什么样的人喜欢用冰冷的外壳武装自己？姜遥想。
　　年千言扔了五十块钱到桌子上。“你去看看手吧。”说完就往点门外走。
　　“不够。”
　　年千言回过头。
　　“我的手很疼，五十不够。是你推的吧。”
　　姜遥没有回头。年千言看不清她的表情。
　　“那是面钱。”年千言想解释，顿了一下，又走了回来，“走吧，我带你去医院。”
　　姜遥没有抬头，“我说笑呢，我的手没事儿。你回家吧。不要去KTV。那里不适合你。”
　　年千言张张嘴，最后却没发出声音，他目光在她手腕上扫过。抿抿唇转身走了。
　　姜遥握着自己肿成馒头的右手，慢慢往家走。路过药店进去买了红花油和云南白药。
　　以前世年千言的性格，能主动提出带自己去医院已经很好了。换个人，没一定扭头就走，姜遥笑了笑，这是不是就是进步？
　　于程程看着她的手大呼小叫，“我看啊，没搞定年千言之前你的小命没准搭进去。我说什么来着。”于程程给姜遥用红花油揉着手腕，“这可是帝景的年千言，前赴后继的女人有多少，他搭理过谁？这次他可不记得你，我就说你这样不行。看看你这手，还要不要了？”
　　“我的手还好，看着吓人，没伤着骨头。”
　　“你再说，另一只手也折我手里算了，脚也一起，看你怎么追着他跑。”
　　“程程，我饿了。”她抬起了自己馒头一样的右手，她没法吃东西。
　　“用左手，自己吃。”于程程气呼呼的说完，煮了泡面，喂着她吃了。
　　晚上两个人挤在阁楼的床上。
　　“你还要这样追着他跑多久？”
　　“我们今天一起去吃了面条。”
　　“你手肿成这样和他有关么？”
　　姜遥没说话。
　　“他送你去医院看手了么？”
　　“他说要送。”
　　“说要送是送没送。”
　　姜遥没说话。
　　“你老实讲，你都跟着他一个多月了，他知道你叫什么么？”
　　姜遥还是没说话。
　　“什么面，迷魂面？你是不是傻。年千言那样的人会因为和你吃面条就对你不同么？就说你这样不行。没用。”
　　姜遥转身抱住于程程，“那怎么办？程程，你说要不我绑他回来算了。”
　　“别说，没准儿这还成。”
　　“真的？”
　　“对，绑回来，生米煮成熟饭，就是自己家的了。”
　　“这，这样不好吧。”
　　于程程跳起来，“我当然知道这样不好，你居然还在考虑。”
　　“那你说我怎么办？”
　　于程程想了想，“年千言真是个硬骨头啊，照你梦里的来看，要不，我找花烨帮帮忙，再绑他一次，你就去救他好了。”
　　姜遥连连摇头。“陆心怡都抓起来了，你在找人去绑了他，算怎么回事儿？”
　　“假的么，又不是真怎么样。”
　　姜遥摇摇头，“再说他那么聪明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而且我也舍不得。”
　　于程程翻了个白眼，“你可真出息。”然后又叹了口气，“我也没脸说你。”
　　姜遥对着她一脸的坏笑。
　　“干嘛？”于程程让她笑的发毛。
　　“这些天我不在，晚上你都和顾侗干嘛了？顾侗也是可以啊，雷打不动天天过来吃晚饭，你做的饭我也没吃着这么好吃啊。”
　　于程程脸红了，“就吃了饭。”
　　“什么饭，迷魂饭？要我说，你还是想想有没有可能生米煮成熟饭，顾侗可不是年千言，他会负责的。”
　　“年千言不会负责么？”
　　姜遥有点泄气，“他都不让我碰。”
　　“你这话说的，顾侗就让碰了么？”
　　两个人对看一眼，叹口气。
　　“要是有人听见咱俩的话，肯定说是人心不古了。”姜遥说。
　　于程程哈哈一笑，“可惜咱俩有贼心没贼胆。你明天还去么？”
　　姜遥坚定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