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来到我身边》娄允丰

81、第 81 章

　　两个人回到病房，顾侗已经醒了。
　　姜遥一走进去，就和顾侗的目光对个正着。顾侗的目光在姜遥通红的眼睛上扫过。然后转向赵衡。
　　“我是赵衡。顾侗是么？”
　　顾侗没有多余的话，点点头，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然后开始说起了晚上的事。
　　“我和年千言打车到了家，他今天感冒，状态很不好，似乎总是忘事儿。耽搁了一点时间。”说到这看了姜遥一眼，“后来我不放心就陪他上楼拿东西。两个人随意的聊了两句。突然有人敲门，说是快递。年千言说他从来不网购，门外的人说是叫姜遥的人买的。”
　　姜遥知道自己没有买过，就听顾侗说。
　　“年千言就开了门，那个人突然就挤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刀。是那余艺欣的那个男朋友。他看起来很躁狂。年千言今天病着，反应慢了半拍，他手里的刀就驾到了年千言的脖子上。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我们两人都来不及反应。他要我们俩把手机扔了，我们两个只能扔了手机。他说陆心怡说姜遥勾引她喜欢的人，还告她的秘，她走之前一定要解决姜遥这个麻烦。”顾侗没看姜遥，继续说：“他说陆心怡说如果他能把姜遥干掉，就会让他爸爸想办法让他和她一起走。但是他说他知道陆心怡那个贱人肯定是骗他的，事到如今还把他当猴子耍。他有今天都是怪陆心怡那个贱人，就算死了也不能让陆心怡好过。他对年千言说让他也不能怨他，今天死个明白，做鬼也去找陆心怡。年千言就问他‘余艺欣去找你了没有？’那个男的就一愣。我说‘陆心怡这么可恶，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她，何必还跑来杀别人，就为了让她难过？’年千言就说‘陆心怡这种人，你不是应该最了解么。她还能为了谁难过？难过也难过不了几天。你还真以为她有心么？’我就说‘你要是真的想报复她，不如让警察抓住她。一辈子不能翻身。’年千言就说‘你不是给陆心怡的爸爸干活么？他干的是犯法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到时候就算你被警察抓住了，你就把他爸爸的事情告诉警察，这可是大案子，你也好将功赎罪。再告诉警察余艺欣的死也全是陆心怡的责任，自己是迫于她爸爸的声威不得不从，这样不用几年就出来了。’我说‘你放了我们我们肯定会感激你，到时候法庭上作证陆心怡让你来杀人，可是你却没有听她的，证实你其实没有杀人的心，只是受人所迫。’他听了这些话就动摇了，慢慢试着移开了刀，看我们真的没动，就真的放下了刀。可是陆心怡却鼓着掌走了进来，‘精彩精彩，千言哥哥，你这样我会伤心的。没关系，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原谅你，别担心，我们马上就不会分开了。’她身前身后有三个人跟着，其中一个直奔余艺欣的男朋友而去。余艺欣的男朋友很是忌惮他们的样子，从他们进门就一直戒备。看那个男的一动，余艺欣的男朋友也有了动作。我看余艺欣的男朋友的刀光一闪，下意识的就扑向年千言，年千言一脚踢开余艺欣的男朋友，余艺欣的男朋友随后被陆心怡带来的人抓住，他嘴里不停的骂，那个人就给了他后脑一下，他就晕了过去，年千言用力的压住我的后背，不停的叫我的名字，我看到他好像和陆心怡说着什么，可是我已经听不见了，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顾侗看了赵衡一眼说：“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赵警官，年千言应该是被陆心怡带走了。如果没猜错，陆心怡应该是想带着年千言一起出国，因为她知道一旦走可能就永远也回不来了。至于去哪里，怎么走，应该问一下陆心怡的爸爸。至于他做的什么生意。你不方便问，余艺欣那个警察局长的爸爸应该会方便些。我手上有一些东西，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
　　说到这里顾侗应该是很累了，他脸上没了血色，在医院的白炽灯下更是苍白一片。
　　赵衡做好了笔录，抬眼认认真真的看了眼前的男孩子几眼，忍不住问道：“你今年多大了？”顾侗看着他没说话。赵衡摇摇头，站起来，笑道：“你先好好休息，要是想起来什么，姜遥知道我的电话。”
　　顾侗点点头，似乎力气都用尽了，没有再说话。
　　姜遥说：“我送你出去吧，赵警官。”
　　“你留下吧，别客气了。陆心怡这个孩子我现在不好下结论，但是你们现在都要小心一点。姜遥，特别是你。你的父母呢？需要我和他们说明情况么？”
　　“不用了，赵警官，我父母都去世了，但是我会小心的。”
　　赵衡一愣，又看了姜遥一眼，“你的监护人是谁？”
　　“以前是我舅舅，但是我们不住在一起。现在我已经十八了。”所以不再需要监护人了。
　　赵衡看着姜遥没说话。
　　“赵警官，阿瑶和我住在一起。我们会小心的。要是有什么事，我们会联系你。”一直都没有说话的于程程开口说。
　　赵衡点点头，“你也要和你父母说明情况，你们是本案的证人，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们，能解决的我们都会配合，这几天你们俩个最好不要去学校了，哪里也不要去，在家里好好待着，注意安全，学校那边，我会和你们班主任沟通好的。”
　　于程程没有说其他的，只是点点头。
　　赵衡点点头，就要走。
　　“那个赵警官，要是有年千言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麻烦你了。”姜遥说。
　　赵衡点点头走了出去。
　　病房里一下安静下来。
　　“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路上注意安全。赵警官也说了，明天和任老师请了假，这几天就在于程程家待着，哪也不要去。”顾侗说。他靠在床上，一脸的疲倦。然后看了姜遥一眼，闭上眼睛，“听到没，特别是你。”
　　姜遥一笑，“刀口疼吧？”
　　顾侗睁开眼睛看她一眼，觉得她有点阴阳怪气的，可实在是身体疲倦，就又闭上眼睛，“知道我累就快走吧。”
　　“好。”姜遥也不废话。说完去拉于程程起身。
　　于程程犹犹豫豫的起身，跟着姜遥走出去。
　　姜遥走到门口，回头问：“你明天早上吃什么？”
　　“医院还能没饭？你们在家好好待着，别乱跑。快走吧。”
　　顾侗对姜遥在印象里，小时候顾侗对自己一直很温柔，他其实骨子里是个很温柔的人，即便后来对自己冷漠疏离，几次说话间也是柔和的，这么急着赶人，可见身体是真的疲惫的狠了。他这个人，姜遥今天算是知道了，有啥都自己装在心里自己扛着。现在在这里赶人，是不想她们看见他脆弱的一面，要不是病着，姜遥有点想动手给他一巴掌。
　　姜遥二话不说拉着于程程就走了出去。
　　关上门，于程程看着姜遥，有点别扭的样子。
　　在楼梯间，姜遥看着一言不发的于程程。
　　“咋了，后悔和我说了？”姜遥问。
　　于程程没说话。
　　“你不是一直敢作敢当的么。怎么怂了。怕什么？怕我跟你抢顾侗？”
　　于程程眼圈红了，“以前是怕你跟我抢顾侗，现在是怕你不再愿意搭理我。”
　　“为什么不搭理你？怕你话说那么多居然不喝水么？”
　　于程程眼泪流下来，“你还开玩笑，什么逻辑么。我上辈子胁迫顾侗，这辈子还阻挡在你们之间，我怕你埋怨我。”
　　“对对，哭吧，有研究表明多哭可以长寿还可以减肥。”
　　于程程上前一步抱住她，“我早就想说了，又怕顾侗跟我翻脸，又怕你知道了真的选了顾侗，那我怎么办，你和顾侗我都失去了，我怕的要命，可越怕越不敢开口。”
　　“哼，你说实话，年千言出现后你是不是很开心，最开始第一次还故意撮合我们来着？你个心机girl。”
　　于程程很不好意思，还是点点头，“是有一点这个心思，但是又有什么用，就算有年千言，你知道了真相还是会选顾侗的。直到，直到我知道了你和年千言的故事，才真的觉得你是不可能喜欢顾侗了。”她急着解释，“但我和你说了不是因为觉得你不喜欢顾侗了才说的，真的，是我看着受躺在病床上的顾侗就想，何必要彼此隐瞒到受伤为止，顾侗，他太可怜了，而你也应该有知道事实的权利，他要怪我就怪吧。反正他一直也不搭理我。”
　　“顾侗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闹着要转学，我爸爸虽然一向和我不亲近，但我还是他女儿，他就找人调查了顾侗，还有一部分是我从顾侗字里行间猜的。”
　　“也就是说，顾侗的事，你在转学来白山之前就知道了？顾侗也知道你爸爸找人调查他？”
　　于程程点点头。
　　“程程，即便这样，你也觉得想嫁给顾侗么？就像你说的，你们是不能有孩子的。”
　　于程程点点头，“人生在世，又哪有那么多圆满，如果和他在一起的代价是不能有孩子，那他就是我的孩子。要真想要孩子，我们可以收养孩子。那么多人能生都不生，还有很多生了却不愿意养的，还有很多即便原因各不一样，但也生不出孩子的家庭，人都过得挺好的。何况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那你会不会后悔？以后你大了一些，就会想要孩子了，自己的孩子。”
　　“阿瑶，人生总有遗憾的。我说了，他就是我的孩子，他太可怜了，童年里受了那么多的苦，如果他愿意接受我，我就把他当做我的孩子好好疼他。我的孩子有一天会离开我，可是他不会，我们一直不分开，直到死亡的来临才会将我们分开。再说，我还有你啊，我还可以帮你和年千言带孩子，你们多生几个孩子，我就会有很多孩子。他们也会有很多的爱，是你，我，年千言，顾侗都没有得到过的，那么多的爱。”
　　姜遥的眼泪也落了下来，“你真傻。”
　　“这话你说过了，所以才可以配顾侗对不对？”
　　姜遥用力点点头，“程程，你比我更爱顾侗。你也值得顾侗来爱你。你不要担心，顾侗看着冷漠淡然，其实他内心柔软又温和，他那么聪明，总能明白你的好，他能看的见你是谁。”
　　于程程点点头，“我知道啊，就因为知道，见着他就一头扎进去，再也出不来了。”
　　“阿瑶，我去求我爸爸吧，让他帮着找年千言。”
　　“找你爸爸有什么用。他又不是警察。顾侗说的对，余艺欣她爸爸不会放过害他女儿的人的，搞不好不用年千言动手，陆礼贤这一世也讨不了好。”
　　“如果是陆心怡带走年千言，应该不会，做什么事情吧？你说她会带年千言去哪？”于程程问。
　　“程程，我真的有事想求你。”
　　“你说。”
　　“我真的想你帮我找一个人。不是你爸爸。”
　　“恩？那是谁？”
　　“花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