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来到我身边》娄允丰

82、第 82 章

　　“花烨？”于程程疑惑的看着姜遥，“找他干什么？”
　　“你听顾侗说的那三个人了么？”
　　“和陆心怡一起到年千言家的那三个？”
　　姜遥点点头，“我梦里也有这样的三个人。他们有一条家规，不奸/□□人。是不是很像？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们姓花。”
　　“你是说他们是花家人？”
　　姜遥点点头，“在梦里好像是花家欠过陆家什么人情，所以这三个人花家给陆家用，时限是一年，但不违背家规的前提下，我想你帮我找花烨看看，如果他们是花家人，那他们应该知道年千言被带到哪里去了。”
　　“花家有个规矩，借出去的人，借人的期间等同于外人，所谓一仆不侍二主，这样保证无论花家还是借人那家都能放心的用人。只是不能违反家规，否则以后就没法再回花家。所以就算是花老爷子过问也是没有用的。”
　　“这样啊。”姜遥有点失望。
　　“但是你说提醒了我，确实可以和花烨借几个人用用，怎么说我也是他名义上的姐姐，要是陆心怡真的用那三个人想对你干点什么，警察是没用的。”
　　“花家人这么厉害？”
　　于程程点点头，“就是......”
　　“就是什么？”
　　“花烨这个人很是有病。都这个年代了他居然不用手机。他几乎不回家，又很少上课，他妈都不知道他住在哪儿，想找他的人要跟大海捞针一样难。”于程程咬咬牙，“没事儿，实在不行，大不了我就去找花有阴。她不是还想和我爸过日子么，大不了我低个头呗。这叫能屈能伸。”
　　“花有阴？你继母？”
　　于程程点点头。
　　这名字起的，他们花家真有才，都是谁给起的名字？人也是个顶个的不同凡响，规矩也是个顶个的佩服之至。姜遥想了想，“我可能知道花烨在哪里。”
　　“你知道花烨在哪里？”于程程瞪大眼睛。
　　姜遥趁机在她脸上抹了一把，“明天带你去。”
　　姜遥看着于程程怀疑的眼神，没理她。
　　“阿瑶，我，我想在这里守着顾侗。”
　　“你怎么守着他，你要是回去他肯定把你轰出来。你是要睡门口的长椅还是装病去睡急诊的病床？”
　　“......”
　　“走。回家。明天早上在过来。”
　　于程程已经让佺叔走了，两个人打了车回了于程程家。已经夜里快十二点了，两个人也没了心情吃晚饭，就倒在了床上。
　　于程程挨着姜遥躺下，两个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都睡不着。
　　姜遥脑子里乱糟糟，身体上很累，可是精神却一直高度紧绷。今天一天太长了，年千言又在哪里，有没有受伤，他的病有没有反复？在寂静的夜里，姜遥心中那阵不安越来越大，像是要吞噬掉她，她打了个冷战。
　　“冷么？”于程程也睡不着，她也觉得一天太长了，还在顾侗没事，但是年千言却不知道在哪里。
　　“我很担心年千言。他病着，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姜遥没说的是她总觉得年千言的记忆的混乱让她很不安。
　　“医生也说年千言的身体没有问题了，别怕，我们很快就会找到他。”
　　“我想和班主任请几天假。”姜遥说。
　　“我们一起吧，我想去医院陪顾侗。”说完看了姜遥一眼，“随便他说什么吧，反正我就在那，他也跑不了。”
　　姜遥叹口气，“睡吧。”
　　姜遥一晚上都睡不安稳，心底就是一种隐隐的不安，像是觉得什么事情将要发生，又因为担心年千言，早上起床的时候顶着两个熊猫眼。于程程比她好不了多少。两个人打电话请假，班主任似乎已经从赵警官那里得到过说明，也就同意了。吃了孙妈做的早饭，姜遥打包好昨夜砂锅里的菜粥，一夜过去，又软又香，很清淡，最适合病人吃。
　　两个人来到医院，顾侗已经醒了，正坐在那里发呆。看见姜遥和于程程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门口，立马皱起眉头。
　　“别说废话。”姜遥看他一眼就知道这家伙又要啰嗦。
　　于程程拿出粥碗，顾侗看她一眼，瞟了一眼粥，接了过去。于程程看他接了，很开心。
　　“我要休息，你们在这里也没用，回家待着。”顾侗说。
　　“不是飞身救人的时候了，我以为你不需要休息。”
　　“你就是这么谢我的？还是换个人躺这里你更开心？”顾侗瞟她一眼，低头喝了口粥。
　　“哼！”姜遥抱着手站在床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老伟大了？”
　　顾侗又瞟她一眼，低头继续喝粥懒得搭理她。
　　“顾侗，你凭什么觉得别人出事儿不行，自己就无所谓？”
　　“这么说你觉得有所谓？”顾侗放下碗，于程程接过去，顾侗说：“谢谢！”
　　姜遥脑仁疼，“你死了信不信有人立马跟过去？”
　　于程程脸红了，“阿瑶，你要不要喝水？”
　　顾侗看了于程程一眼，眼神闪烁，没有说话。
　　看来也不傻，姜遥想。
　　姜遥瞪了于程程一眼，这孩子一见着顾侗就一脸小媳妇样，敢情出息都用我身上了。“照顾好你家顾侗吧，我又没躺在病床上起不来。”
　　顾侗看着今天的姜遥，似乎她今天格外烦躁，眼底的青黑一片，看上去焦虑异常。
　　“年千言不会有事的。陆心怡如果向你们说的那么喜欢他，他就没事。”
　　姜遥点点头，“我知道。”但是那股烦闷的情绪就是挥之不去。
　　“顾侗，昨天我们分开之后你和顾侗去了哪里？你昨天和赵警官说他状态不好，还耽搁了一点时间。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顾侗看了看姜遥眼底的青黑，“姜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年千言从昨天在医院开始就不是很对劲，不是一句烧糊涂了就解释的清的。昨天我们两个在出租车上，已经到了年千言家的楼下，他突然问我说‘我们这是去哪？’他似乎不记得自己在那里住过了。而且一度又不认识我，他不记得我是谁，盯着自己身上的校服目光闪烁，对我本能的防备。 可是一会儿他又想起来。”
　　顾侗张张嘴，欲言又止，他永远是不动声色的，肯定的说着话，很少在顾侗脸上看见这样的神色。
　　“顾侗你说吧，有什么我早晚也是要知道的。”
　　顾侗眼底滑过担心，“我试探着说‘姜遥让你快点上楼收拾，她等着呢。’可是，年千言问我......”他抿抿唇，“他一脸的疏离，问我‘你是谁？为什么带我来着，姜遥是谁？’姜遥，他一度也不记得你是谁了。”
　　姜遥的手有点抖，就像是恐惧的时刻正慢慢降临。
　　“这是为什么？”于程程说：“老年痴呆？他才几岁？”
　　“可是他的思维很正常。”顾侗看了一眼于程程，“他记得你。”
　　“什么？怎么会记得我？”
　　“他问我姜遥是谁，我说‘姜遥是你喜欢的人。’他挑挑眉，‘哦？’显然不信说‘不认识。’说完就要离开。我说‘姜遥在于程程家等你，你好好想一想。’他冷冷的打量我，‘现在是人就可以出来混了么？你慌都说不好，于程程？隔壁班的那个冰美人？她不是已经转学了么？怎么，你要是说于程程等着我，可能我会更心动一点。不管你是谁，要干什么，滚开。’，他的样子似乎是变了一个人，语气漫不经心的，看着我的眼神却冷冰冰的。那是另一个年千言，我没有见过的。”
　　顾侗想了想说：“他的思维逻辑没有问题。姜遥，我不觉得是思维混乱，因为他的思维很清晰。如果是精神分裂成两个人格，可是即便是新的人格不知道另一个人格已经转学来白山，但是怎么会知道于程程转学了呢？就好像他一直在高三生活，从来没有离开过，事实上，他比于程程转学更早才对。而且，他又记起我是谁，我们一同去到楼上之后，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他脸色苍白，精神恍惚，像是又烧起来了，我没确认他是不是又病了，那个人就来了。”
　　姜遥白着脸和于程程对视一眼，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中形成，年千言不是思维混乱，他只是在逐渐忘记这一世的一切，包括自己，甚至，包括前世的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阿瑶，会不会，因为他当初是说回来救你，现在已经改变了你的生活，他的心愿也完成了，所以，所以他会回归以前的生活？”于程程不确定的问。
　　“所以呢？救我的代价就是忘记我？”姜遥的声音有点抖，“可是怎么回归呢？他已经不在帝景上学了。难道白山的一切还能消失不成？”
　　两个人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惊恐。
　　“什么叫做‘这一世’？谁能给我解释一下，顺便解释一下姜遥为什么可以梦见余艺欣是怎么死的。这都是什么情况？”顾侗瞟了姜遥苍白的脸一眼，目光钉在于程程身上。
　　于程程看了姜遥一眼，“我说的你可能不信，但是都是真的，其实，年千言是......”
　　“不好意思打扰了。”一个声音在门前想起，于程程的话被打断，三个人望过去，这个人姜遥和于程程见过，姓余，余艺欣的堂哥，赵警官好像说他叫余斌。
　　“余警官。”姜遥说。
　　余斌对姜遥点点头，“你还记得我。姜遥，我记得你的名字。”还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他长得斯斯文文的，笑起来也不讨厌，只是姜遥对余家人有种天然的害怕，越是和气，姜遥越害怕。就没说话。
　　余斌也没想和姜遥寒暄，转向顾侗，“顾侗？可不可以借一步说话？”他对顾侗说，目光扫向姜遥和于程程。
　　姜遥叹口气，怎么借一步，顾侗人还在病床上下不来，能走的只有自己和于程程。
　　“你们先回家吧，不要到处走。我这里啥事没有，不要总来。剩下的话等我出院再说。”却是和于程程说的。
　　于程程没回答他，就像不知道是和自己说的。
　　“那我们先走了。”
　　余斌和二人点点头，就在姜遥刚刚的位置坐下来。
　　姜遥和于程程走出门口，隐隐约约听见里面余斌的声音：“你上次说你有警方需要的东西......”
　　后面的姜遥就听不清了，昨晚顾侗也提到了，不知道他手上有什么，应该不会有麻烦吧。
　　“我们去哪？”于程程问。
　　“走，我们去找花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