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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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遥看着看看四周，这是——学校？
姜遥像是正在学校实验楼负一楼的生物标本室。姜遥曾经来这里上过生物课。里面很多标本图册，但是因为是在地下一楼，实验楼又被传闻闹鬼，所以这里除了上课时间，同学们一起过来上课，平时是不会有人来的。老旧的灯泡散发着昏黄的灯光，一列列的架子铺陈开去，离姜遥最近的架子上陈列着各种蝴蝶的标本，姜遥侧头，正对上一直泡到发百的眼睛，一条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蛇被浸泡在装满福尔可林的透明展示瓶里，就放在她旁边的柜子里。
姜遥退开几步，她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年千言的梦？年千言前世到过她的学校么？
隐隐约约的，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姜遥往里面走去。
“听说你爸爸是杀人犯？”
姜遥停下了脚步。
“看不出来，你还挺能装的。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怎么不和早点和姐姐说说，啊？哎呦，看见没？她瞪我呢，我真的是好害怕啊，不会把我也杀了吧？”四周想起几个女孩子的笑声。刚才说话的那个声音又想起“看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啧啧，你说男人是不是都好这口？听说越是凶的男人越喜欢这种看似温顺的绵羊。看这小脸，皮肤还挺滑。呦，还是个带爪子的猫。还抓人呢。看着清纯，却知道还挠人。唉，难怪你男朋友被迷了眼睛出不来。就是不知道床上功夫如何。”
姜遥的腿在抖，杀人犯么？
姜遥走到架子的最后面，一个女孩子被按在地上，头发散乱。一个高个子的女人一手抓着她的头发，一手捏着她的下巴。显然说话的就是她。姜遥不认识她，这个高个子女人姜遥从来没有见过，不是她们学校的人。
姜遥错过这个女人的手，看向地上那个人的脸——自己的脸。
果然是自己......还是没有躲过去么？自己的爸爸是杀人犯，自己在班里一直想要隐藏的秘密，还是被发现了。
“你知道你爸爸害死的那个人是谁么？”高个子旁边的女孩子开口道。
女孩子画着很重的眼妆。姜遥看了她一眼，这个人姜遥当然认识，余艺欣。姜遥偷得就是她的卷子。
“那个人姓余。”
姜遥咯噔一下，姓余......
“真是冤家路窄。听说你偷了我的卷子？还偷拿了我的手机录了音，威胁教导主任？真是好样的。其实卷子你偷也就偷了，我也其实也不想去，那里哪有在家里舒服。可是啊，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偷我的卷子能忍，勾引我的男人肯定不行了。我这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想了，这个贱人哪里冒出来的？怎么班里有这号人我怎么不知道？可这一问才知道，这个还不是个普通的贱人，还是家里的仇人，你说我该怎么对你？”
他男朋友？是哪个梳着个平头，每天放学等在教师外面，每次看见姜遥就一脸轻佻吹口哨的男人么？可是他见个女的就是这样一幅表情。姜遥每次只要看见他就绕道从另一侧的楼梯下楼回家。
余艺欣抬起脚，踩在“姜遥”的脸上。“要你你先学两声狗叫来听听。”
“姜遥”被她踩着脸，趴在那里没有动。
余艺欣的脸上突然出现一瞬间的狰狞。“看着这张脸就碍眼，装纯的小婊子。干脆毁了好了。”
她蹲了下来，“听说十字花纹的刀划过皮肤，世界上最好的整形科大夫都没有办法。”她手里一把十字花刀，压在“姜遥”脸上，刀柄深深的陷在皮肤里，姜遥都可以感到上面冰凉的触感。
“阿欣，还是不要见血了，要不没得玩了。”高个子女孩接过余艺欣手里的刀。
余艺欣看了她一眼，“哼！”却没有反对。她站起来，高高看着“姜遥”，似乎在寻思什么，然后目光偏向身侧的柜子，里面一瓶白色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液体。她露出一个怪笑，拿了起来，拧开盖子......
“姜遥”被按在地上终于有了反应。她开始挣扎。这时候几个女孩子没有在按着她，想要爬起来，余艺欣却踩在她的背上，弯腰用没拿液体的手拉住她的头发，“姜遥拼命在挣扎。余艺欣死死的把她按在地上。
其她和她一起来的女孩子看到这里有点害怕。
“余艺欣，还是算了吧，别真出事。”
“怕什么，玩玩啊。”
“阿欣，还是算了。说好把她衣服脱了扔出去么，还是别出人命吧。”
“能怎么样。听说她家就她自己，谁还能为她出头。我还没满18岁呢，又能怎么样。”
“还是算了。”高个女人要去拿她手里的液体。余艺欣躲过她的手。“放心，我今天不动刀。”然后一瓶液体倾泻而下，在几个女孩子的尖叫声中，全洒在还在不断挣扎的人的脸上，然后灌进喉咙里......
顿时屋里恶臭弥漫，“姜遥”的脸上头发上，甚至余艺欣的手上都溅上了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几个女孩子都后腿一步，余艺欣也立刻松开抓着姜遥手，上下甩着，“什么东西，真恶心。”
屋里顿时散发着阵阵恶臭。
“姜遥”的脸立刻就红了，她趴在地上不停的呕着，发出类似哭又似呐喊的声音，闷在喉咙里。
“真是晦气。”余艺欣甩着手说。
“她，没事儿吧......啊欣，走吧，今天就算了。”
“把她衣服扒了。”
“算了吧。”
“今天你帮我，我就让我男朋友下次的生意带上你。”余艺欣看着那个高个的女人说。
高个的女人看了姜遥一眼，“......好。”咬咬牙说。
之后的画面姜遥没有看，她抱着头奔出了那个生物教室。然后蹲下来抱住自己，羞耻感淹没了她，仿佛自己此刻真的赤身裸体的在这里被人观赏。
姜遥现在知道了，这不是年千言的梦，这是自己的梦，这是自己的前世，自己还穿着校服，那个时候还没有被退学，这个时候也还不认识年千言。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这么小，自己为了顾侗偷了考试作弊的余艺欣的卷子，顾侗去了英国，事情却败露了么？一同败露的还有自己的爸爸是个杀人犯，杀的那个人就是余艺欣的爷爷。果然比电视剧狗血多了。
她的男朋友不是看上自己，他就是那样的人，班里被他调戏的女孩子多了去了。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余艺欣看自己不顺眼。
这就是自己退学的原因么？不能忍受余艺欣的欺辱？
姜遥觉得自己就在那里面，身上被撕扯的感觉那么真实。就像一条被捕捞上来的鱼，被人抠住鱼鳃，剥去鱼鳞，按在砧板上，赤裸裸的随时等待被开膛破肚。
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姜遥抱住自己的头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
“姜遥，醒醒，姜遥？”
是谁？是谁在呼唤我？妈妈？
“妈妈。”
“姜遥。醒醒。”耳边的声音渐渐清晰。
“年千言？”
“醒了？是不是又做恶梦了？”
年千言起身想站起来。
姜遥慌忙去拉他。“别走。”
年千言在黑暗中看着她，她满脸的眼泪，头发乱七八糟，眼睛里的惊恐那么明显。他只好做了下来。
“我不走，我去给你拿个毛巾。”说着只能用袖子去给她擦眼泪。她却拉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冰凉，手心里全是汗。
“做噩梦了？不怕，梦都是反的。”
可是我做的不是梦，我只是看到了我的前世。
“梦是反的？”
“对，梦都是反的。”
姜遥看着他的脸，是啊，是反的。因为你来了，那些都不会发生，所以梦都是反的。
“年千言。”
“我在。”
“你刚刚做梦了么？”
“没有。今天我一直都没有做梦，直到刚刚你一直在说梦话。我就醒了。梦见什么了？”
“我说了什么梦话？”
“你刚才一直在叫妈妈，还在叫我的名字。”
“我刚才叫了你的名字？”
“恩。”年千言看着她点点头。
原来我在梦里害怕绝望的时候叫了他的名字。所以他就唤醒了我......。
“年千言。”
“恩？”
“如果我下次再叫你的名字的时候，你就回应我，然后叫醒，好不好？”
“你还总做噩梦不成。”
姜遥只是看着他。
“好，下次你在做噩梦，只要叫我的名字，我就叫醒你。”
姜遥握紧他的手。
“我去给你拿个毛巾。”
姜遥放开手。看着他走出去。又倒回床上，把自己全进被子里。刚才的羞耻感慢慢退去，眼睛却酸涩的厉害，原来自己会经历这些。
可是，自己开始做没有年千言的梦了。没有他只是自己前世的事情的梦。这是怎么回事？是受了年千言的影响么？还有前世，如果自己是因为这个退学的，那手上的那道疤痕呢？姜遥知道，她的嗓子是怎么伤的了。
姜遥裹紧自己，她觉得好冷。
年千言拿着热毛巾，还有杯温开水走了进来。看见姜遥全在被子里，好像又睡了过去。她的
头发散乱的铺在脸上，枕巾上，半张脸在被子里，漏出来的半张脸通红。
“姜遥？”
年千言放下水杯，碰了碰姜遥的额头，滚烫，她发烧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