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来到我身边》娄允丰

23、第 23 章

　　姜遥不太喜欢喝咖啡，如果喝，就要加很多奶或很多糖。所以她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对面的于程程看了看她。
　　“姜遥你不喜欢咖啡？”
　　“还好吧。”
　　“那我们去别的地方吧，我也不太喜欢。”
　　姜遥看了看她拿咖啡的优雅的手。
　　“这里就行，你有话和我说？”
　　“那就陪我出去走走吧，我还没有晚上在B市的街上走过。”
　　姜遥看着眼前的女孩子，笑容得体，举止优雅，连对别人的体贴都让别人觉得是在帮她，让人如沐春风的好教养，这是姜遥没接触过的女孩子，是大家嘴里的大家闺秀。自己和她比起来，一个是地上的灰，一个是夜空的星，遥不可及，她找自己是要说什么呢？
　　“好吧。”姜遥点点头。
　　两个人走在B市的街头，太阳刚刚落山，四周亮起五颜六色的灯火，照亮了B市的夜。
　　“真好看。”
　　姜遥点点头。
　　“姜遥你平时喜欢什么？”
　　“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我要写作业，晚上。”姜遥想不到她要干什么，就随口答着。
　　“......你长得真好看。”
　　姜遥一愣，她停下来看了看于程程的表情，很真诚，她打量姜遥的脸，看上去有些，羡慕？
　　姜遥十几年的人生中除了自己妈妈就没人这么说过自己，这是姜遥第一次听说自己漂亮，还是从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嘴里，要不是她真挚的眼神，姜遥都觉得是在拿自己开涮。
　　“额，谢谢你，你才好看。”
　　“呵呵呵，我们要这样互相夸奖么？”于程程也停下脚步看着她。
　　姜遥笑了。
　　“我是真的觉得你好看，看，你知道自己笑起来的样子有多好看么？”于程程慢慢向前走着，“姜遥，你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种魔力，仿佛世界都快乐了。”姜遥想了想，是这样么？一样从来没有人说过。
　　“是的。很美。”于程程看着姜遥的眼睛。
　　所以他才喜欢你吧。
　　“有没有男生和你表白？”
　　她问的突如其来，姜遥有点害羞。“没有，怎么会。”
　　“呵呵，你害羞了，真可爱。”她捏了捏姜遥的脸。姜遥有点呆，姜遥一向没什么朋友，所以从来没有同龄的女孩子对她做过这种亲密的举动。
　　于程程看着姜遥的反应又笑了。
　　“那你有喜欢的男孩子么？”
　　喜欢的男孩子？姜遥想起顾侗，自己曾经喜欢他。
　　“没有了。”
　　“我有一个喜欢的男孩。”
　　姜遥又是一愣。于程程为什么来和自己说这个？她隐隐觉得有点不安，就在一个小时前，于程程约她出来，说有事情和自己说，可是，现在自己却在听她说这个。她喜欢的人？姜遥当然知道是谁。
　　“我很喜欢他。”
　　姜遥没有说话。
　　“我冒昧的叫你出来，真的不好意思，可是我实在没有人可以说说话。我在这没有什么朋友，家里的人不能说这些。”她拉了拉姜遥的手，姜遥的手僵硬的停在她的手上。“我可以和你分享么？”
　　这要怎么答？不能？
　　“你们，是朋友吧？”
　　姜遥又是一僵，谁们？自己和顾侗？她怎么知道的？顾侗说的？她今天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在他家看见了你的设计搞，你画的真好。”像是在看出姜遥的困惑。
　　姜遥抽出自己的手，“那都是很小的时候的事情了，小孩子懂什么朋友啊，我们很多年没说过话了，自打懂事起，就不一起玩了，所以称不上什么朋友，最多同学吧。”
　　于程程笑了笑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你可以给我讲讲他小时候的事情么？他也没什么朋友，我想了想只能找你了。”她笑着摇摇头，无奈中掺着忧伤。
　　原来是为这个。
　　姜遥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抛开于程程的长相和家室不提，她也就是一个和自己同龄的女孩子，想方设法的在喜欢一个心里的男孩。这个一个普通的恋爱中的女孩，是顾侗喜欢的人。
　　“他小的时候话就不多，他的腿......”姜遥说到这里看了看于程程，她的眼睛挣得大大的看着她，里面除了关心与快乐没有其他人脸上的那种遗憾与嫌弃。姜遥突然有点为顾侗开心，眼前的女孩子是真的喜欢她。
　　姜遥带着于程程继续向前慢慢走。娓娓道来。
　　“小时候，他的腿的问题，他总是不能和其他的男孩子一起玩，所以总是被别人欺负。他们骂他师小瘸子，像个女孩子。”于程程听得很认真，也很安静。“因为他自小长得漂亮，女孩子从小又喜欢和她一起玩，可他不爱理人，但是还是会收到女孩子的情书。呵呵，明明那么小，也不知道那些文字都是哪里抄来的。”于程程跟着姜遥一起笑了。“他小的时候不太合群，也不喜欢说话。但学习好，长得好，自从我认识他开始，他就是校里的第一名，远远甩出第二名几十分的第一名，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不参加课间操，不上体育课，没有老师会去提这件事情，老师都喜欢他。小的时候男孩子嫉妒他，又因为他的腿喜欢欺负他，可能他们觉得一个瘸子凭什么这么比他们优秀，把他们甩在身后，他们骂他没娘养没娘教，常常在放学的路上推他，推到在地，一身的泥。却不知道，愤怒的背后往往就是自卑和无能，我小的时候却不懂这个道理，总是绝的凭什么呀？顾侗做错什么了啊，要这样被欺负？他却从来不理会他们的愤怒与不甘，只是做着自己，也不知道小小身体里怎么会有这么坚强的灵魂。”姜遥想起来他一次次在放学的路上被人推倒再一次次无所谓的站起来，拍拍裤子继续回家的画面，姜遥都慢慢讲给于程程听。
　　“他小的时候是我的偶像。”姜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时候不懂事，就是觉得他厉害。可是我胆小怕事，和现在一样，不敢站出来帮他，实在不配当他的朋友。”说到这里，姜遥一顿，会是这个么？他会远离自己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当他的朋友？
　　“当然，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也不再是朋友了。”
　　于程程杂杂眼睛，俏皮而又可爱，“你怎么知道你们不是朋友了？也许他觉得你们一直都是朋友呢？”
　　姜遥想到这几天顾侗的行为，是么？他是一直这么想的？那为什么在妈妈去世，自己最需要朋友的时候他远离自己，不陪在自己身边？
　　姜遥不解的望着她。
　　于程程却没再继续解释，她只是看着远方的人来人往，“我喜欢一个人，越接近越喜欢，他和自己想的一样好。不，比自己想的还要好。我知道，我没有喜欢错人。”
　　姜遥看着她有些入迷，这个女孩子本就漂亮，可谈起顾侗的时候，眼睛那么亮，整个人都发着光。
　　“谢谢你姜遥。我就知道应该来找你。”
　　路边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给她罩上一层光晕。这个世界居然有这么美好的人。姜遥突然有点喜欢这个姑娘。
　　姜遥早就和顾侗说了再见。但是自己不愿承认的是，在心底的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有一抹黯然和失落，一直都在。今天，她突然觉得，那个男孩子应该和这样美好的女孩子在一起，他应该，他值得。
　　真好。
　　姜遥犹豫了一下，也握了握于程程的手。于程程好像很开心。姜遥想说，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孩，你真有眼光，你要好好对他。又憋住没讲，一是不合适，她没有立场讲这个。二是觉得这话太奇怪，听着像是嫁女儿。
　　“你呢？真的没有喜欢的人么？”
　　姜遥一愣，喜欢的人？她随即摇摇头。
　　“我都看见了。”她对姜遥挤挤眼睛。
　　“看见什么？”姜遥一头雾水。
　　“我看见你和年千言一起上学，放学也是一起走的。嗯哼，还一起逃了晚自习吧？我可是知道你们住的不近哦，既然不顺路，那......”
　　这位大小姐，请你不要一副八卦的表情，颠覆气质，和你不搭。
　　姜遥一愣，年千言？“我们不是。”脸却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哈哈哈。”于程程笑的没有一点刚刚的淑女风范，“你看看你的样子，明明就是有么。”
　　“什么？我怎么了？”
　　“你不知道你脸红了么？大晚上的，都看的这么明显。”
　　姜遥下意识的摸摸脸，是有点热。但是怎么可能？年千言？又想到他笑着的时候像是会说话的眼睛，她想说不，却不知道怎么的说不出口。这个事实惊呆了姜遥，不会吧，年千言？ 喜欢？怎么可能。
　　于程程看看姜遥的样子，停止了笑，“不会你自己不知道吧？”她又瞪大眼睛。
　　“他那个样子本来就招女孩子喜欢，我也是个女孩子，有时候动心一下也正常吧。”姜遥分析着自己的心态。
　　“他那个样子？”
　　“没啥。”姜遥想起来年千言在班里的样子。
　　“太晚了，我要走了，你个大小姐也快回家吧。”姜遥说话随意了很多。
　　“不能再聊会天了么？”
　　“太晚了一会，你的家人也要担心了。”
　　于程程拉着姜遥的手点点头，像是不舍。
　　“我能再找你么？”
　　姜遥有点为难，“可是，我和顾侗现在真的不是朋友。”
　　“你和他不是，你和我是。”于程程笑得满足，然后对着后面招招手。一个40岁左右的男人穿着西装，拿了个袋子走了过来。姜遥一愣，难道他一直都在？自己一直都没发现。
　　“这是佺叔，他刚才开车送我来的。”
　　姜遥点点头，应该是她的司机，她瞟了佺叔一眼，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别人的专属司机。
　　“走，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你快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没关系，一起走吧。”
　　“......有人一会过来，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哦。”于程程一脸的暧昧“我知道是谁。”
　　姜遥肯定脸又红了。真是，本来不是的，被她一说，突然这么害羞是为什么。
　　于程程又笑的弯腰，这和她之前的样子差的好远。
　　“我们算是朋友了么？”
　　姜遥想了想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你不说我就当是了。放心吧，我应该没有那么讨人厌的。刚才你都没吃饭。这是给你买的，今天谢谢你，那下次见！”于程程说着把佺叔手里额袋子递了过来塞在姜遥手里，然后跑开几步挥挥手就上了一辆车。车都开出一段了，还探出头，对姜遥挥手“加油啊。”
　　姜遥表示无语，加什么油啊。看着手里的袋子，袋子上画着牛肉汤饭店的招牌logo，朋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