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来到我身边》娄允丰

10、第 10 章

　　姜遥盯着年千言的侧脸发着呆，他是怎么做到的？他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年千言看来眼她，她知不知道自己的样子看上去实在像个傻帽。年千言不知道的是，从白日里的新闻后，她就一直是这个表情。
　　“你吃晚饭了没有？”年千言看姜遥时不时的把目光瞥向自己有点好笑。
　　姜遥点点头，又摇摇头。
　　年千言叹了口气，“有面包吃么？”
　　姜遥点点头。刚烤好的黄油面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不知道他哪里买的。姜遥咬了一大口，香甜的食物香气唤回了一点姜遥去到九霄云外的神志，几口后又有点噎，年千言去冰箱拿出一瓶可乐，想了想又换成牛奶递给姜遥，姜遥喝了一大口。又把目光移向年千言。年千言觉得她这傻不拉几的样子到是很有意思。
　　“还有什么？我们再试一次。就是要发生的事。”姜遥说。
　　年千言无言的看着她。
　　姜遥慢慢放下手里的面包，“你是不是自己试过无数次了？”
　　“你信我么？”
　　姜遥咬咬牙，“你说我怎么帮你把。”
　　这是相信了？“就像这几天就好。”
　　姜遥点点头。半晌无话。
　　“你......。”姜遥发了一个音，觉得自己一脑子问号，又不知该不该，能不能问。
　　年千言抬头看她。
　　“......那天晚上你发高烧了，和我......和梦有关系么？”
　　“......那晚，我又梦见了那颗树。”
　　“那个穿着红裙子的女孩？”
　　年千言点点头。
　　“你看清她的样子了么？”
　　年千言摇摇头。
　　“年千言，我帮你吧。”
　　她像似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年千言有点哭笑不得，“好啊，那就一言为定。”
　　姜遥到现在其实也没有是实在感，重生这样匪夷所思的事。她只是觉得他有点可怜，一个人顶着这样的秘密，她想起那天他发着高烧的样子那么的孤单无助。他的妈妈呢？为什么一个人生活？
　　年千言却顺带着想起那晚推开她时她的表情，看向她解释道：“我从小不太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
　　姜遥傻了，“那你要我咋帮你？”不是吧，咋个意思，刚说要帮他，他就说他讨厌人碰他，我求着帮你了是怎么的，难道这家伙的本性是个傲娇货？姜遥怀疑的看着她。
　　年千言知道她误会了，“那天推开你不是故意的，摔倒你了，我和你道歉。”
　　“啊，哪个。”姜遥无所谓的挥了下手，“没事儿。”这个好看的男孩盯着她的目光专注而真诚，姜遥觉得有点热。
　　“没事，真没事，那个我每天拉着你的手腕就行？”
　　“我的意思是你拉着我的脚好了。”
　　“你说啥？”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姜遥决定转身就走。
　　“哈哈哈。玩笑玩笑，别生气。你爱拉哪就拉哪。你现在可是我的恩人，别客气，随便碰。”看着姜遥团成一团的脸，年千言真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什么意思？敢情拉着你还是对我的奖赏了。“一点也不好笑。”
　　姜遥第一次看年千言大笑的样子。她发现越和他接触久，越发现他不一样，开始的阴冷默然的人也可以笑得这样开怀。年千言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偏偏眼尾上挑，内侧单眼皮，偏偏到了眼尾变成了双眼皮，眼波流转间全是风情。此刻这双好看的眼睛里流淌着喜悦的光华，格外的动人。唉，真是优秀的人各有各的优秀，有些人生来聪明，有些人生来漂亮，竞争其实是从受精卵开始的。人们都喜欢好看的事物，对其也多了些宽容。姜遥瞥了一眼就不再看。
　　“你为什么总是用刘海遮着脸？”
　　年千言看了看姜遥“麻烦。”
　　什么麻烦？姜遥想了想，她又不自觉的想到了顾侗。姜遥知道起那些女孩子看着顾侗时候的眼神，有些含羞带怯一眼一眼的瞟，有的明目张胆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她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同时也决定除非万不得已不碰他一下。
　　已经晚上十点了。
　　年千言看了姜遥一眼“你以后要不要就睡在这里？”
　　啥？
　　“你知道我是个女的么？”
　　年千言愣了一下。“看起来像是。”
　　“......我不能随便住一个男生家里。”姜遥自动忽略像这个字。
　　“不能随便是什么意思，那我要是付你工钱让你睡这里，那不是更奇怪么。”
　　“......”
　　“我知道你是个女孩子，就是因为你是个女孩子，学校下了晚自习就九点了，我最早入睡也的快十点了，你再回家太晚了。我知道你家小区，那里太偏了。”年千言笑着解释。
　　姜遥知道他说的对，除非自己不管他的破事了，否则每天走夜路的确是不是个事，都说夜路走多了总能遇见鬼，何况姜遥不是没遇见过。可是，住这里......那不就是......“同居”两个字跃进姜遥的脑海，一直接收到的观念让姜遥接受不了。
　　“再说吧。”
　　年千言看出姜遥有些犹豫。“每天十点跑到一个男的家里和住在他家其实也没多大区别。”年千言抛出一技重锤。
　　“你是确定我会来是怎么的。”姜遥看着他实在无语，这是吃定我会帮你。
　　年千言看着她就知道她想什么“对啊，你会来。”他微微抬高的下巴，看上去就像个刚刚斗赢了的公鸡。意外的，有点孩子气。
　　姜遥觉得有点新奇，这是年千言的又一面。也是，如果自己晚上一直在，他是不是会更快的恢复她的记忆，看清梦里的画面呢？如果现在转身就走，似又显得自己很幼稚小气。同时不得不承认，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自己是不是真的矫情呢。但看他的样子又有点咽不下这口气，他抬高的下巴有点欠揍。
　　“哼，我可没有怕别人碰的臭毛病，谁不舒服还不一定呢。”说完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站在卧室门口看了年千言一眼，“你还睡不睡觉了。”然后转身走进卧室。
　　她似乎越来越开朗了，年千言好笑的跟着姜遥走进卧室。
　　自从姜遥过来，客厅的灯都是不关的。
　　姜遥又在昨天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年千言越过姜遥从她旁边的衣柜里搬出两床被子。示意姜遥起来，在她刚才坐的地方开始铺地铺。
　　“沙发太小了，今天我睡地上，一会儿我睡着了你就在床上睡吧，明天我去买一张床放在客厅，以后你就睡这张床吧。”
　　姜遥没有说话，年千言抬头看她。
　　“还是我睡地上吧。占了你的床。”
　　“还是你心里是想我给你发工资么？”
　　姜遥的脸有点黑，想来想也对，自己是来帮忙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所以点点头。看年千言没看见就说“好。”
　　年千言在刚铺好的地铺上躺了下来。
　　卧室本来就不大，放了一张床，旁边是衣柜，中间躺了个年千言，只够姜遥站着放个脚的地方，她不能一直蹲着，但她要是坐到床上就得弯着腰才能碰到他，真是别扭的很。客厅是瓷砖，卧室是木地板，睡在客厅就更冷了。
　　姜遥想了想“今天你先睡床吧，明天买了床我在睡床。”
　　年千言看看姜遥，也感到地方是小了点。
　　“要不你真的抓我的脚？”
　　姜遥抱着手看着他，她可以给他一脚么。
　　“那......我们都睡床？”
　　“年千言，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走。”
　　“信，我信。”年千言坐起来笑着看着她。
　　“我总不能让你睡地板吧。”
　　“没啥不能的，我今天睡沙发就行，你快上床睡吧。”
　　年千言没听她的又躺了回去。他抬起手，上臂放松在地面上，手伸向姜遥。
　　“你拉着我的手吧。”
　　“......你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么？”
　　“其实你特想拉我的手吧。”
　　记姜遥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好好好，是我想拉着你。”
　　姜遥发现有时候他真的嘴巴贱。孩子气又嘴巴贱，短短的几天，同一个人简直天翻地覆的差别，这还是那个一脸的冷漠嘲讽，漫不经心的威胁着她的那个年千言么。
　　年千言笑了，“我知道你在帮我，没事，说起来，你一个女孩子，其实不愿意的应该是你。”
　　姜遥一愣，原来他逗我是怕我觉得心里不舒服。姜遥觉得心里有点暖，又一次忍不住对这个男孩子好奇，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牵着他的她的手睡。姜遥犹豫了一下，还是很多年以前，那是姜遥很小的时候有一个人这样拉着姜遥的手，让姜遥安心入睡，之后再也没有了，特别是妈妈去世后，姜遥更是连接触的人都有限，何况是和一个男孩子拉着手。唉，都住进来了，还矫情啥，不就是拉个手么，我这是治病救人，也算是救死扶伤，姜遥想。
　　姜遥躺在靠近年千言一侧的床边，用被子包住自己，然后拉住年千言的手的时候心里不是没有涟漪的，这是一双不同于女生的手，年千言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手心干爽温暖。姜遥手有点僵，年千言的手动了动，带着姜遥的手靠在床侧，让两个人的手都有支撑点。姜遥让自己慢慢的放松，尽量忽视手上的触感。
　　B市十月的天气，有点秋老虎的意思，盖着被子姜遥有点热，牵着年千言的手，姜遥有点紧张，所以僵在那一动不动，手上的温度让她觉得更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