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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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杉杉和她其实不顺路，甚至到了校门口两人就应该分开走了，邢杉杉有些纠结的看着书荼，她有些不想回去。
书荼看出她的心思，犹豫了下，歪着头问她：“我自己一个人住这边，晚点回去没事，要不要去喝个奶茶？”
“好啊！”邢杉杉有些兴奋的挽上书荼的胳膊，给她介绍着附近的奶茶店，“我超级喜欢益禾堂的珍珠奶茶，超级好喝！我们去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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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正是放学的时间，附近几条街上都是穿着校服的男男女女。
手挽手的姐妹花，胡同口约架的社会茬子，还有卡着点堆挤在校门口发传单的补习机构。
热闹的不成样子。
书荼喜欢热闹，越人多的地方越让她觉得有安全感。以前在盈市时，她也总喜欢拉着苏皖去喝奶茶。
书荼神情有些恍惚，脑子里又响起书瑶在她临走前说的那些话。
‘书荼，这件事是我做的。’
‘凭什么，凭什么大家都喜欢你，你怎么这么能装。’
‘你怎么不去死啊！’
字字扎在书荼的心头上，这些话全是出自与她朝夕相处的亲姐姐口中，是她从牙牙学语时就最信任的人。
书荼从小被街坊邻居骂着扫把星，有人生没人养。所有人都说是她害死了爸爸，她听到后哭着去问聂缘浅，可聂缘浅和外面那些人一样，指着她的鼻子叫她滚，眼神里全是厌恶、痛恨。
书荼为此自责了十几年，直到她十五岁那年在聂缘浅房间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到了父亲的死亡证明和一张照片。
死亡证明上写着。
——书盛年。
1996年3月21日死于车祸。
而那天刚好是书荼生日，以至于她那时才知道为什么聂缘浅从来不肯给她过生日。
那是书荼第一次见到父亲书盛年的样貌，也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
照片上，书盛年搂着自己的妻子，怀里抱着两岁的书瑶，笑的很开心，仿佛怀中的两人就是他的全世界。
她看的出聂缘浅有多爱书盛年，以至于将丧父之痛全怪罪于她身上。
想到这，书荼眼睛有些发酸，她伸手胡乱揉了把脸，强迫自己拉回思绪。再回神时，她已经被邢杉杉拉着到了奶茶店门口。
邢杉杉托着下巴杵在前台桌子上，有些犹豫不定，“书荼，你想喝什么？”
书荼：“和你一样就好。”
邢杉杉闻言有些头疼的抚上自己的额，故作悲伤道：“我有选择困难症，你说是和珍珠奶茶还是芋泥啵啵？”
书荼每次去喝奶茶都是点原味，她觉得所有奶茶都是一个味的。书荼思索了下，说：“芋泥啵啵吧。”
“两杯芋泥啵啵——”
邢杉杉拔着脖子冲前台的小姐姐喊。
奶茶做好后两人并没在奶茶店多停留，而是去了隔壁中学的户外操场，这个时间段操场上全是幻想着会遇到‘美丽邂逅’的少男少女们，他们尽情挥洒青春最美的年龄段，尽量不给自己的余生留遗憾。
这也是书荼所喜欢的。
她经常想，这个世界为什么不能再阴郁点，再暗点，这样她就不用苦苦挣扎了。
从幼儿时一路走来经常会有爱慕他的男孩子说她洁白无瑕的像仙女似的，可只有她知道她所有阴暗的一面。
是那样自私与不堪。
书荼并挨着邢杉杉坐篮球架子上，风拂过吹鼓她的衣梢，秀发被她散开随意披在肩上，有些凌乱的美。
远处传来一声流氓口哨，思绪戛然而止，书荼寻声看去，不远处的足球架子旁倚靠着一群少年。
为首的那个便是今天害她脑袋被撞还一直说她脑子有问题的人，他正叼着烟冲她笑的不加掩饰而张扬。
书荼只短暂的倪了他一眼就别过了头，可那道炽热的目光却一直跟随着她的一举一动。直至头顶被一抹黑影遮住云层，她也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时煜许是看出她心情不佳，他用余光撇了一眼她身旁的邢杉杉，邢杉杉会意，识趣的跑来去找黎铭了。
时煜挪了下身子坐到她身旁，细细端详着她的侧颜，“怎么？还生气？”
书荼睫毛颤了下，眸底被悲伤染的不留空隙，“我不是在生你气。”这是实话。
“那是怎么了？”时煜话锋转而带着些许玩味，“应景了？想旧爱？”
书荼抬头仰着天空，语重心长道：“没你那么无聊。”
“我无聊？就你不无聊。”时煜垂眸在她身上胡乱瞄了一通，最后落在她手捧的那杯奶茶上，还没拆开包装。
“给我喝吧，给你钱。”时煜指了指她手里的奶茶。
书荼没加思索，将手里的奶茶搪塞到他怀里，眼神始终盯着地上。
时煜接过她的奶茶，没用吸管，直接揭开上面一层塑料膜就往嘴里灌，时煜舔了下嘴角，又看书荼，她还是和刚才一样的动作。
“怎么？这地板有我好看？”
书荼诧异，随即抬头看他。
时煜双手垫在脑后，后倚着篮球架子，那杯奶茶被时煜搁在两人中间，他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须臾，时煜嘴角勾起笑意，屈起手指点了点书荼的头，“是不是被我的盛世容颜迷到了？”
这话他说过两遍了。
书荼玩笑的附和道：“是啊，被你迷的不能自拔了。”
时煜不再看他，仰着天叹了口气，“脑袋还疼不疼？还生不生气？”
“不疼了。”书荼解释，“而且不是因为你。”
“行啊，不是因为我，小树林去不去？”
“啊？”书荼神情一滞，随即想起什么，“现在还早。”
“那怎么了，早去早回吗。”
书荼犹豫片刻，点点头应了声“好。”
时煜揽着书荼的肩往刚刚他带来的‘大部队’走，刚走近就听有人调侃，“煜哥这是咱们小嫂子？不给介绍介绍？”
时煜轻笑，并未多做解释。
随即便是一阵口哨声、起哄声。
书荼倪了他一眼，压着嗓子问他：“你为什么不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书荼：“……”
天开始暗了，仰头就能看见坠在天上的星星，一行人都没准备打车，想直接徒步走过去，就在隔壁街上，大概十分钟就能到，也没必要打车。
书荼一直被时煜揽着，肩头有些发麻，她推了推时煜搭在自己肩边的手，说：“你放下去，我肩都麻了。”
时煜扫了她一眼，换了个方向，又将另一只手搭在她肩上，书荼有些无语，并没觉得这样和刚刚有什么区别。
期间有人过来搭话，书荼对这人有些印象，是今天早上在医务室鬼哭狼嚎的那个，记得时煜叫他什么之来着。
安言之蹦跶着过来找书荼说话，“我是安言之，我们今天上午在医务室见过的，今天上午还是小同桌呢，下午就是小嫂子了。”安言之故作忧伤的“啧”了两声，随即一脸用‘你不用说我都懂’的表情看着她。
书荼解释，“我不是你们小嫂子，我和他就是同桌。”
“现在不是，以后不就是了吗。”安言之感叹道：“天下多少同桌终成情侣！！”
书荼递给他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没再搭腔，她只觉得肩膀越来越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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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开始亮了，街旁的店铺也都开了灯，明晃晃的，一时间繁华不少，真是应了那句，“灯红酒绿惹人爱”。
书荼今天一晚上都藏着心事，她晃着脑袋试图让自己不再去想，可就是甩不掉。书荼鼻间有些发酸，很想哭，她想不明白，她躲起来不就好了，为什么这些不愉快的事还是会深深扎在她的脑子里。
书荼紧咬着唇，她现在只想回家，一个人躲起来，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狼狈不堪的一面。
时煜瞄了一眼书荼紧攥着的手，说：“你们先吃，我们去附近超市买两瓶饮料，店里的太贵了。”
时煜拉起始终低着头的书荼就往外走，任身后的一群人抱怨‘煜哥什么时候这么抠了。’
书荼被时煜一路拉着来到一个小巷子，这条巷子很黑，没有灯，伸手不见五指。
“我们不是要去买……”
没等她说完，时煜一个用力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手抚上她的头，柔声说道：“想哭就哭吧。”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书荼不记得自己趴在他肩头哭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有多狼狈。她只知道，他的一句“想哭就哭吧”让自己溃不成军，那句话轻踩在她心底最柔软的那处，细细摩挲。
她一整晚的负情绪雨过天晴，烟消云散。
只有他，看出来她硬撑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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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去时他们吃的正欢，两人几乎忘记要买饮料这回事，黎铭看他俩空手而归，抱怨道：“你俩怎么去了这么久，饮料呢？”
“忘了。”
时煜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心思全在书荼身上，他肩膀现在还是湿的。
全程气氛还算和谐，一群男生喝的酩酊大醉，邢杉杉也醉的不省人事，只剩下时煜、书荼黎铭三人还清醒着。
黎铭踹了一脚安言之，嚷道：“你们几个爱滚去哪是哪，自己想办法回去。”随即他又看向书荼二人，“我把邢杉杉弄回去，你俩住一块，你俩就结伴走吧，今夜无眠哦～”
时煜白了他一眼，也没搭腔，让他滚了。
回去时两人是打车回去的，气氛有些尴尬，谁也没理谁，时煜偶尔会瞥一眼书荼，看她是不是睡着了。
书荼哭过之后心情好了很多，反而觉得自己有些丢脸，临进家门前她叫住了时煜。
时煜“嗯”了声，带着疑问。
“今天…谢谢你。”书荼有些别扭，少而有些小女生的扭扭捏捏，她抬手做了一个再见的动作，和时煜道了声“晚安。”
时煜轻笑，柔声道了句“晚安。”
晚安。明天见，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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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荼进门就一头栽到床上，脸上热乎乎的，她从外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发了条朋友圈。
“今晚的月亮和他知晓我所有的心事。”
时煜秒赞。
书荼捂住那颗跳动过于热烈的心脏。
她觉得自己要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