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一章 ...
-
江夺安抚好谢文珂的家长,又坐下给姜媛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本来他们是在校外发生的冲突,而且被打学生也并无大碍,但是家长找上门了,非要讨个说法,我们也是没办法,才把您叫来的。”
姜媛脸上始终挂着礼貌的微笑,摆摆手,说:“没关系,我能理解。”
“您能理解就好,学校的意思呢是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咱们能私了就私了。”江夺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
姜媛附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需要赔偿的话我们也全都配合。”
江夺见姜媛态度端正,也好说话,微皱的眉心这才舒展。他又把谢文珂的家长叫来坐在一起商量怎么解决。
谢文珂的父母本来就是想借此勒索一笔,见对方家长是个女人,又好说话,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便直接言过其实的说:“两万,不然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不好使!”
江夺嘴角抽了抽,看得出谢文珂的家长不是什么善茬,但没想到这么贪得无厌,“两万是不是有点多,我记得没错的话您儿子都是皮外伤,大部分都只是擦破了点皮。”
那男人听江夺这么说,语气愈发不善,“我要两万还多,我儿子这是没什么事,我儿子要是出点什么好歹是两万能解决的吗!”
江夺说:“那您这不也说了没什么……”
姜媛摆手,打断他未说完的话,“没关系的,两万就两万吧,毕竟是我们小煜有错在先。”
谢文珂父母见姜媛答应的爽快就也没再说什么,拿完钱就屁颠屁颠的走了。
时煜自姜媛来了就没再说一句话,就好像此事非他所为。
江夺起身,用手在空气用挥了挥,“现在事也解决了,那没什么事儿的话,各回各家吧。”
“麻烦您了,那我就走了。”姜媛脸上还是挂着一成不变的礼貌的微笑。
江夺:“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
姜媛转身面向时煜,柔声说道:“小煜,那我就先……走了。”
时煜没看她,鼻间哼了声“嗯。”
江夺目送姜媛出了办公室,看着还留在原地不动的时煜书荼两人,说:“你们还在这干嘛,你们也走……”江夺语气一顿,“啊,不是,书荼先留下,我都把你给忘了。”
“她现在需要去医务室。”时煜淡淡说道。
江夺闻言看了眼书荼,目光落在她额上凸起的那处,摆摆手,“那行,快去吧,也没什么事儿,下次再说也不要紧。”
书荼“嗯”了声,然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
“我都说了,我没事,我真的不用去医务室。”书荼挣扎着想将被他攥着的手腕抽出来。
时煜对她的举动有些不满,按住她挣扎的手腕,说:“本来就不聪明,傻了谁负责。”
“我真的没事,我不想去医务室。”书荼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时煜更加不满,低头附在她耳边,咬牙切齿的威胁道:“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顺着墙头扔出去。”
书荼瘪瘪嘴,老实了,乖巧的跟在他身后。
时煜见她被唬住,嘴角洋溢起一抹弧度,接着便是收不住的笑意。
气候越来越暖,太阳挂在云间都显得嚣张跋扈。
光线有些刺眼,书荼微眯着眼睛,抬手去挡那抹亮光,无意间撇到时煜满是笑意的嘴角,书荼动作一顿,盯着他的侧脸有些出神。
少年耳垂上的耳钉有些反光,白色体恤因为刚刚的打斗沾染上了污垢,脖间若隐若现有一根红绳,书荼第一次见他时就注意到了,是块玉做的四叶草项链。
目光往下,停在他左臂内侧的一串青黑色的英文字母上。
原来他还有纹身啊。
书荼有些好奇,拔着脖子想凑过去看,不料一个没注意踩在一块小石头上,身体前倾,脑袋栽在时煜结实的后背上,正好磕到她受伤的那处,书荼不轻不重的“嘶”了一声。
时煜察觉身后那人的动静,转身察看,语气中带着玩味,“怎么?这路不合脚?”
“我是被石头绊到了”书荼抚着额头瞪他,“你背怎么这么硬啊,撞死我了。”
“这还硬?”时煜挑眉,语气越发不正经。
书荼瞪着眼凶他,“我可是因为你受的伤!”
“我知道啊,所以我现在带你去医务室。”
时煜转身继续往前走,没再理她。书荼气的跺了跺脚,不紧不慢的跟在他后头。
这个时间各班都还在上课,每个班都安装了隔音板,效果不错,仅有一些声音较大的班里会传出娓娓动听的读书声。
医务室挨着校门口,和高二年级楼有些距离,书荼不喜欢走路,再加上头上的伤,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喘着粗气。
还没到医务室门口,隔着走廊就听到医务室里一阵哀嚎。
“哎呦,你轻点行不行,可疼可疼了——”
“啊啊啊啊!轻点!我要死了——”
书荼不着痕迹的蹩了下眉头,开始脑补里面的画面。
离医务室越近声音就越大,听里面这叫声难不成是在开膛破肚…?
走近时才发现医务室的门没关,怪不得声音会这么大。
里面是个男生,坐在病床上,腿上磕了个口子,还在往外冒着血。旁边还跟着个人,也是个男的,嘴角憋着笑。
那两人注意到门口来了人,下意识的往门口瞥。
前一秒还在哀嚎的那人微张着嘴,面露惊喜,有些意外,“诶,煜…哥?”
时煜吹了个口哨,冲那人挑眉,“安言之?”
下一秒,叫做安言之的那人直接从病床上翻了下来,一瘸一拐的跑到时煜面前抱他,好像许久未见的父子一般。
安言之:“煜哥你怎么在这!我想死你了!来亲一个!”
“这话该我问你吧,你怎么在这?”时煜面露嫌弃的拎着他的领子往后扯。
安言之挠挠后脑勺,开始诉求自己这几天遇到的倒霉事。
“还不是我那个妹妹,明明在岚水待的挺好的,前几天非闹哄着要往四中转。我那妈也是,天天惯着她,就顺带着把我一块转过来了。我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差点没掉进下水道里,路边一个井盖开着,我没注意,给绊了一下,差一点!就差一点没掉进去!”
安言之夸张的举起自己的拇指和食指比划着,然后把自己受伤的那条腿拎着给时煜看。
时煜和安言之一直挡着门口,书荼腿站的有些僵,然后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
安言之反应的比时煜快,听到声音就扒着时煜的肩膀往门外看。时煜这时也才想起被她挡在门外的书荼。
安言之指了指书荼,问:“煜哥,这…?”
“我同桌。”时煜语气有些漫不经心,随即又便那边正在收拾医药箱的医生喊了一句:“给她看看脑子。”
卧槽。
书荼在心底爆了一句脏话。
校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估计今天藏着心事,手上没轻没重的,疼的书荼直吸冷气。
书荼侧头撇了一眼时煜,他说的正欢,安言之正兴致勃勃的给他介绍他旁边的那位大兄弟。
书荼有些怄气,好歹她也是因为他才受伤的,他一句不关心也就算了,这一路上都在说她脑子有问题。
或是感受到她的目光,时煜转头对上她的眸子。书荼瘪着嘴,眼神有些委屈,像只受伤的…狐狸…?
不,时煜很快否决了这个形容词。
时煜微眯了下眼睛,像在思索。蓦的,他想起了自家楼下的那只软耳猫,白毛的。时煜每次回家准能碰上它,看着挺小一只,但每次看见他都往他身上招呼着爪子。
软耳猫,书荼。
时煜舔了下后槽牙,觉得这才是和她最契合的。
时煜冲她歪了歪头,意思问她怎么了,但她白了他一眼就愤愤的转头不再看他。
时煜被她气笑了,自己哪里又惹到她了。
–
聒噪。
书荼从医务室回来到现在一直是这个状态。她越看时煜越来气,她脑袋疼的要死,可他呢,回来趴在桌上就睡。
书荼在心底反复告诉自己:自己和他非亲非故的,他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好了。
两人一直到下午也没再说话,中午吃饭时两人也没碰到,书荼为这事气了一天,在心底把时煜骂了个遍,到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生气。
时煜中午吃完饭就接着睡,不间断的睡了一下午。最后放学的时候他倒是掐着点醒的,提前十分钟就从桌上爬起来了。
时煜张开胳膊伸了个懒腰,期间碰上个软乎乎的东西,时煜动作一顿,朝着自己的手看去。
他的小同桌正没好气的瞪着他杵在她脸上的手。
“你脸怎么这么软。”时煜弯着嘴角,无视她的恼意去揪她的脸。
书荼拍开他作祟的手,用眼神警告他:捏你妈哦。
时煜摸了摸被她打的那只手,有点红了。
还有点疼。
“你怎么那么凶啊。”时煜语气里夹着些许委屈。
“你别恶心我。”
话落,放学铃接着书荼的话梢响了,老师没有多墨迹,留了作业就走了,比他们要着急。
邢杉杉收拾好书包,回头问书荼:“书荼,我们一起走吗?”
书荼没加思索,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