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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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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宛若白驹过隙,日不暇给,下周就是书荼来时创四中的第一次月考了,她向来不担心月考分数,可谓是手到擒来,这次倒是史无前例的有些紧张。
自从她上次趴在时煜肩头哭过那次,现在她一见到时煜就躲着走,每次聊上两句就被她及时掐断话题,一回家就锁上门窝进被子里不出去,生怕再遇上他。
书荼也心中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每次都在心底含糊过去。
她前一阵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喜欢他,可这个想法刚冒出头就被她狠狠掐灭了,她告诉自己只不过是因为被他那晚的举动感动到了而已,可她现在每次见到时煜手心都捏着汗,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甚至几次她都觉得自己要窒息而亡了。
在盈市时书荼从未担心过成绩这一方面,毕竟她常年稳居第一,对排名比较靠前的同学都了如指掌,可现在她还没摸清时创四中的底儿,心有余悸。
作为每个合格的班主任最担心那必然是学生的成绩,江夺得知此次试卷难度系数较高,因为这事,他已经愁了好几天了,每天都苦口婆心的给他们灌输心灵鸡汤,生怕成绩下来考个倒数。
“咱们这次月考的考场安排和考号已经贴在前面黑板上了,等下课都来看一下。这次的试卷难度系数相当高,一个两个的都别老想着玩了!多看看书吧!”
江夺恨铁不成钢的拿教鞭狠狠敲了下讲桌,底下的同学一个个吓得正襟危坐,江夺这才略微满意的点了点头。
下课的时候江夺把书荼喊去了办公室,书荼条件反射的有些心虚,乖巧的跟在江夺身后。进了办公室后江夺还给她拿了个椅子让她坐下,书荼哪见过此等待遇,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江夺见她拘谨也没再勉强她,便直接开门见山,说:“书荼啊,这是你来时创四中的第一场月考,好好发挥,争取给咱们六班争口气,那帮混小子我是指望不上了,就靠你了。”
书荼安静如鸡,闻言点头如捣蒜。
须臾,江夺又说:“你平常多和时煜沟通沟通,我看你们两个相处这些天关系还不错,他脑子不错的,同桌之间,互帮互爱吗。”
书荼点头的动作一顿,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江夺。江夺见她神情有变,又问:“你是不是怕耽误学习?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也省的时煜那小子把你带坏了。”
书荼急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我没有不愿意。”
江夺笑了,“那就好,你们两个人多磨合磨合,不错的。”
书荼“嗯”了声,到了上课时间江夺就让她回去了。
书荼愁眉苦脸的回了教室,脑袋里乱糟糟的,她躲还来不及呢,现在倒好,还要往枪口上撞。
时煜见她哭丧着脸,问:“老江骂你了?”
书荼摇了摇头,“老师说让我平常多和你沟通。”
时煜听到她的答案嘴角抽了抽,伸手揪了揪她的脸表示不满,“因为我?所以让你这么不高兴?”
“不是。”书荼皱着眉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
书荼有些纠结,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啊,这要她怎么回答。
时煜看着她的举动,随后嘴角一勾,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行啊,老江就只说是让你多和我沟通你就这么不乐意。”
书荼本来想解释,可一想到自己和他无亲无故的,越解释她心底反而越乱,索性直接往桌上一趴,装死好了。
时煜本以为她会过来哄自己,可回头一看才发现人家根本就不在乎,直接趴在桌子上睡大觉了。
时煜眉心跳了跳,咬紧了后槽牙,眼神冷到了极点
经过这点小插曲,换来的是两人谁也不愿意再理谁,两人在彼此的临界点来回试探,针锋相对。
你傲,那我比你更傲,谁先开口谁小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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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邢杉杉拉着书荼来了操场,两人百无聊赖的坐到草坪上发呆。
“书荼,你在哪个考场考试?”邢杉杉问。
“我在最后一个考场啊,我没在这里考过试,自然而然就被分到最后一个考场了。”
“啊,我还暗自期待我们会不会在同一个考场呢。”邢杉杉咬着面包和她抱怨,“我上学期已经连着在十班考了一学期了,那个监考老师凶巴巴的,我命怎么这么苦啊,我是逃不出十班监考老师的手掌心了!”
书荼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以示安慰。
鸟声寂然,南方的五月天,骄阳似火,身下的仿真草坪都有些发烫。
书荼不耐热,就光是在这坐着就已经开始冒汗了。书荼看了一眼身旁的邢杉杉,她也比自己好不到哪去,呼扇着巴掌给自己扇风,脸被太阳晒得红通通的,像熟了的苹果。
书荼半眯着眼睛,说:“我有点想念学校超市的哈根达斯雪糕了。”
邢杉杉一听这个来劲了,直接从草坪上跳了起来,拉着书荼就往学校超市的方向跑。
出操场时书荼被一具熟悉的身影撞了一个踉跄,可某人表情淡然,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直接从她身旁掠过,不搭好似带风,耀武扬威的。
书荼见此火气瞬间往上窜了窜,本来刚才她还在犹豫要不要主动去找他说话,可就按他刚刚那种事不关己的举动来说,不要,绝对不要。
以后再也不要找他说话了!
书荼心下怒火中烧,一赌气直接买了两百块钱的哈根达斯雪糕,一旁的邢杉杉看的目瞪口呆。
邢杉杉:好吧,是我不了解有钱人的世界。
两人买完雪糕后重回操场,书荼抱着自己买的那两百块钱的雪糕闷闷生着气,接着书荼便撇到某人正在远处和女生相聊甚欢。
书荼别过头,发泄似的大口咬着手里的雪糕。邢杉杉憋着眉头阻止,“书荼,你吃的这么凶过会儿肚子该不舒服了。”
书荼咽了咽嘴里的雪糕,语气硬朗,“没关系,我今天就要看看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语毕,书荼又在袋子里拿了两个雪糕拆开包装,一手一个,左边咬一口,右边咬一口,邢杉杉在一旁看的直皱眉。
吃再多的雪糕也浇灭不了书荼的心头之恨,她始终窝着火,难以平息,一下午她都趴在桌上闷闷不乐的,不管邢杉杉说什么她都兴致缺缺。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书荼感到下腹有些隐隐作痛,钻着心的疼,她熟知这是什么感觉。
都是哈根达斯惹的祸,书荼心说。
书荼捂着小腹,颤颤巍巍的举起手,太丢人了,她甚至能感觉到老师在喊她名字的那一刻她脸都红成猴屁股了。
书荼大步出了教室,身后那人不着痕迹的蹩起眉头,转瞬即逝。
书荼钻进厕所,掩紧了门,果不其然,和她想的一样。
她来姨妈了。
书荼抬手敲了敲自己的头,任凭心底万般焦急。
她没有带卫生棉……
书荼咬着手指开始发呆,不知如何是好,她蹑手蹑脚的从外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最后手指一顿,停在‘霍喃’的名字上按了拨通。
电话在即将自行挂断时被接通,霍喃的声音劈头盖脸的从那头传来。
“你还知道找我呢,干脆老死不相往来算了——”
书荼闻言神情一滞,才想起自己上次因为时煜已经和霍喃闹了很久的别扭了。
操,现在一想真是不值。
“我知道错了,我哪能真的和你老死不相往来啊。”书荼放柔声音,“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
霍喃“嘁”了声,早就猜出了她的心思,“别卖关子,有事直说。”
书荼有点不好意思,捏捏扭扭的说:“那个,你…你能不能今晚来接我放学,我有一点不太方便,我,我来那个了。”
霍喃微怔,然后喉咙间“嗯”了声,问:“几点放学。”
“1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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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煜瞄了眼墙上的钟。
一节课了,那小白眼狼一节课没回来,时煜按耐不住心底的躁意,在放学铃响起的那一瞬间立即从座位上站起大步出了教室,身后的黎铭嚷嚷着问他去哪,他充耳不闻。
时煜一路踩着风到了校门口,他停下脚步四下张望,最后在校门外撇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上了一个男人的车。
他记得那人,是上次去她家给她送饭的那个,他也记得上次那人看他时的眼神,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尽管他听过她亲口解释心底还是似波涛汹涌。时煜攥紧了拳头,骨骼泛着白,眼神寒冽危险。
时煜舔了舔后槽牙,表情淡然的吐了六个字,有些咬牙切齿。
“书荼,你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