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
书荼拾掇好桌子，然后又目送时煜回了家，随即便蹬掉脚上的拖鞋窝进沙发里啃鸡腿。
“明明你也很爱我，没理由爱不到结果。只要你敢不懦弱，凭什么我们要错过……”
手机铃声拌着鸡腿香味掺进空气里，书荼舔舔指尖上的油，寻着声音去找手机，最后在沙发底下找到。
“怎么跑这来了。”书荼嘟囔着自己的不满，等再将手机从沙发底够出来时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屏幕上显示有一个未接来电。
——霍喃喃喃喃
书荼点了回拨，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通。
“你还知道打回来啊！”霍喃语气里带着恼意。
“刚刚我的手机掉到沙发底下了，刚捞上来。”
霍喃才不管她什么原因，继而质问道：“今天那男的为什么会在你家？”
“他在学校帮了我，还把衣服借我穿，我留他在家吃饭。”书荼舔舔嘴角，不以为然。
霍喃见她说的如此轻松，火气瞬间往上窜了窜，“你还留他在家吃饭，你知不知道带男生回家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书荼知道霍喃是什么意思，可她也觉得时煜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他刚刚还说了自己煎的牛排好吃，“哎呀，你不用担心我，我都懂。”
“你懂个屁，你要是懂你就不会带他回家，你才多大，你俩才认识多久就这么好了……”
电话那头的霍喃还在滔滔不绝的给她灌着心灵鸡汤，书荼有些听不下去了，随即将手机举到头顶，“啊啊啊，信号不好，听不到听不到。”
霍喃早已司空见惯，她每次听的不耐烦了就使这招，“你别给我装蒜，你……”
——嘟嘟嘟
挂了。
霍喃恼羞成怒的将手机扔出去老远，磕到墙上，又弹回来。脑子里全是那男生当时的表情。
轻狂，不可一世。好似她原本就是属于他的。
-
书荼挂了霍喃的电话，耳旁总算是清净了，她窝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刷着朋友圈。刷烦了，她点开苏皖的对话框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荼荼不吃糖：苏小姐，来个五毛钱的尬聊吗。
对方秒回。
皖皖安安：不聊，一块钱可以考虑一下。
荼荼不吃糖：我今天去新学校报道了。
皖皖安安：新学校怎么样！？有没有帅哥！
书荼盯着屏幕思索了下，不知道她的那位同桌兼邻居算不算。
应该算吧。
荼荼不吃糖：有，吧。
皖皖安安：那就是有喽！
荼荼不吃糖：嗯哼。
书荼和苏皖永远有说不完的话，但话题永远都是‘这个男生好帅’‘听说xxx和xxx在一起了’‘荼荼你看我今天好不好看’‘皖皖你看我今天好不好看’。
书荼和苏皖结束话题，手机已经有些发烫，书荼接着逛朋友圈。无意滑过一张照片，她指尖一顿。
照片上的少年侧身倚着电线杆，指尖夹着抽了一半的烟，眼神微眯，烟雾缭绕在空气中。
并不难认，是时煜。
上次加了他微信就没给他发过信息，那时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他的微信名字就一个‘煜’字。书荼点进他的资料，给他打上了备注。
书荼给人的备注大都不是本名，会加个小表情啊之类之类的，还有的根据他们的脾气性格来给备注。
书荼犹豫了下，删掉刚刚打的‘时煜’两个字，直接给他备注了个颜文字。
‘（▼へ▼メ）’
书荼看着自己给他的备注，嘴角勾着笑，表示很满意。须臾，她鬼使神差的点进他的对话框给他发了一句“晚安”，他没回。
她刚刚听到了302的房门打开的声音，他应该是出去了。她搬来溪安国际小半个月了，她睡得晚，几乎每天晚上都能听到他潇洒完回家的开门声。有时候他会早点回家，晚的时候大概要凌晨一两点。
书荼这么想着，蓦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我什么时候有这种癖好了？我去观察他的回家时间干嘛，好像个偷窥的变态。
书荼深呼了一口气，索性回房间蒙上了被子。她拍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不禁皱眉，直到被褥捂的快要喘不过气，她猛的从被子里伸出脑袋，大口大口的呼着新鲜空气。
“想他干嘛，不想了。”书荼嘟囔道。
这么想着，思绪又飘到了今天的那份牛排上。真的好吃吗，看样子就不好吃吧，可是他还是吃了不是吗。
突然意识到什么，她有些恼的抓了抓头发。
——这人太过分了！怎么赖在她脑子里不走了。
书荼翻了个身，将被褥悉数夹在腿间，关掉了床头的灯。然后在心底自我催眠：睡着了就什么都想不到了。
屋外天气有变，没了星辰，开始下起蒙蒙小雨，顺着屋檐拍打在窗子上。
有些催眠。
书荼听着淅淅的雨声入梦。
–
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书荼一早就来了学校，准备把老师昨天留的功课补上。刚从书包里掏出教材书，就听到后面几个女生说了一句‘时煜’，书荼手一顿，有些好奇，把耳朵往后竖了竖。
“我听说时煜把隔壁班的谢文珂给打了。”
“假的吧，谢文珂也不差啊。”
“千真万确，我今早路过隔壁班的时候，听到他们都在讨论这件事。”
“啊？谢文珂好惨啊……”
听到这，书荼瘪瘪嘴，没了兴致，‘早起的虫儿被鸟吃’说的一定就是她们几个，这么早来学校就为了八卦。
时煜确实不是个好惹的货，就冲那天他在家门口踹那中年男人那一脚她就可以想到那个所谓的谢文珂有多惨了。
想到这，书荼猛的合上了手里打开的书，动静有些大，班里不少同学眼神都开始往她这边瞄。
我为什么要关心他的八卦，他打了谁和我有什么关系。书荼心说。
太奇怪了，从昨天开始就很奇怪。
这时，教室门被人用脚踹开，班上的同学纷纷朝门外看去，书荼也闻声抬头，眼神对上时煜的眸子。他身后还跟着黎铭，隔着半个教室她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低气压，黎铭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时煜被他们盯的烦了，随即一脚踹在面前的讲桌上，嚷道：“看什么看！”
众人纷纷别开头，不敢再看他。
火气这么大，难不成人家家长找上门了？书荼有些疑惑。
时煜见没人再看他，蹩起的眉头略微舒展，缓缓走到座位前坐下。
书荼心想，要不要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尴尬。眼神微晃，撇到书桌里漏出的校服衣角，是他的校服。
没等她开口，那人淡淡说道：“我的校服。”
“啊？哦，这呢。”书荼从书桌里抽出校服递给他，时煜刚想接，她手一收，又将校服抽了回去。
时煜不解的看着她，问道：“你干嘛？”
“你……”书荼其实想问他是不是打了隔壁班的那人，可话到嘴边她又觉得有些不合适，自己和他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关心他的事儿。“没事，我就是想谢谢你，谢谢你借我校服。”
时煜接过校服，没再理她。
书荼刚刚趁机瞄了他两眼，发现他脸上白白净净，手指骨骼分明，修长而白皙，一点异常都没有。
–
直到第二节课下课，两人谁也没再理谁，按平常的情况也就算了。但今天，书荼明显感觉到了他满身的低气压，有些不是滋味。
书荼欲要开口，试图打破这两节课以来的尴尬气氛。这时，收拾完教学资料的江夺先她开口：“书荼啊，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书荼微愣，随即便想到了江夺叫自己前去的目的。邢杉杉有些自责的看着她，书荼摆摆手，示意她没关系。
书荼起身，缓步走到江夺身后，但他好像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江夺思索了下，说：“时煜，你也来一下。”
一秒，两秒——
无人作答。
江夺有些不满，加重了音量，“时煜，跟我来一趟办公室。”可被点名的那人还是无动于衷。
班里过分安静，不少同学的目光都黏在了时煜身上，书荼的目光也顺着他看去。
那人睡得正香……
黎铭见状，起身从后面晃了他两下，“煜哥，煜哥。”
时煜其实没睡着，也听到了江夺喊他，但他就是不想动，嫌麻烦。
见时煜不动，黎铭又重重晃了他两下。时煜被他晃的有些烦了，猛的起身，吓得后座的黎铭一激灵，他则是不紧不慢的跟着江夺出了教室。
他们一走，班里立即炸开了锅。
“诶诶诶，你们说老江叫时煜去干嘛啊？”
“这谁知道啊。”
“是不是要说他打谢文珂的事？”
黎铭闻言皱眉，顺着声音来源处询问：“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是怎么知道的？”
那几人听黎铭问自己，纷纷一怔。
平时和时煜走得近的就属黎铭了，要是黎铭把他们刚刚说的告诉时煜，那他们就完了。
黎铭见他们几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说，嚷道：“赶紧的，别装傻。”
半晌，其中一人哆哆嗦嗦的开口：“就是，隔壁班现在都在传这件事。”
黎铭挑眉，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班人被打了还往外传。”
–
江夺恨铁不成钢的指着面前不屑一顾的时煜，愤愤的骂道：“时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给我吊儿郎当的，站好了给我说明白。”
“不是跟你说的够明白了吗。”
书荼在一旁看着面前态度反差极大的两人，用手指勾着发梢，有些无聊。
江夺把两人带到办公室后就没再管她，一直在说时煜的事。
书荼也听的七七八八，大概就是谢文珂一行人在酒吧碰上了时煜他们，起了点冲突，本想借此给时煜一点教训，没想到赔了夫人又折兵，小嘴巴挨上了，医院WiFi也连上了。
书荼思索之际，门外传来一男一女的唱和声，像是在唱双簧。
“那个叫时煜的在哪！给老子滚出来，畜生，看看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儿了——”
“我苦命的孩子啊，他从来不惹事的啊，今天怎么就成这样了啊——”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像是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各做各的不为所动。只有江夺一人干着急，他伸手指了指时煜，随即叹了口气，又将手放下了。
时煜却被他这个动作逗笑了，勾着嘴角，说：“老江你着什么急，我在这你慌什么？”
“你给我站着别动！你还想去添乱！？”
门外的一男一女此时已经不顾老师的阻拦，破门而入。那中年男子满身戾气，身边还跟这个哭成泪人的妇女。
“谁是时煜，把他给我喊出来，你们今天不给个说法那咱们法庭见！”
江夺见此急忙上前，“您先别急，有话坐下好好说。”江夺将凳子抄过来，示意那人坐下说。可那男人不领情，一把推开江夺，骂道：“老子今天就找时煜，赶紧让他出来！”
时煜盯着那人，淡淡开口：“爹在这呢，瞎指什么呢。”
那男人闻声看向时煜，随即便抡起拳头要往时煜脸上揍，“去你妈的，你跟谁横呢。”
眼看那人的拳头离时煜就还有几厘米的距离，但他却站在原地没躲开。书荼有些站不住了，上前想要拉开时煜。但时煜没想到她会过来拉自己，身子一侧，轻松躲开了那男人的拳头。
可书荼也没想到他会躲，那男人的拳头直直的砸在了她肩头，重心偏移，头部磕在墙角上。
时煜微怔，他乌灵的眼眸，倏地笼上层嗜血的寒意。
时煜弯身抄起身旁东倒西歪的椅子，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讥笑，随后便将手里的椅子朝那人砸去。
一时间，女人的哭声，男人的谩骂声，衬的这场‘战斗’愈加浓烈。
时煜若无旁视的倾身俯在书荼面前，伸手勾起她额上的细发，用指尖揩了揩她微肿的地方。
时煜柔声说道：“肿了。”和刚刚判若两人。
书荼咬着唇，说：“我没事。”
“本来就不机灵，又磕了一下，估计更傻了，你跑过来干嘛。”
书荼欲要开口，就见那男人手指着时煜还要还手，时煜将她揽在身后，眼神愈发危险。
江夺看着眼前狼藉满目的办公室，眉心跳了跳，火气也上来了，“都坐下说行不行！在这打像什么话，有种出去打，别在这丢人现眼！”
这话是对时煜，也是对谢文珂的家长说的，像他们这种斗殴哪个学校没发生过，再正常不过了，可家长还跟着闹，这还是江夺头一次见。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江老师是在这个办公室吗？”一道温婉柔和的女声打破了此刻的尴尬。
众人朝办公室门口看去，时煜眼神微变，闪过一丝不耐。
江夺说：“您是？”
时煜：“我后妈。”
女人表情一僵，面带尴尬的朝江夺笑了笑，“我叫姜媛，是小煜的……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